《忽而夏已深》一如是

127、天凉了（1） 早饭是一个

　　早饭是一个八十克的红豆奶油夹心面包，里面有一指厚的红豆，和更厚的奶油。刚吃时是甜，后来是腻，甜腻的再也不想吃红豆馅了，舍弃不少。拿了一袋巧克力豆味的饼干装在包里，然后换鞋按电梯。

　　今日起的早，出门也早，就有了足够的通勤时间，不必争分夺秒。可是出门早了，也会是被匆忙赶路的车流裹挟着，仍然行进的匆匆。在前方绿灯倒计时还有四秒时，也随着两旁行车一起快速的穿过了。

　　她虽是不必争夺那三四秒的时间，可以等一等，等下一个绿灯，等节奏不必那么匆忙，可是她不能停下，不能阻挡后来人前行的路，只得随着车流一起匆匆穿过路口，一起快速向前行。

　　就像班里的教学进度并不算慢，可是其他的班级都在急往前赶，也就跟着大家一起赶着向前开新课。短短的早读时间也要分成两半，前半段朗读背诵，后半段听写词语。一天两节的语文课，像是上了全天一般，课后不能留书面作业，所有的课堂作业得在放学之前批改完。

　　等到放学送走了所有的学生，还要回到教室里再检查一下卫生和桌椅是否干净整齐，清洁工具是否归了位，然后关灯、关门，离开。

　　如果学校不开会，下班时就还没天黑。如果放学要开会，就等到天黑了再回。也好，不用迎面夕阳直光拉下头盔面罩闷热着回家了。如果开会要去总校区，那下班时的路上已经天光全黑、灯光全明了。

　　开会时，会议内容事无巨细的记在了会议本，可脑袋里却空空的，昏昏的空荡，乱糟糟的沉。

　　顶着昏沉的脑袋穿行在依旧拥挤的路上时，心突然就急了起来，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快？快速结课，快速写计划，快速集合开会，快速骑车，快速赶路……什么都要快，就连红绿灯的倒计时也那么快，快的许多车辆连黄灯都要抢。

　　回到了寂静的家里后，心才慢慢静了。静静地就忘了一身疲惫，甚至已经想不起来今天忙了什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吃了什么。什么都想不起，只有静，还有空。

　　冲了个温水澡后，感觉一切更空更静了。

　　今晚没有月亮，城市里的灯光更加明亮。前面明一路新改建的写字楼上亮起了变幻无常的灯光。有紫色、有褐色，还有两红、两橙的灯色闪烁，和明四路上高高的地标楼慢闪的灯光形成两个对比效果。写字楼中间灯光稳住不动，两边条灯闪烁极速。地标楼的灯光一直都是快慢有序的变化着，此时正是“我爱明城”几个大字在闪，那个“爱”字有红色灯块的爱心包围着，跳跃着。

　　她转了头，看右边的小区楼，许多的明灯亮着。有一列的窗户里，灯光从楼顶一直亮到了楼底，有的炽白，有的晕黄，还有的像是暗青……定然是那一列的房子户型比较好，适宜安家居住。

　　从天桥斜坡上慢慢滑下来的车，缓缓地排在了下行的明一路上，队列有序的亮起刹车灯等绿灯。刹车灯亮着，他们都用力踩着刹车，而不是拉上手刹停车，是急于早些起步归家吧，回到各自亮着灯光、温着热汤、有亲人等候着的家。

　　记得，明四路有家麻辣烫，味道还可以。但是附近有个电影院，若是一个人，一个人去那边吃饭会感觉很单。

　　明七路有家老砂锅不错，热乎乎的特别暖。但是砂锅很满很大，一锅一个人吃不下。

　　再远处，明十路，还是一街的繁华景象，栋栋高楼都有明灯长亮，变换着各种热闹红火的灯色。特别绚烂，特别耀眼。

　　收回目光，停落在近处，小区南边沿街商铺前摆了一行的小吃摊。这个时间段，城管已经下班，小摊车便趁机亮起了白炽灯光，照耀着车上热气腾腾的吃喝。她家所在楼层太高了，三十一楼，只可远观，闻不到摊上的香气味道。

　　西边，四号地铁线在延长，施工的新出入口晚上灯也在亮，是更加的亮。地铁线一直在延长，出入口一直在增加，能跑到哪儿去呢？她坐地铁最长的时间，是近两个小时，不知道到了高新区的哪个地方，看起来特别荒凉，街边连共享单车都没有找到。那次是和嫚嫚一起，原本是想去体育场看个露天演唱的，可是远远看到人太多，就没进去，又转坐公交车返回了。仔细听，风声和车流声之下，有施工地拆钢架的声音，叮铃哐当的响。地铁线再增加，路线再延长，也是在明城，在明城的四面八方，总归是出不了这个城的。

　　西边向南，全是小区居民楼。最近处的那个小区很大，高楼很多，有东西两个区，每个区里又有ABCD分区，每个字母下面还有数字序号排列的几栋楼，林林总总亮起了许多的灯。住户多的小区里，生活气息就会很浓郁，浓浓的夜间灯火，浓浓的生活气息。

　　西南方向。这个时间的西南方向，应该是有弯弯的月亮挂在天上。可是今晚没有月亮，天空阴沉着。今日天气预报有小雨，雨一直未落，但吹起的风很凉爽。风很凉爽。

　　这个夏天，好像一直在空调房里忙，一直在忙，没有晒到太阳。就，错过了夏日骄阳。回头想，这个夏季匆忙，匆忙离开、匆忙回来、再匆忙考试入职。整个匆忙的夏季，没有感觉到暑热，匆匆忙忙却忙的一身凉。就像现在这样凉，凉的抱住双臂。夜风很凉，该穿外套了。早起上班的路上是有些冷，非机动车道的两轮车座上，出现了厚衣装，也是该找出件外套带上。

　　今日白天里很忙，具体忙了些什么，已经记得不太清晰。

　　今晚原本是想看看月亮，想看月亮，想看到月亮挂在天上，可却是一个无星无月的晚上。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晚上，白白看了许久的灯光。

　　有风的晚上，这么任风吹着，风吹的人很凉，很凉。

　　再看一眼西南方向，就回屋去找件外套，明早出门的时候穿上。再看一眼西南方向，依然是阴沉无月亮，只有楼顶灯闪烁的光。

　　今晚无月亮，若是就此入睡，睡眠中会不会有梦呢，会有谁出现在今夜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