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逃梦首秀 ...
-
左弈叙不太明白,柏南初明明把《蝶离》整首都编写完了,为什么还只表演一段demo?
最终,这个问题还是被左弈叙问了出来。
“《蝶离》你不是写完了吗?为什么不唱全曲?”
听到这个问题时,柏南初并没有马上回复,而是静静的喝着水。
“算了,你要是不想说……”
他还没说完,柏南初就打断了对方的话“为了一个人。”
“一个人?”
左弈叙从小便和柏南初一起玩,可以说是竹马竹马了,但在他的印象里,柏南初没有什么很重视、很重要的人,难道……是他父母?
说到柏南初的父母,左弈叙有些伤心的神情。
如果左弈叙的生活是苦中苦,那么柏南初的生活可以说是人间地狱。
左弈叙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好的人,却要经历这么多不公。
上天无眼,把善人当恶人……
柏南初低着头,好似在沉思。
“给谁的?”左弈叙拍了拍柏南初的肩。
柏南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条银色手链,开口道:“一个很重要的人。”
“是吗?有……”左弈叙刚想说什么,却被后台老师打断。
“左弈叙老师,可以上台了。”
“好。”左弈叙应了一声又看向柏南初“我先走了。”
“嗯。”
……
“下面,让我们有请下一位教师带来的原创歌曲demo《风逆》!”
主持人话音刚落,舞台便喷起白色烟雾。
烟雾挡住了大众的视线。
一声急促的电吉他声音响起,似乎要震碎他们的耳膜。
烟雾散去,左弈叙缓缓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我靠!左弈叙!我没看错吧?!”
“两个沉星乐队的成员,还都是当年热度最高的前辈,节目组这是下了血本啊。”
“谁敢想象,长着一张温儒尔雅的脸,却弹着最牛、最炸场的电吉他。”
一段重金属很重的电吉他花活,将他们的议论声盖住。
左弈叙身穿白衬衫、牛仔裤。一双白色板鞋。
衬衫的领子大开,袖子被撸到臂弯处,很涩......
左弈叙还戴上了很久不戴的耳饰,耳钉的吊随左弈叙的动作来回摇动。
一头棕发,在灯光下显的更加明显。
左弈叙在间奏的地方调整了一下耳麦。
电吉他再次起调,左弈叙才开口。
【他们说我该是条河顺从地流向东方】
【说雏鸟该迷恋旧巢不该妄想触碰穹苍】
【在既定轨道上滑行活成标准的模样】
【可我骨子里住着野火偏要烧出不同方向】
后面的屏幕放的是一间黑暗的小屋,小屋的门被锁住,只有一个小窗户透过光亮。
【他们画出无数边框测量理想的重量】
【给每双翅膀标价码 计算飞行的成本账】
【在世俗的坐标体系我是不合格的方程】
【那就撕掉那页说明书 我自己定义我人生】
又一段激劲的重金属旋律,将歌曲推向最高潮。
屏幕里的小屋渐渐破裂,最后“嘭”的一声,小屋碎裂,刺眼的阳光映入眼帘。
【我是逆着风向的山峰偏要向上生长的藤】
【是拒绝入海的那条江在沙漠里奔腾】
左弈叙右脚踩在音响上,一段又一段复杂、混乱的节奏合在一块。
屏幕的光亮渐渐变暗,一个人影在光亮里若隐若现。
让人看不清。
【定义我?你不配定义我的可能】
最后一幕也破碎,那个人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仿佛是一个幻想。
最后一段旋律也就此结束。
“这就是实力吗?!”
“我之前就是因为沉星乐队玩的摇滚乐,这首歌之前左前辈说过,这是在为他自己的生活发声。”
“这反差感,简直太棒了。”
“太好了,我的偶像也复出了。”
左弈叙擦了一下汗,便下台了。
“不错啊,还是老性格。”柏南初递给左弈叙一张湿巾。
今天来的太着急,左弈叙都没做妆造就上台了。
其实左弈叙化妆和不化妆没什么两样,所以他跟本不在乎。
应了粉丝说的那句话:
硬帅才是真道理。
“说的跟你变了一样,但你写歌风格确实变了。”左弈叙轻笑一下,笑的有些漫不经心。
“还行吧。”柏南初懒散的靠在墙上“这首歌是个例外。”
左弈叙的嘴角没有放下来“是这首歌是例外,还是你要送的这个人是例外啊?”
“都是。”
柏南初摸了摸口袋“还有烟吗?”
“我哪里来的烟?我又不抽。”左弈叙放下衬衫袖子。
“可惜……”柏南摇了摇头,转头就倒在椅子上。
“我这有电子烟要不?”左弈叙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
“高级啊,当然要。”柏南初直起身子,接过电子烟。
见他这样,左弈叙忍不住提醒道:“少抽,别上瘾。”
“我平时抽的还少吗?”柏南初猛抽一口电子烟,再缓缓吐出烟雾。
“西瓜味的?”柏南初皱了一下眉。
“对啊,特意为你准备的。”左弈叙将手搭在柏南初的肩上“怎么样?好抽吗?”
“我看你欠抽。”柏南初将电子烟放到左弈叙手里,“服了,我不抽还不行吗?”
左弈叙忍不住轻笑出声“知道就好,现在是在后台,还在录节目,注意着点。”
“我又不是偶像,有什么好注意的。”柏南初低着头。
“可你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他们的偶像。”
……
“现在我们开始进行随机大屏幕抽号,在坐的教助老师们会进行打分,分A、B、C、D、E、F,6个分配组,其中最高的组是A组,最低的组是下组,每一次的比赛是由在坐的20多位知名教助老师和120多位学员进行合作,当然每一次比赛结束后,都会淘汰一部分学员,现在让我们完成第一个任务——分等级,祝你们愉快。”
机械女声介绍完节目规则后,在屏幕开始随机抽号。
一共有120学员,要淘汰将近一大半的低分组,这不光给学员压力,还着教导老师们也有着巨大的压力。
“千万别抽到我,求求了……”
“如果可以和柏前辈和左前辈合作的话,起码不会输的太难看。”
“柏前辈、左前辈求保佑!”
屏幕上的抽号停了下来,抽到的是64号。
罗席川看了一眼自己的号,松了一口气。
不是自己……
如果是第一个被抽到的话,只能说运气不好,但是越往后,紧张的心理可能就越强。
第一个人可能是太紧张,节奏、旋律、拍子全都乱了,最后被分到了下组。
接下来又抽了有十几个人,可没有一个是进A组的,最高的也只有B组的两人。
他们都是个人比赛,都是刚蹬进这个圈子的人,没有自己的乐队和队友,自己的缺点和优点都会被清楚的看见。这也是为他们以后的路该去哪条分岔路,提前给了个不明确的答复。
屏幕的抽号又一次停下,是103号。
罗席川站起身,向台上走去。他神色淡然,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他好平静啊……”
“说不定内心紧张的要死,肯定是为了在教导老师们表现自己强装的。”
“可他一点破绽都没有,看起来很厉害,说不定是个隐藏的高手。”
“是个架子鼓手,应该不会唱歌,这把肯定稳了。”
“就怕他会唱歌而且唱的很好。”
教导老师李员述看向罗席川,一脸赞赏道:“长的挺好看,希望他的表演也可以和他的脸一样完美。”
李员述是专业架子鼓手,上次还在比赛中取得第一,所以现在他的话语权还是比较大的。
李员述年纪虽然比柏南初年长,但论经验来讲,柏南初照样是他的前辈。
罗席川坐在凳子上,戴好耳返,向后台的老师示意。
灯光全部暗下,罗席川轻吐一口气。
伴奏响起,罗席川瞬间进入状态,他不想在那个人面前有任何失误。
罗席川控制着节拍、节奏、旋律,甚至还往里加花。
鼓声稍微一停,罗席川别过脸,嘴对着麦克风。
【旧相册里泛黄的承诺】
【一字一句都还在闪烁】
【你说我们要走到最后】
【为何中途就放了手】
最后一句时,罗席川微微起了高调并加快了鼓点,使旋律跟着鼓点走。
这个方法是跟那个人学的,但罗席川将自己的野性完全释放出来。
少年的朝气,人心的任性和罗席川本身的野心……这些都让罗席川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些组合在一起,使这首歌更上一层楼。
【梦里回到那个十字路口】
【你转身没说任何理由】
【我站在原地像个小丑】
【看着爱情慢慢生锈】
【我在逃,逃不出有你的梦】
【回忆像锁链绑着我痛】
“锁链”二字被罗席川咬的很重,并且加重了鼓点的力量感。
鼓点节奏加快,重金属感被无限放大。
最吸引人的,还是罗席川那独特的嗓音。
要说独特其实也没有那么特别的独特之处,只是柏南初单方面觉得而已。
罗席川唱歌有些惰懒感又有一些力量感,让人很容易陷入其中。
【说好的永远算什么承诺】
【为什么只剩我在守候】
【我在逃,逃不过这场噩梦】
【愤怒在胸口燃烧如火】
罗席川加快了打鼓的速度,声音逐渐升高。
【你把誓言都变成了折磨】
【我却连恨你都做不到】
【朋友说你有了新生活】
罗席川的速度慢下来,语气也开始放缓一些。
【可你为何不肯放过我】
【我害怕你再次将我打破】
【这个梦境逃脱】
【梦中的我】
【不肯诉说】
节奏再次加快,刚刚缓慢的鼓点被无限放大、加快。
罗席川又在其中一段节拍加了一小段的鼓花。
鼓花加的恰到好处,这使众人的神经跟着罗席川的鼓点走。
节奏、旋律、节拍,在不断的加快,不断的打击人们的神经。
在最后一下时,旋律和鼓点节奏同时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几乎要打破人们的心智。
【笑得那么自在从容】
【而我还在夜里数伤口】
【数着每个心碎的洞】
罗席川停顿了一下,才说出最后一句。
【手机里存着旧照片不敢碰】
鼓点再次加大,加快。再次将歌曲推向高潮。
【怕听见回忆嘲笑我懦弱】
【明明是你先背叛了承诺】
【为什么痛苦由我来承受】
【我在逃,逃不出有你的梦】
【回忆像锁链绑着我痛】
在唱最后一段时,罗席川的嗓子有些沙哑。
但似乎更衬这首歌。
最后一下打击鼓面,罗席川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咚!”
巨大的声音震的人耳膜疼。
众人好像被施了法,都被定在那里不动。
还是柏南初的鼓掌声醒了大家。
“这是在敲鼓还是在敲我的心脏啊?我的小心脏哦……”
“我的耳朵有点痛。”
“刚刚柏前辈鼓掌了,看来是很喜欢了。”
“这不明显是冲柏前辈去的吗,谁不知道柏前辈喜欢这样的风格?”
李员述非常欣赏的看向罗席川,又跟柏南初讲话。
“前辈果真说的不错,这个鼓手确实很强,给人带来很大的惊喜。”
“唱歌唱的也不错。”柏南初嘴角上扬。
果然,他看中的人不会差。
做为架子鼓手,词太多只会是个累赘,所以罗席川特意将词改少,最多的部分还是旋律和节奏的补充。
罗席川起身站在舞台上,他将面对的是20个教倒老师对他的评价。
李员述拿起话筒,说话的语气中带着笑意“想问一下你这首歌的名字叫什么?”
罗席川喘着粗气,刚刚打完鼓,打鼓的力气可能太大,他现在呼吸还不是特别顺畅。
“叫《逃梦》”他的声音富有磁性。
“《逃梦》?”李员述重复了一下名“那你的灵感来自哪里?”
“来自一个人。”罗席川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可以说一下是谁吗?”李员述对此很好奇。
李员述从来没有长者的架子,跟谁都能聊的来,还很八卦。
这个圈子里的人卦,就没有他李员述不知道的。
“不太方便,但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说这句话时,罗席川是对着柏南初说的,但他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李员述眼尖的很,自然看到了罗席川那小动作。
“行吧,正好结果也出来了,我们给出的结果是……”李员述故意放慢语速,吊人胃口。
这倒是让罗席川有了莫明的紧张感。
“你的结果是……A组。”
李员述将面板翻过来,上面写着大大的“A”。
听到这,罗席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还好,是他想要的成果。
到目前为止,罗席川是第一个被选定为A组的人。
接下来,就是长达很久的抽号、表演。
玩的就是心跳。
当然,有趣的节目表演寥寥无几,柏南初都有些看困了。
他们结束第一批表演的时候,都已经半夜12点了。
可他们现在还没有分房间。
柏南初看着面前那大箱子,有些失笑。
搞什么?为什么还不能回去休息?他快困死了……
两人一间,相同数字的卡片在一间。
不知道节目组什么时候改的规则,现在
不强制规定一个学员一个教师一组了,而是随机都可。
其实柏南初觉得谁都无所谓,只要不是那个郭锐就行。
不然柏南初只能一头撞死在这儿。
不知是不是巧合,左弈叙和那个当红影帝林道北分到了一个房间。
本来还想和左弈叙一间的柏南初翻了一个白眼。
服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和柏南初一间的不是那个郭锐,而是罗席川。
还行,不用再重新处关系了,挺好的。
等所有人抽完后,柏南初已经困的有些站不住脚了。
左弈叙那小子也不知道去哪了。
柏南初左晃右晃最终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身上的香味很让人安心,柏南初就这
样在那人怀里睡了。
他也不管对方是谁。
反正不是郭锐,郭锐要比柏南初矮半个头多,显然这个高大的人肯定不是那个讨厌的人。
罗席川看着怀里的人,身体有些僵硬。
他本来想扶一下柏南初的,可手还没碰到人的肩,人先倒在自己怀里了。
罗席川想了一下,还是将手里的黑色风衣披在柏南初的身上。
毕竟现在的天气温度差多少还是有点大。
罗席川单手抱起柏南初,另一只手拿着行李箱。
柏南初的行李箱早就放宿舍里了,罗席川带的东西也不多,所以罗席川并不觉得很累。
这个节目肯定会播出,大不了让后期剪掉就行。
反正罗席川不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