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碎金漫野之城 剧本里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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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是个好学生，路明非也是个好学生，白王血裔的事我可以当没听过。”施耐德冷冷的注视着曼施坦因与古德里安，“我们都品尝过血之哀，你们俩也曾被送到过精神病院，我不想让他们也被当做怪物隔离。”
楚子航的言灵太危险，路明非的血统太神秘，三个发现了真相的教授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讨论着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
然后曼施坦因发现了华点。
“等等，楚子航和路明非是你们俩的学生，他们血统有问题为什么把我卷进来？”曼施坦因抗议。
“你那两个新学生血统言灵都未知。”施耐德说，“跟我们合伙不亏，陈墨瞳没有言灵，但我们都知道A级混血种不存在没言灵的情况，陈墨瞳的言灵特殊到无法记载！陆羽明面上是C级血统，在白帝城打开青铜门的时候她与龙王共鸣程度比在场所有人都高，普通学生不清楚，但你我都知道那代表了什么！至今为止有人知道她的言灵是什么吗？”
“我确信她不是青铜与火之王的血裔。”古德里安说，“她不在其余几个君王的血脉中，路明非对言灵皇帝没有反应她也没有。C级血统怎么抗下言灵皇帝的？”
“她当时画了一座雪山，只是一座雪山。”曼施坦因已经开始护短，再不护短学生就要变成和上面那两位一样高危到需要被隔离的地步了，“她考试成绩很正常，没反应就是血统不够！别拉我的学生下水！”
“不，她的血统也存疑。”施耐德冷冷的说，“我查了，没有找到是谁邀请她来卡塞尔的，没找到是哪个教授还是校长决定给她发邀请通知，她原本不在卡塞尔的名单！”
……
……
……
那句话里有多么漫长的孤独，令人心中一动。她眼里映照的灯光如同燃烧的群烛，是星星又是眼泪了。
明明很恐惧，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明明很害怕，却呆呆的停留在原地无法逃离。他们在芝加哥的高空上凝望彼此，就像两只警惕的幼兽。
直升机接着上升，芝加哥的灯火变成了碎金，洒落大地星星点点，璀璨又温柔。
“今天的夜很黑，所以光更美了。”她睁大眼睛看向遥远的城市，“升到万米上的平流层，是不是就能看见云层上的星星？”
“嗯，但今天不行。”他说。
他没系安全带，姿势很危险的坐在副驾驶上，慵懒随意，脚下世界繁华美丽，眼底一片燃烧的火雨。
其实老板不需要戴耳机，但陆羽需要，所以老板戴了耳机还很恶意卖萌的搞了两个猫耳耳机。可惜小羽不关注外观只关注作用，很爽快的就戴上了，没察觉是什么装饰，老板很失落……
“你穿得太薄了，上面太冷。真想上去我只能给你生物加热了。”他淡淡的说。
“生物加热？那是什么？”
其实是用言灵啦，可他笑了笑，笑容有点坏，有点不怀好意，“我可以变成一头龙然后把你吃了。”
“你的身体里很温暖吗？”
“你会与我相融。”
“我还能再看到这座城吗。”
“你看过《带上她的眼睛》没有。”
“看过，怎么了？”
“我可以带上你的眼睛。”
她笑得肩膀都在颤，长发顺着肩侧散开，机舱的气流拂过她的发梢，近乎肆意张扬，礼服裙摆随风飘荡，有点像婚纱还有点疯，听口述就敢直接开直升机的人确实不会多清醒。灯映照着她的侧脸，他确信这一刻她只对他展露的姿态足以倾倒众生。
“我喜欢温暖的感觉。”她笑完了，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你想吃掉我吗。”
他似乎真的在考虑，然后淡淡的说，“吃掉你对我没有好处，既不能进化，也不能获得权柄，但我确实想过。”
“这样呀。”
“我怎么感觉你还有点高兴。”他歪头，“怎么，很想被我吃掉？”
“有时候有。”
“话不能乱说。”他微笑着，“和我说话的时候要谨慎一些，任何承诺对我而言都可以是契约。”
“我没乱说。”
“……”
他沉默了，有一瞬间面无表情，古怪而危险的预警蔓延到她全身撩动着神经，可她确实有点高兴。但是男孩气质突然一变，表情又变得有点贱兮兮起来。陆羽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他站起来往主驾驶靠过来，软软的头发在耳机下被风吹动着，她这时候才发现耳机竟然是个猫耳！好怪！他俯身手臂撑了过来，属于男孩的，带点侵略性的气息笼罩了他。
他一点也不怕她失控然后直升机坠落，即使这架直升机真的坠落，他也能抱着她飞向天空。
男孩伸出手，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看着她惊呆了的样子，他的语气也变得特别欠，“真的？你真想被我吃掉吗……‘小羽’？”
最后的昵称尾音拉长了，危险而隐晦，缱绻而温柔，带点别的意味了。刚才的对话是人类与未知存在的对话，现在的对话就变成了恋人间的调情。
“你乱说什么。”她扭过了头，“我没有。”
……
……
……
“恩曦，麻衣的任务完成了吗。”老板坐在Alinea餐厅内，缩在沙发角落，姿势有点可怜巴巴。
这家餐厅2009年就已是全美最传奇的三星分子料理餐厅，外表朴素低调，内部温馨舒适，灯光温柔。
这个时间点餐厅其实已经关闭了，但对老板来说只是一通电话的事，所以开飞机的时候已经有人为他们筹备这顿奢华的晚餐。
液态的焦糖爆米花获得了女友的好评，荔枝炸龙虾遭到了女友的拒绝，土豆配帕玛森与黑松露没有吃几口，果然她更喜欢甜食吧。
她已经困的不行还想强撑，喝了点红酒想提神，结果醉了，直接睡着了，红酒其实比白酒后劲大。
陆羽躺在他身边占据了大半个沙发，老板被她挤到了角落，有点微妙的窝囊，但心里爽歪歪。因为她往这边蹭了蹭把他的腿当枕头了。
约会需要香槟与烛光，需要温柔暧昧的氛围，需要贴在一起靠的很近低声耳语，耳鬓厮磨的距离才好撩拨对方的心弦，引诱对方承诺更多。那么问题来了，怎么让一个若即若离还很警惕的女孩主动靠近自己呢？
路鸣泽说他可以给她讲一讲几大酒庄的历史，对应的食材在什么季节做什么最好，讲芝加哥的文化品酒还有某些古老的礼仪。只是品酒的时候她如果坐在对面，教她就有些不太方便。
所以他说她可以坐他旁边，然后他们就可以好好探讨一下知识的深度了……
路老师又要开小课堂了！
大概是在直升机上的教导，让她对他产生了一种信任，对她来说所有能提升她的能力的事，都肯定了她在世间的存在。于是她眼巴巴的看着他，路鸣泽竟在这种眼神里产生了“也许我真是个好老师”的想法。
不不不，他不是来当老师的。
光影落在女孩身上，在水晶吊灯的柔光下，她抬头凝望他，眼神专注认真，礼服是他买的，也是他挑的，刻意放在那里，像诱惑小孩的糖果，多么合适，她的发香那么近，仰头看着他的时候像是准备好接吻了。
侍者无声摆上了两支水晶高脚杯，倒入了少量勃艮第干红，酒液在暖光下有细碎的流光。
她握住酒杯，“这样对吗？”
“不是这么拿的。”他俯身，靠的更近，握住她的手腕，使他的气息笼罩了她。
陆羽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路老师小课堂了。
男孩与女孩约会，可不止是打游戏和牵个手，以前他们谈恋爱确实谈的很孩子气，因为小路有贼心也没贼胆，有贼胆也不愿意冒犯她，可他们确实不是孩子了……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虚拢，摆正着姿势，耳鬓厮磨的距离，呼吸在耳畔温热，“捏杯柄，别碰杯身。”
他把下巴放在了她的头顶，让她的后背避无可避靠着温热的胸膛感受体温与心跳，还有属于他的突然迸发的、惊人的魅力。酒液流转，果香升腾，老板淡淡的说，“手掌贴着杯壁会升高温度，酒的香气会散。”
他的手松开，微笑着，“可以喝了。”
陆羽抿下一点红酒，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因为酒，脸颊有点红，老板心里暗爽。是不是心跳加速小鹿乱撞了，是不是迷恋上他了，还不快扑进他的怀抱说一声亲爱的你好厉害好帅我好喜欢你……
她突然笑了一下，“好好喝。”
……
然后她就睡着了。
现在陆羽身上披着他的外套，躺在他的旁边。
老板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展示才识，展示能力，展示非人的魅力，让对方意乱神迷然后对他崇拜又痴迷，最后他可以慢慢低头，她会仰头接受给他的吻……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可她被他的酒放倒了！剧本里不是这样的！
老板郁闷。
他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无奈的打电话问员工们的工作，一边看着女孩缩在沙发上的身影，不忍心叫醒她说你今晚真的就没什么对我表示的吗，虽然不需要她回报，可是还是想问，你真的没有一点对我的表示吗！
“快了快了。”苏恩曦回复着老板，坐在监控室欣赏着麻衣和恺撒打架然后一边吃着薯片，结果听到老板这里传来声音。
“几点了。”女孩的声音带着困意，“我还要回学校，明天还要上课。”
今夜的行动让卡塞尔陷入警戒，明天几个教授恐怕开不了课，老板语气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怨气，“你明天上不了课。”
员工心里大惊，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课表排的很满。”女孩打了个哈欠，“大家都很厉害，我不想输给别人。”
“你真麻烦。”他撇嘴，员工几乎能想象他那个样子，可他的语气又很诡异的愉快，“我教你。”
“好。”
薯片的薯片掉了。
“恩曦。”老板的语气懒洋洋，“加油哦！我会在这里为你们加油的！”
他挂断了通讯。
员工心里大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碎金漫野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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