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屠龙女友》莫伽

21、流光溢彩之夜 我最喜欢小

　　恺撒站在二楼麦克风前，如同皇帝阅兵，发表精英演讲。

　　“其实我很赞同他说这里人太多。”陆羽悄悄对路明非说，“因为群聚咬杀。”

　　“嘶。”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倒吸一口冷气，可能是太冷了。

　　“还有他说时间有限，不想浪费到不够格的人身上，我也赞同。”陆羽悄悄对路明非说，“小路也不想明明可以打星际争霸，却被拉着聊美国总统选举谁胜算大吧。”

　　“是啊！还是星际争霸好玩！”

　　“但是尼采那一点我不同意。”她低声说，路明非几乎快听不见了。“因为尼采最后疯了。过去的几十年，尼采一直自诩为精英，哲学的巨人、酒神的信徒、权力意志的支配者。视自己为超人，认为庸人只需被超人支配。可他也会老，会被疾病折磨，被虚无的阴影与死亡的恐惧淹没，在病痛中发现自己与芸芸众生并无不同，于是抱着那匹马嚎啕大哭，说我理解你的痛苦，从那以后尼采才理解有灵的万物……”

　　路明非想说些什么，因为觉得就得说点什么。周围的人听着恺撒激情昂扬的演讲已经全都互相拥抱起来了，人声嘈杂，潮水般的东西笼罩了二人。

　　他心一横，鼓起勇气，像别的拥抱的人一样，直接在大庭广众下抱住了她。

　　这下他们和周围所有人没什么不同了，他觉得怀里是温热柔软的，鲜活的。

　　发表不激情昂扬的演讲的女孩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眸，傻乎乎的说，“我不明白这些，我觉得我理解小羽就行了。”

　　她的手臂动了动，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嘴巴无法再发出声音，心里有种奇怪的空，躯体却不由自主靠这个人更近了。

　　在他们相拥的时刻，所有人的手机都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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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托车在轰鸣，枪支在夜幕下偶尔闪过冷光。

　　龙族入侵！

　　“你是谁？”

　　无星的夜空萧瑟，但是卡塞尔十分热闹。

　　枪械冷光闪烁，警报声长鸣，开摩托车的入侵者仿佛暴走族，在卡塞尔校园内横冲直撞。精英们依旧身穿着礼服，风度翩翩的拿起武器进行美式校园日常中。

　　但教堂高处的塔楼依旧平静，夜空这样静，没有星星。

　　一只玫瑰放在了窗台，那是曾在少年胸前的玫瑰，不可思议的仍旧带着露水，泪水般明亮。

　　身穿黑西装的男孩坐在塔楼窗台上，他的眼眸是淡淡的金色，神情冷淡，有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只要从这个角度轻轻一推，他就会坠下高楼，坠入教堂下的白色花海……他会反抗吗？还是会静静的凝视着她？

　　“什么我是谁？”他问。

　　“你不是路明非。”她说。

　　“怎么。”男孩淡淡的说，“你不是最该明白，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藏着自己的一部分，你又有多了解‘我’，‘我’怎么就不能是路明非了。”

　　女孩视线往下，路鸣泽也往下看，哦，原来刚刚拉住她的时候可能有点用力了，让她的手腕处有点青，可是他也没有多用力吧。虽然并没有改造完全，混血种也不会因为这种力度疼，但好像确实有些显眼……

　　“好吧，你真娇气，这样会疼吗？”男孩问，“你真麻烦，你冷不冷，需要我脱下外套给你吗，‘小羽’？”

　　被这张熟悉的脸用这种神态和语气喊着亲昵的称呼，总觉得怪怪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挑眉，“那你觉得我是谁呢。”

　　她的表情犹豫了，眼眸垂了下来，她觉得他是经常在梦里出现的人……原来那个不是路明非吗？

　　“你害怕了。”男孩说，“你已经猜到答案了。”

　　“所以你有……精神分裂？”她惴惴不安的问。

　　路鸣泽可以从这张脸上的微表情分析出，她在想精神病是会遗传的那怎么办啊。

　　“那……是双重人格吗？”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好像已经接受了他有精神病这件事，语气更小心翼翼和怜爱了。

　　陆羽从男孩脸上看到了一点儿近乎孩子气的不高兴，很明显。

　　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是路鸣泽？”

　　“答对了。”他笑了一下，淡淡的说，“可以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她的眼睛似乎亮了起来。

　　“想不想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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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塞尔位于半山腰，门口是环山公路，山叶起伏，树林如海，往头顶看，灰白的天空与视线边际的针叶林组成一副画。

　　她抬头望了一下，即使没有星星，心里也充满憧憬，然后摩托车突然就加速了，头发在风中狂舞。她也连忙紧紧抱着男孩的腰，然后车速又变得更快了。这辆重型摩托车在公路上飞驰而过，像一头黑色的猎豹。

　　她的心跳的也很快，蠢蠢欲动。

　　汽车是需要学习的交通工具，但黑寡妇这种炫酷到夸张的摩托车看起来实在太叛逆，她没开过。没试过的东西都是新奇的，新奇的东西都是想要尝试的。

　　可是陆羽又不太好意思直说。

　　如果是路明非，那可以直接说，路明非也不像会开摩托车狂飙的样子，两个人就可以蹲在那里严肃的研究摩托车怎么开，然后一起试着开，最后再一起放弃开摩托。

　　但如果是路鸣泽，她就会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不想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想要什么，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让她认为不能在他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渴望。

　　否则就会被抓到，仿佛引诱人许下愿望的魔鬼，交易之后就再也无法逃脱了。

　　人有弱点，有欲望就会被抓住，没有欲望的人才能获得更终极的自由。她在这世界有太多欲望，每一个都试图能用自己的能力满足，而不会落入他人的圈套，所有超出能力的欲望都会引诱堕落。

　　她觉得自己不是容易堕落的人，但是……太渴望自由了。

　　摩托停了，她心里有点失落。一辆直升机正停在前方，男孩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

　　男孩眼里闪烁着狡黠，像是教好孩子学坏的小魔鬼，轻而易举就说出让人无法拒绝的话，“想开直升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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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坐在直升机的副驾驶位，姿势懒洋洋。

　　如果不是在直升机上，他简直像个宅家的大男孩，应该缩在沙发上宅宅的打游戏，而不是在驾驶位吹冷风，语气亲昵的抱怨，“机长，别摸了，我快睡着了。”

　　穿礼服的女孩手落在了推杆与仪表盘上，玩玩具一样新奇。

　　他托腮，眼睛眨也不眨。看她这个明显很兴奋又忍着不想表现的很明显的样子，心里有点高兴，又有点无可奈何。

　　表现出来喜欢也没关系吧？喜欢直升机还有喜欢他表现的直白一些又能怎么样啊？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真的可以吗？”她说，“十分钟速成的直升机驾驶员真的可以吗？”

　　“有我在呢。”他淡淡的说，勾起唇角，“来吧，这个世上没有比我更适合你的老师了。”

　　“好的路老师！”她看起来太快乐了，甚至没多想他的话里的意思，他从她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开飞机开飞机开飞机了。

　　“左手是总距杆，控制机身升降，往上推。”

　　“好的路老师！”

　　她是个很好的学生，直升机引擎立刻发出了轰鸣，机身向上攀升。

　　“别松手，匀速，右手微调变距杆。”

　　机身越升越高，穿透云层，飞到天上去。

　　白天的时候，陆羽和路明非两个人大声喊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因为……他们两个没有戴耳机啊！

　　现在在路老师的指导下终于带上了耳机，能听见彼此说话了。

　　密歇根湖在脚下，细碎银辉波光粼粼。芝加哥在湖南岸，自高空望过去整座城市灯火通明，像碎钻洒满人间。

　　夜空澄澈无云，灯顺着城延伸，从市中心一路到城郊，满地星火。

　　钟塔很醒目，大厦与写字楼落地窗明亮，即便是深夜仍有无数灯火亮着，这座工业都市永不落幕，巨型LED大屏上放着陆羽不认识的明星，是流行乐坛的巡回演唱会广告，奢侈品与高端美妆的广告珠光宝气，汽车品牌的宣传片上肌肉车驰骋公路，这座城硬朗而张扬。

　　“芝加哥真美啊。”她说，眼睛被万千灯火照亮，“白天也美，晚上也美，这里还有卡塞尔，我喜欢芝加哥。”

　　“嗯。”他说，“还有更美的，想看吗。”

　　“想！”

　　他打了个响指，时间似乎停滞了。

　　在这高空之上，在这芝加哥城市之上，远处瞬间有烟花璀璨，有千百只烟花同时在他们面前绽放了。

　　他听见她心跳如雷，她的眼眸被点亮，呆呆的望着这一切。这是个很难搞但是了解之后其实很容易哄开心的女孩，只要这一刻就足够让她记住他一辈子。他觉得她有点傻，但让人怎么都不忍心欺负。也许路明非看她的时候，每时每刻都有种不忍心，所以总是小心翼翼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的眼眸依旧望着万千的花火，毫无杂质，眼里没有任何伪饰，眼睛亮的像是有眼泪或者星星。

　　她说，“你和他不一样，他敏感，小心翼翼，我总害怕一不小心伤害到他，我对别人从没有过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看到他有时候像看到我自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给的我什么，都是我曾给过他的，可是我没有给过你任何东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对一个人好还需要什么理由吗，老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即使不是他，换个人当她男朋友，也一定会忍不住想对她好。

　　他养过两只猫，因为那是他的猫，所以他乐意给它们花几亿买大房子，而她从很多年前就已经注定是他的女孩，那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他想欠欠的回复，因为我要让你给我当员工，给我打工，老板对员工当然要好，小羽你在某种方面也是很有天分的给我打一辈子工吧，想升职就讨好我来我办公室给我捶腿吧……可话到出口，就变得那么简单与纯粹。

　　“我最喜欢小羽了。”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