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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天凉了(2) 到家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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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洗澡,湿着头发提了脏衣篮去阳台,听着洗衣机的转动声响,感受着窗外吹来的阵阵凉爽,是西南风。轻风穿过窗台,吹入怀。
天刚擦黑,房内还不需要开灯。从窗台斜看去,明四路的地标建筑大楼已经在闪烁了,见光不见灯的完美视觉效果,据说那里储藏了一千六百万种的颜色,绚烂惊艳。看着那整栋楼面变化的图案和祝福,与明十路整条街的灯光秀对比来说,已经算是柔和了。明十路的灯光,常常是统一的颜色,全红、全绿、全蓝、全金黄,一条街的灯一起闪,同时变。闪,变,全是红火的灿烂。地标楼有祝福,繁华街有灯光秀,就是又有美好的节日要来临了。也许是人们不想总这样平淡的生活,就需要热闹的节日调和,所以早早的开始了庆贺。
阴了几天的上空,终于出了月亮,是满月啊。圆月已经明亮的挂在了东南方向的九号楼上,而西边还有着落日的余晖。月亮和夕阳,两不协商,也不相扰,各自发光,各自的忙。
各自忙。拖地是从入户门口开始的,门内外的地垫都吸去了灰尘。然后从客厅到卧室,卧室通向阳台,阳台又可以绕回客厅,全部拖完,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爸妈和爷爷的卧室一直空着,且会一直空下去,就没有开门看,也没有想进去打扫。先不想、不管吧。
用抓夹夹起了头发,然后去擦厨房和餐厅,认真的整理了餐具和餐桌,准备以后自己开火。有时放学后要去总校区开会,开完会回来,快餐店只剩下不能选择的青菜和已经凉透的汤了,馒头花卷早卖完,连个玉米卷都没有剩下,甚至是凉透的汤,也凑不成一个满碗。
为了能吃上顿热饭,她要自己开火了,以后的晚饭都是自己做,还有假期和周末。她有家,她是有家的,即便是一个人的家也是家啊。一个人的家也要升起烟火,一个人的烟火。她的家里有蒸锅,有砂锅,有铁锅,还有高压锅。方碗,圆碗,斗笠碗,高脚碗,摆满了一层。方盘,圆盘,鱼盘,大小盘也立满了一层,晾碗架上齐整整是满的。筷笼里的筷子全扔垃圾桶了,新筷子拆开了一盒,要拿出来几双呢?一盒十双的筷子,她一个人是不需要那么多的,那就拿出来四双吧,剩下的六双的合上了,下次再换。
看看厨房,周末得去超市一趟,要把空着的冰箱塞满,还有那四层的菜篮,也要填满。
忙完了餐厅和厨房,就去阳台晾衣裳。月亮已经跑到了正前方的十一号楼上,还是那么亮。觉到了累,坐下来,坐在她阳台的摇椅上,看前方,看月亮。
月明星稀,月中了就是满月,满月照射下的小区,显得很安静,风也那么轻,轻轻静静的明月下是清清静静的生活,挺好的。
看过了月亮再看看圆月下的万家灯火,自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好好的、认真的看看这座城。就一直因远方的那一个人,而黯淡了近处的这一座城。
人对她没有挽留,城对她包容许久。这里,她以前生活了很久,以后也要生活的更久。有什么不喜、有什么不爱的呢?要慢慢向前,要好好生活。待到周末,要去买个小煮锅,她要开火,原来的锅都太大了,买一个小锅慢煮生活。
低头看看阳台,连通的生活阳台和晾晒阳台那么长,那么空旷。西侧通向她的卧室,西阳台只有她的一个靠椅。东侧通向的是客厅,东阳台的洗衣机台上可以摆些什么,摆些什么?摆上些有生命的。是,有生命的。
买了个正方形的透明小鱼缸,红色的小金鱼、超市里十元五条,正合适。嫚嫚说金鱼要养单数的,为什么呢?她淡淡回答,能成活。依依笑,能活就好。植物养什么呢?也要能成活的。仙人掌买了两盆,胖胖旺旺的多肉买了许多颗,一颗颗认真摆了一排,浇了水仔细养着。
抬头看看月亮,圆月是满月,地标楼上闪着即将到来的中秋佳节。那红色闪亮跳跃的字体告诉这城里忙碌的人们,快要中秋了。中秋,还要买些月饼,中秋节不团圆,也要吃个月饼的。或许不买也可以,妈妈会给她准备的,以往都是,那今年只要等妈妈给她月饼就好了。
月亮悄悄的、不动声色的迁移着,又落在了西南方向,西南方向,都会看到的吧?
都会看到的。这轮明月,明城里的人会看到,西南方向的清风镇、也会看到。清风镇上的人,都会看到。那镇上的人,镇上人,那人……
人,终是因不惜而散。依依默默问自己,忘掉那里,可不可以?忘掉他,可不可以?抹去滑落下的泪珠,转头看向地标楼变幻的图案,山、水、泉,都有。地标灯光和屏面上的节日文字一直在变幻闪烁,变幻、闪烁,闪烁……闪的那样寂寞。
不转头,眼睛余光也能看到西南方向,也能看到那轮圆圆的月亮。圆月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清淡的亮色就像那晚、那个中秋后的夜晚,他穿的那件衣裳,是月白色,月白色衣衫上是那个笑得明媚的脸庞。
去年,他们还在小院儿里一起吃月饼看月亮。
前年,他笑着说他是活导航,导到了他家里。他笑着说,中秋夜没有吃好,今晚给你补上。他笑看着她说,今晚的月亮比昨天好看。他说,他低声说了很多……
眼泪只是情绪的宣泄,宣泄什么她也说不清,很多事情都是不清不明,就像那一段段的感情。初次和苏阳,开始的界限就不是很明,结束也只是他的一条三字信息,“分手吧”,她回复了“好”,然后就结束了。
和唐永健呢?她其实感觉到了,感觉到他的喜欢,没想和他开始,却还是明确的开始了,可结束的却是糊里糊涂,一句话都没有。
眼泪颗颗滴落着想了和唐永健从头至尾的所有,开始是他提起,是她应的。结束他没说,没有说,只是默默。他没有明说却就是那样的默认了,那她也算是默应的。
是,也就是这样了。这段感情,本身就没有多么热烈,那消失的这样静寂也就不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