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MistWhisper

5、痛苦与生

　　到了宿舍，罗席川将灯打开，才将柏南初轻放到床上。

　　罗席川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看着在床上沉睡柏南初。

　　竟然有一些心跳加快的感觉。

　　罗席川简单为柏南初擦了一下身体，看着柏南初的下恤，罗席川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觉得有些不太好。

　　罗席川给柏南初盖好被子，才关上灯，躺在自己的床上。

　　可他怎么也睡不觉，可能是激动？也有可能是说不尽的苦。

　　在这里他要不断努力，否则，迎接他的就是失败……自己就不能实现愿望，不能实现当初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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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南初睡的并不踏实，可能跟自己认床有关？

　　柏南初无数次梦到当时的无助，不愿回想的场面。

　　母亲倒在血泊中，父亲的意外死亡，还有那些恶意的嘲讽。

　　都在柏南初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不知疲痛的上演着。

　　柏南初好像被困在无限重播，上演的时空里。

　　他无助的叫喊、拍打……

　　他想从这个恶梦中醒来，逃出去……

　　可他好像被永远困在这的暗无天日的时空中。

　　他害怕，他害怕自己再也出不去……如果有人拉他一把就好了……

　　“前辈？前辈？”

　　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他，他挣扎，他想回应那个人。

　　可自己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自己被一群蒙面人扔进大海里，他慢慢下沉。

　　那种窒息感涌上心头。

　　“前辈？前辈？”

　　那个声音在柏南初耳边回荡，他想他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不行，他还没报仇，他还不可以放弃。

　　他拼命的向上游，但每他向上游，海水就会涨一丈。

　　到最后，自己跌入了暗黑无光的海底……

　　柏南初猛的睁开眼。

　　他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松了一口气。
　　“前辈醒了。”

　　柏南初闻声看去，罗席川端着早餐走过来。

　　罗席川将早餐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前辈起来吃早饭吧，不然一会儿就没时间了。”

　　“好。”柏南初简单收拾了一下，才出来。

　　柏南初身穿黑色阔腿牛仔裤，白色长衫和一件黑白的格子外套。

　　耳朵上带着素耳钉，唯独右耳平垂上戴着一个吊是十字架的耳钉。

　　手腕上还戴着一条银色手链，脖子上也戴着一条银色素链。

　　柏南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扎起头发，而是随意散着。

　　狼尾发型真的适合柏南初。

　　而这个乐队节目不像偶像出道节目一样，他们没有统一的衣服要求，所以穿什么样衣服的人都有。

　　罗席川则是一身黑，也就个恤上的印花不让这身太单调。

　　备戴的银色项链，手腕上的素细手链，还有耳朵上一排的耳钉。

　　当然最明显的就是罗席川和柏南初一样，戴着一个吊缀是十字架的耳钉。

　　但他是戴在左耳垂上。

　　不知道还以为是情侣款的。

　　柏南初不是很在意这些，这耳钉款式很大众，所以撞款很正常。

　　柏南初简单吃了几口，便一同下了楼，去大厅集合。

　　“各位学员、教助老师们。我们将迎来第一次的比赛，两两合作……一个教助老师和一个学员，自行组队，你们有五个周的时间。”

　　众人开始讨论。

　　“自行组队？确定不是教助老师挑选学生？”

　　“咱们是第一批分完组的学员、听说咱天第二天表演到今早五点多。”

　　“惨……”

　　“好想跟柏前辈一组，但我们的风格不一样。”

　　“困死了……”

　　罗席川看向柏南初，他轻碰一下柏南初的胳膊。

　　“怎么了？”柏南初声音惰懒，好像没睡醒一样。

　　“前辈有没有心怕的人选？”罗席川的试探似的问着。

　　“没有，跟谁都一样。”柏南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是吗？那前辈看我怎么样？”

　　罗席川其实有百分之四十的把握，柏南初会选他。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六十，比他好的学员多的多，柏南初可能不会选他。

　　“你这是在邀请我？”

　　柏南初有些不明白，跟罗席川说话意有些莫名的放松。

　　“我邀请都发出去了，接不接受就要看前辈了。”罗席川向柏南初轻挑一下眉。

　　“既然你都邀请我了，拒绝也不太好。”柏南初假装思索着。

　　罗席川也不恼，淡淡的看着对方“前辈看起来很难为情啊。”

　　“我有吗？”柏南初微微抬眼，看向对方。

　　“有啊，前辈……不要撒谎哦。”罗席川微微勾了勾嘴角。

　　柏南初眯了眯眼“我很从心，我说到做到。”

　　“行。”罗席川不自觉向柏南初的方向靠近。

　　柏南初拉住罗席川的手，向大门那跑去。

　　“前辈这是干什么？”罗席川被柏南初拉着跑。

　　“当然是为了占个好一点的练习室，前天我来的时候，看了一下，练习室有大有小，先占个大的。”

　　“前辈真是的。”

　　罗席川看着柏南初拉自己手的位置，柏南初的手又细又长，还很白……

　　很适合在那什么的时候抓床……

　　不对，不对，在想什么？这都是什么变态的想法？

　　罗席川摇摇脑袋，想将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甩出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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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想法吗？”柏南初一手支头，一手转着手里的笔。

　　罗席川摇了摇头，淡淡道：“没有，但有一个题目。”

　　“说说。”柏南初的手一顿。

　　罗席川在纸上写着两个字“节目的规定主题不是夜吗？所以我想的是这个题目。”

　　罗席川将纸推到柏南初的面前。

　　“《潜夜》？”

　　“对，可以直接用来评价当代社会，我觉得是再好不过的题材。”罗席川看向柏南初，好奇他的意见。

　　“当代社会……也不是不可以，就这么定吧。”

　　柏南初其实并不在意节目组的规定主题，因为柏南初写的所有歌，都是跟人心的善恶有关。

　　可能跟他的经历有关吧……

　　柏南初看清了所有人的善心，虚伪、虚假、招笑……

　　但现在他旁边的罗席川，柏南初竟看不出一点破绽……

　　怎么可能？这天下哪有人会那么完美？

　　“那我写词，前辈编曲？”

　　罗席川很了解柏南初的性格，因为他之前是沉星乐队的粉丝，也是柏南初的粉丝。

　　一个是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另一个则是为了那个人……

　　“好，那就麻烦了。”柏南初转头便趴在桌子上。

　　罗席川将外套披在柏南初的肩上，动作温柔，生怕将柏南初弄醒，打扰他休息。

　　罗席川看着窗外，思绪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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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南初随意弹奏着贝斯，他现在一点想法都没有。

　　柏南初想着梦里经常出现的那个人的身影，他突然想到之前在拉面馆拍的照片。

　　柏南初看着那人的脸，就有股说不上来的恶心感。

　　“李厌青？”罗席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认识？”柏南初有些意外，本来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他。

　　“嗯，之前有过过节，现在天天给我发消息。”

　　罗席川也没想过隐瞒，他现在可扒不得让所有人知道李厌青是谁，他都干过什么害人天理的事。

　　“你朋友？”

　　柏南初试图打探罗席川，如果是朋友的话，那就要背着点人了。

　　罗席川一副懒散的模样“不是，我就算跟只傻狗交朋友，也不会和他。”

　　柏南初挑眉“仇还不小。”

　　“不能说是很大吧，他带人砸过我小叔的店，还将我小叔打伤过，我只是想报复一下他而已。”罗席川低下头，玩着自己的袖口。

　　“没少惹祸啊……”柏南初的语气带有一些讥讽。

　　“你们呢？有什么故事？”

　　罗席川有些害怕听到一个消息，他万分祈祷，希望不是他不想知道的内容。

　　“我恨他，但我现在不能太肯定是他。”

　　听到这，罗席川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那个内容。

　　“你好像……”柏南初看向罗席川的眼神带有一些审视“很想让我们有仇。”

　　“没有。”罗席川连连否认，自证清白“我只是不太想让你们有过于的亲密关系……”

　　罗席川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此时的罗席川真想扇死自己。

　　为什么把这件事说出来啊！现在收回刚刚的话还来的及吗？

　　“哦？”柏南初的语气带有一些调戏“那依你的意思是不想让我们的关系亲密？你喜欢我？”

　　罗席川耳朵红的都要滴血“没……没有，前辈别打趣我了……”

　　“这不是你说的吗？怎么就是我打趣你了？”柏南初及有兴趣的看着罗席川。

　　他发现这个小孩不光心思纯洁，一逗就脸红，内心还藏不住事，很有意思。

　　“我只是……只是一时嘴快，脑子跟不上……前辈就跟我这个孩子计较了……”罗席川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生怕柏南初误解他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我很老喽？”柏南初看着面前的小孩着急为自己辩解的样子很有趣，瞬间心情大好。

　　“我没有前辈……”

　　“不逗你了，词写的怎么样了？我看看。”
　　柏南初最近一直在忙着收集线索和资料，根本没有办法使自己放松下来。

　　刚刚那么一逗小孩，柏南初放松了不少，只是苦了那小孩。

　　罗席川看柏南初心情大好，并没有生气时，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写好的词递给柏南初。

　　罗席川的写词风格比较直白，并不像左弈叙那样隐藏在字眼中，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罗席川的写词风格也正好和柏南初的风格一样。

　　他很喜欢。

　　柏南初将歌词还给罗席川“不错，直爽、坦白、我喜欢。”

　　“谢谢前辈夸奖。”

　　柏南初看了一下自己的编曲进度条“我差一个尾奏，我马上就好。”

　　“不急。”

　　......

　　在快要1点的时候，罗席川才练完曲子。

　　柏南初因为太困，听着听着便睡觉了。

　　罗席川看着熟睡的柏南初，熟练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柏南初的身上。

　　再公主抱起他，关上练习室的灯，向宿舍走去。

　　他们回宿舍的时候，还有很多练习室亮着灯，谁都不想第一场就被别人比下去。

　　罗席川将柏南初抱到床上，熟练的为他擦身体。

　　已经过去两个周了，柏南初每次都会在练习室睡觉，罗席川每次都这样照顾他。

　　罗席川洗漱完，打开了手机。

　　微信小号都快被李厌青发的消息淹没了，看着就头疼。

　　罗席川挑了几条回复了两句，就没有再管他。

　　罗席川看了一眼手机邮箱，有一个人发来了消息。

　　【雨:现在酒吧那，和他那几个朋友。】

　　随后是几张李厌青在酒吧和朋友玩游戏的图。

　　那个角度并不是偷拍的角度，而是跟他们在一个卡座。

　　很明显他和那些人明面上处上了朋友。

　　罗席川又往上翻了翻，其中有几张是李厌青在校霸凌人的场面，还贴心的为那个受害人打了码。

　　还有的就是几个视频。

　　罗席川连上耳机，点开视频。

　　最开始的视频是李厌青和一堆朋友吸着白色粉末，粉一小袋一小袋的装着，估计是不知上哪搞的毒品。

　　紧接着就是李厌青被一群男的群着，拍摄的人没有往里挤，而是远远的拍着。

　　那些不可描述的声音，罗席川多听一秒都很难熬。

　　最后一段视频，是李厌青在路边和一个男的热吻。

　　和李厌青亲热的那个男的罗席川认识，是现在已婚的王家大少爷王海照。

　　王家的家势比李家好的多，看样子是李家想要樊枝上树了。

　　李厌青现在已经为了地位，可以心甘情愿的成为别人小三的程度。

　　那个王海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到时候一块曝光得了，省的碍眼。

　　【川：继续盯着，这些东西不太够。】

　　罗席川将手机关上。

　　这些恶心的东西，他是再也不想看了。

　　再看罗席川真的会吐的成度，太恶心……

　　罗席川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痛的眼睛，他拿起镜子看了一眼，眼睛红了。

　　罗席川拿起眼药，水滴了几下。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到自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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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席川估计自己怕是疯了，他满脑子都是昨晚看的恶心内容。

　　他真想一头撞晕自己，不去想这些。

　　“你怎么了？状态不太好啊。”

　　相比罗席川，柏南初倒是一身轻松，他昨晚睡的很好，意外的没有回忆那些往事。

　　“昨晚有些没睡好，不会耽误练习的。”罗席川淡淡的回复对方。

　　“我不是这个意思。”柏南初坐在椅子上“你要是困了就睡，反正排练的差不多了。”

　　“好，前辈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罗席川抬眼看向对面的人，语气小心。

　　“你说。”柏南初放下手中的贝斯。

　　罗席川放下鼓棒，眼神认真“你说……我如果喜欢上了一个人，他现在比我大4、5岁……我应该怎么办？”

　　“爱情问题？爱情问题你别问我，我自己都母胎solo这么多年，我可不敢给你提意见。”

　　柏南初咬了一口苹果“嗯……不过我的建议是你要先成年才行，你现在都没成年，更别说谈恋爱了。”

　　“也是，谢谢前辈。”罗席川看向柏南初“那前辈对自己对象有什么标准吗？”

　　“我？活的就行，是个人就行，当然要长的好看，必竟我是个颜控。”

　　柏南初其实没有什么则偶标准，只要是他觉得人品什么都好的，长的好看的，对方只要表白，柏南初估计就会考虑。

　　至于现在为什么还是母胎sdo，还不是因为他不想相亲。

　　左弈叙曾经还说他眼光高还挑。

　　他就是想要个人品、三观都好的，长的好看的，个子不要太矮的，很难吗？

　　这很难吗？

　　“那前辈的要求挺少的。”罗席川说这句话的时候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柏南初也有一些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是嫌自己要求太高？还是嫌自己要求太低了？

　　这是柏南初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知道一个人的想法。

　　但柏南初并没有说出口，而是默默观察。

　　可罗席川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柏南初观察没3分钟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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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演出的那天好几个表演要在几天内表演完。

　　由于节目太多，所以观众只需要买一天的票，剩下的民宿费、打车费等等，都由节目组买单。

　　只能说节目组大气。

　　还是老样子，抽号表演。

　　柏南初的手气有点臭，所以这次的抽号是罗席川抽的。

　　15号，不早不晚，倒是不错。

　　柏南初休闲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磕瓜子。

　　“紧张吗？”柏南初看向一旁的罗席川。

　　他发现罗席川越看越帅，长的真不错。

　　“不紧张。”罗席川神色自然，看来是真的不紧张。

　　“我第一次表演的时候，也跟队友说不紧张，但一上台，我手抖的不行，差点弹错。”
　　柏南初回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表演，也是沉星乐队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一次表演。

　　对柏南初来说，印象是最为深刻的。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紧张，害怕。

　　“前辈放心，我一定不会紧张。”罗席川将扒好皮的橘子递给柏南初“前辈吃吗？”

　　“谢了。”柏南初接过时，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碰到了罗席川的手。

　　罗席川愣了一下，将手赶忙收回来。

　　他有些手足无措，最后还是将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柏南初碰到自己手的时候，感觉全身都在过电，心里也跟着麻麻的。

　　柏南初看他这样，也只是轻笑一下，将橘子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