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MistWhisper

3、蝶离出逃

　　罗席川从一旁走过来“柏前辈，好久不见。”

　　“嗯。”柏南初看向罗席川手里的摄相机“你喜欢拍照？”

　　罗席川看了一眼手里的摄相机“纯属业余爱好，就是拍着玩玩。”

　　“看你的装备这么专业，以为你是学摄影的。”

　　柏南初神情自然，反倒是罗席川莫明红了脸。

　　“我也学过一年摄影……”罗席川挠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那也很厉害了，能让我看看照片吗？”柏南初笑着看向罗席川。

　　罗席川说话有些结巴“可…可以……”

　　他的耳朵早已红透，这反而让柏南初起了挑逗的心思。

　　“结巴什么？喜欢我？”

　　柏南初这调戏的语气，将罗席川撩的有些找不着北。

　　小心思被点破，罗席川彻底不知所措，他一时不知是该承认，还是否定。

　　“我……我……”

　　柏南初看着被自己撩红脸的小孩，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小孩真可爱，一撩就脸红，真是心思纯洁。

　　“前辈就不要逗我了。”罗席川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不逗你了，照片给我看看吧。”柏南初轻笑一下。

　　这一笑，让罗席川的心漏了半拍。

　　“嗯？不可以吗？”

　　罗席川不敢直视柏南初的眼睛，可能是因为害羞？

　　“可以……”罗席川将刚刚抓拍到的照片，递给柏南初。

　　暖阳下，柏南初的身上散发着温柔的气息，蝴蝶、肩上的贝斯、都恰到好处。

　　暖色调的调节，给人一种时光流转、时光倒流的感觉。

　　“拍的不错。”

　　这句话不假，柏南初确实很喜欢这张照片。

　　“前辈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把这张照片传给前辈。”

　　“真的吗？”柏南初此时有一个特别的想法。

　　“真的，前辈有什么要求吗？”

　　柏南初想了想“把暖色调改成冷色调就行。”

　　“就这么点？”

　　“嗯，就这一个要求。”

　　“好。”

　　罗席川虽然不知柏南初会用来干什么，但是只要他喜欢，他就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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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南初回到家后，简单填了一下空缺的歌词，又改了一下后面的旋律。

　　这时罗席川将照片发了过来。

　　【川：前辈，你看可以吗？】

　　罗席川应柏南初的要求，将暖色改成了冷色，还特意加亮了柏南初和蝴蝶。

　　可以使人一眼看见的就是画面中的主角。

　　【初：很喜欢，谢谢。】

　　【川：前辈喜欢就好。】

　　柏南初看着罗席川发给他的照片，马上就有了灵感。

　　他将歌词的最后一句补全。

　　【蝴蝶找到自己的同类】

　　【在雨天相识】

　　【可那人并不知】

　　柏南初看着歌词，他不知自己写的歌，那个人能不能听到。

　　柏南初将列表翻到最下面，点开了一个人的联天框。

　　上面的信息还是三年前，他刚搬走一年时，发的信息。

　　【幼稚鬼：哥哥，你还会回来吗？】

　　当时的柏南初全心全意在为乐队付出，他并没有回那个小幼稚鬼的信息。

　　为什么说邻居家小弟弟是个幼稚鬼？可能是因为他天天缠着柏南初。

　　“哥哥！我要吃冰棍！”

　　“不可以，小心肚子痛。”

　　“我就要~”

　　“不可以，哥哥给你弹歌好不好？”

　　“好！”

　　想到这柏南初不禁笑出声。

　　之前他一直缠着柏南初，让柏南初给自己弹《小星星》给他听。

　　但贝斯的声音太低，弹的《小星星》并不好听。

　　幼稚鬼给自己听哭了，害的柏南初抱着他哄了很久。

　　柏南初删删改改，最终发出去了一句短短的话。

　　【初：幼稚鬼，想我了没？】

　　刚发出去，柏南初就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手溅发这个消息。

　　柏南初关上手机，不愿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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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

　　罗席川刚洗完澡出来，备用机的消息提示音就响起了。

　　“谁发的？”罗席川擦着头发，看了一眼消息。

　　“哥哥……”罗席川看了一眼备注，笑出声：“原来还记得我。”

　　【川：原来哥哥还记得我。】

　　【川：我还以为哥哥把我删了。】

　　【川：（可怜.jpg）】

　　对面很快回了信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罗席川笑出声。

　　【哥哥：幼稚。】

　　【哥哥：快成年了吧，给你写了一首歌，就当是给你的成年礼。】

　　罗席川将毛巾捡在肩上。

　　【川：还早呢，起码三个月。】

　　【哥哥：提前不行吗？】

　　【川：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

　　虽然4年不见了，但罗席川依就很开心。

　　4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4年里，罗席川带着梦想成长。路虽不平，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他有一个最终的梦想，那就是……与哥哥、自己的偶像肩并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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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目录制的前一天，柏南初被邀请到了现场。

　　只能说，还不错。

　　节目录制的规定是学员与教师，都会在这封闭的大楼里度过，最少要呆上6个月……

　　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这里呆上个小半年。

　　这对于柏南初来说，简单就是恶梦。

　　这跟囚禁有什么区别？

　　柏南初有些后悔来这了。

　　楼共分三个区，第一个是一个特别大的表演区，所有的比赛都将会在这里举行。

　　第二个是日常的排练室和食堂，一二楼为食堂，剩下的为练习室。

　　第三个就是宿舍了，两两一间，教师和学员混住。

　　每一个占地面积都很大，所以这个地方比较偏僻。一是因为不打扰别人休息和日常生活，二则是因为防止学员私自逃出，也是为了他们安全着想。

　　柏南初被带到一个会议大厅，里面坐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很多都和乐队没有关系，估计也是被拉来充话题度的。

　　其中还有一个当红影帝。

　　柏南初暗自发笑。

　　拉一个演戏的干嘛？看他表演无实物弹贝斯吗？

　　柏南初大体扫了一眼，意外发现一个他熟悉的人。

　　是《无狂愿》的编曲——郭锐。

　　讲实在的，柏南初并不太喜欢他。

　　因为他觉得郭锐这个人很奇怪，但凡他发现哪个人身上有点东西，他就会想尽办法把你榨干，当你把身上的才华一滴不落的展现给他时，他才会放过你。

　　柏南初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但对方很早察觉到了一样，和柏南初对上视线。

　　对方走到柏南初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柏南初。

　　“我以为你不会再复出了。”

　　又是这句话，柏南初都听烦了。

　　“没有，只是觉得无聊，来这玩玩。”柏南初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郭锐当然知道柏南初的脾气，但他就是想压柏南初一头。

　　柏南初也不管郭锐的挑衅，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

　　郭锐问什么，他也答非所问。

　　郭锐也不喜欢自讨无趣，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暗暗观察着柏南初的一举一动。

　　听着他们叽哩呱啦说的一堆没用的，柏南初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时候结束……

　　会议说的是明天大概的流程和之后的计划，简单来说，就是：

　　我要拿你们冲热度了，你们做好准备。

　　要配合我们炒热度，然后不给你们钱。我就算毁约了，你们也拿我没办法。

　　柏南初最讨厌别人拿自己的功劳当饭吃。

　　但现在来都来了，总不能甩脸子给这么多人看，不然自己以后怎么过都不知道了。

　　柏南初有些不懂，为什么教师也要靠抽签来决定出场顺序？

　　他随意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2号”。

　　还好，起码不用给别人暖场，抽到这个数柏南初已经很满意了。

　　抽完后，导演又是带他们到这，又是到那的。

　　对柏南初来说就是……

　　很好，又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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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妆间里，柏南初被化妆师按在椅子上。

　　柏南初看着自己脸上的眼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柏南初指了指眼线的位置“能把这个擦掉吗？感觉有点丑。”

　　“哪个？”

　　化妆师看向柏南初的脸“多好看啊。”

　　“就这个眼皮上方这一大块棕色颜料，能擦掉吗？”

　　柏南初确实不知道那个叫什么，毕竟之前都是素颜表演的。

　　第一次化妆，他觉得好奇怪，浑身不舒服。

　　“这叫眼影，你好直男哦。”

　　化妆师这么说着，但还是将眼线给擦掉了。

　　“你是我在这么多乐队中最好看的，素颜都这么抗打。”

　　化妆师不停的夸赞着柏南初，搞的柏南初以为她是节目组请来的托。

　　柏南初尬笑着“是吗？我没怎么觉得。”

　　“谦虚，我要是长这张脸，我做梦都能笑醒。”

　　化妆师简单的给柏南初打了个底，就没怎么化了。

　　“刚刚我给一个学员化妆的时候，有一个学员长的也很牛逼。”

　　化妆师想到那个学员，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他跟你一样，左眼下有个小泪痔。”化妆师又仔细看了看柏南初“这么一看，你们两个挺般配的。”

　　柏南初听到学员二字时，下意识想到的就是罗席川。

　　柏南初有的时候真觉得自己魔怔了，自己竟然对一个才见几次面的人印象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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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节目主要是线上为主，直到正式演出时，才会有观众。

　　但这些都跟柏南初没有关系，他只负责做好自己的工作。

　　其实最让他感到惊喜的是那个当红影帝，他是第一个表演，居然是个键盘手，花活也挺多。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没有用自己的原创歌曲和改编歌曲，而是直接用了柏南初之前写的《狂欢》原曲。

　　《狂欢》这首歌的节奏很快很杂，不同的拍子组在一起，旋律难记但上头。

　　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去演奏这首歌的，因为难度系数太大。

　　柏南初其实很喜欢用电子琴弹的《狂欢》，感觉比用贝斯弹的更有那种感觉。

　　直到那个影帝表演完，柏南初才知道那个叫什么。

　　那个演员叫林道北。

　　柏南初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但知道他是当红影帝，和左弈叙打过交道。

　　柏南初不太喜欢打交道，林道北来的时候柏南初就说了一句“还不错”。

　　剩下的全是林道北对柏南初的喜欢，柏南初也只是随便应了几句。

　　“灯光、升降台、伴奏、准备！”

　　耳边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有主持人的声音。

　　“现在，让我们请第二位教师带来的原创歌曲《蝶离》的demo。”

　　主持人话音刚落，整个舞台的灯全部变暗。

　　一声急促的贝斯声音响彻整个舞台。

　　后面的屏幕忽然冒出无数的蝴蝶，似乎要从天屏中飞出来，冲破屏幕，爆发出无尽的生命力。

　　贝斯声以急促变的缓慢，升降台慢慢上升。

　　柏南初就这样，出现在大众面前。

　　柏南初穿着普通的白色印花T恤和牛仔外套。

　　T恤上印的是节目组特意准备的紫色蝴蝶，还有柏南初手中的贝斯，上面带有蝴蝶元素的挂链。

　　柏南初的头发半扎，耳朵上但凡有耳洞的，都戴满了耳钉。

　　最为明显的，还是柏南初右耳耳垂上的蝴蝶耳钉，上面的银色链条上还有一颗一颗的珍珠挂在上面。

　　“这是柏前辈？”

　　“柏南初？他不退圈了吗？”

　　“估计是复出了吧。”

　　“能请到柏南初，节目组应该下了不少苦心。”

　　“肯定的。”

　　急促的节奏打断了他们的话语，沉闷的贝斯再加上快迅的节奏、旋律，这很符合柏南初的风格。

　　【他们想折断我的翅膀】

　　【像踩碎蝴蝶的信仰】

　　【用唾沫筑成高墙】

　　【说“弱者就该投降”】

　　清冷的声音，使这首歌又上了一个层次。

　　【可你看】

　　【我的鳞粉在烧】

　　【暗处滋生的毒草】

　　【终将被火焰清扫】

　　紧接着是一段贝斯炫技。

　　旋律跟着贝斯的节奏走，配合的相当不错。

　　贝斯的金属感又重了一些，歌词也从舒缓变成快嘴。

　　【你让我我让你变成谁】

　　【你是我的傀儡】

　　【蝴蝶变成血蝶吸了你的血】

　　【疯狂成为他罪恶的起点】

　　【他说】

　　在这里的时候，柏南初停顿了一下。

　　大屏幕也从一开始的美丽场景变的血腥……蝴蝶也染上了鲜血，在后面乱成一片。

　　【我是坠不落的蝴蝶】

　　【翅膀下藏着闪电】

　　【把恶意都撕成碎片】

　　【灰烬里重生一千遍】

　　【他们笑我色彩太鲜艳】

　　【说美丽是原罪显现】

　　【可我的复眼看得见】

　　【他们灵魂生锈的锁链】

　　一个乱节奏的心跳声，配着贝斯的低、快音，让人有些窒息的感觉。

　　屏幕上乱成一团的蝴蝶变成一分为二的面具，上面破碎的地方消失，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

　　贝斯再次起高，将旋律再次推向高潮部分。

　　【你的沉默承认了你是飞蛾】

　　【你的伪装太过腐烂】

　　【早晚有一天撕开你的外壳】

　　【让你变得更加难堪】

　　不同节拍和旋律的分裂感，并没有很大的冲突，而是使这道歌更加完美。

　　如果说以前的柏南初是清冷放荡美人，那现在的柏南初就活脱脱是个疯批美人……

　　美丽的外壳下，是疯狂的灵魂。

　　他用外表欺骗着你，用疯狂变态的真心对待着你。

　　到最后的时候，柏南初没有在这里写下歌词，而是一段又一段的拍子。

　　拍子和背景伴奏那疯子般的笑声，将人彻底拉入谷底……

　　永远留下影子……

　　屏幕上最后一幕是心脏的跳动。

　　直到表演结束，在座的学员，教师都没有缓过神来。

　　“就一小段demo都这么好听，不敢想全曲得多好听。”

　　“前辈不愧是前辈，玩的就是大。”

　　“柏前辈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原来贝斯还能这么玩，学到了。”

　　比起他们的震惊，柏南初倒是神色自然，好像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柏南初回到后台，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并没有说什么。

　　“南初！”

　　听到有人叫自己，柏南初随之看去。

　　是左弈叙，他坐在椅子上向他招手。

　　柏南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向他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来了？”

　　柏南初接过左弈叙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我托了一点关系，来这里当教师。”

　　“你要重新弹吉他？”

　　左弈叙点头“嗯，昨天找到了一把以前的吉他，先对付用用，过几天再买新的。”

　　“你这喜新厌旧的毛病还没有改。”柏南初坐在左弈叙的旁边。

　　左弈叙耸了耸肩“没办法，有钱烧的。”

　　“一边去。”柏南初推了一下左弈叙“你写歌了？”

　　“没有，打算用以前的歌。”

　　“你写的？”

　　左弈叙叹了一口气“不然呢？还能用沉星的歌吗？”

　　当初沉星乐队刚进这个圈子的时候，就是左弈叙写词，柏南初编曲。

　　因此创造出了很多历史新高度。

　　沉星乐队也从此被人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