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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托付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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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早,楼云逢不知道为何早早的就醒了,谢玥玉进入他房中的时候,少年已然立在窗前。
晨光浅淡,透过窗棂落了满身,衬得他清瘦的身影愈发沉静,手中未握惊血剑,只安安静静站着,眉眼间带着几分未散尽的晨起清寂,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浮躁。
谢玥玉放轻脚步走入屋内,衣袍拂过地面悄无声息,目光落在楼云逢背影上,神色温和淡然,并未贸然出声打扰。只静静立在门内,看着他望着晨景出神,心底不由生出几分柔软。
昨日宗门比试的喧嚣已然散去,夜里静谧,本该安眠睡到日上三竿,他却醒得这般早,想来心底也并非全然如面上那般无波无澜。
片刻后,楼云逢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见是谢玥玉,开口道;师尊,你来了。
谢玥玉道;怎么不多休息一会,楼云逢看上他道;师尊,我睡不着。
晨光照在窗沿上,院中的草木浸在微湿的凉气中,静得只听得到几声细碎的鸟鸣声,楼云逢声音清淡,眉眼间仍带着晨起淡淡的倦意,却不见半分慵懒,他多目光静静看着谢玥玉,神色平静无波,只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绪。
谢玥玉缓步走近,步履轻缓,周身带着晨起清浅的温凉气息。他目光落在少年清瘦的肩头,语气温和沉静:“可是昨日比试劳神,心绪难平?”
楼云逢微微颔首,又轻轻摇了摇头,垂眸看向院中浮动的薄雾,轻声道:“比试胜负早已定论,弟子并非纠结于此。只是醒得早,便索性立在这里坐坐。
谢玥玉敏锐的捕捉到楼下,有灵力波动,再抬眼时,就看到了一只银蓝色透明的蝴蝶,他站起身对着楼云逢道;走吧,带你下去见一个人。
楼云逢微微怔了一下,却并未多问,只是乖乖的跟着谢玥玉下了楼,楼下坐着一个身着素色衣衫,脸上覆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眼,那双眼睛看向他人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楼云逢不经意间与其对视上,心中惊诧了一瞬,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垂眸敛了心神,安分跟在师尊身后。
谢玥玉带着他缓步走了过去,那人正是江慕扬。他慵懒的坐差,见谢玥玉携着楼云逢走来,眼底掠过一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散漫打趣:“你这小徒弟生得眉目清绝,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
谢玥玉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好看也不是你的。
随后他看向楼云逢道;这是江慕扬,江慕扬道:“与其说我的名字,你不如告诉你小徒弟我的名号呢”,谢玥玉没理他,反而是接着道:世人多只知道他的名号——月渎仙尊,楼云逢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道;见过江前辈。
江慕扬见状,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笑意,眉眼间漾着几分随性散漫,并未托大,只微微抬手虚扶了一下。
不必多礼。他嗓音清润柔和,隔着一层薄纱,音色听着反倒添了几分朦胧疏离,早便听闻谢尊座座下收了位天资卓绝的弟子,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楼云逢道;前辈坐下不是也有萧师兄吗?听闻他可比我耀眼的多啊,江慕扬闻言眼底笑意深了几分,倚着桌子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楼云逢身上,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随性:萧华铭自有他的锋芒,可你与他性子全然不同,他张扬外放,你沉静内敛,各有各的风骨,谈不上谁更耀眼。
谢玥玉道;找我干什么?有屁快放,江慕扬抬手拿出一个信封道:“那老不死的非要叫我把这个东西拿给你,还有就是我要出趟远门,麻烦照顾一下我家那徒弟喽”
谢玥玉佛无奈道;你当师尊就不能靠谱点吗?江慕扬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眉眼间漫着几分散漫无奈,指尖轻轻捏着那枚信封,递到谢玥玉面前。
“我本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向来随性惯了,当年收他也只是看他姿色不错而已”
薄纱在他脸颊旁轻轻微动,只露出的那双眼眸澄澈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谢玥玉伸手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面微凉,他垂眸扫了一眼封皮,神色平淡无波,淡淡开口:你要去往何处?几时归来?
“,还未定行程,三界各处随意走走,查一查近来灵气异动的端倪,江慕扬慵懒靠着,语气轻缓,“萧华铭不用你多费心,只需在你这里给他一处安身修行之地便可,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如果他给你惹麻烦了,直接教训一顿就好。”
江慕扬看自己的事情都说完了,正欲打算起身离去,却被谢玥玉伸手拦了下来,“江慕扬,你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倒是有所长进啊”
江慕扬被他拦下,动作一顿,随即又重新倚回椅上,眼底漾开几分戏谑的笑意,
“在你面前,我哪敢耍什么心眼。”他语气散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说的本就是实话,萧华铭这孩子肯定不会给你惹祸的,谢玥玉挑眉道;我说的是这件事吗?你到底要去哪里?
江慕扬被一语戳破,眼底的戏谑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周身散漫的气息收敛几分,:去魔界见一位故人,谢玥玉见他不欲多说,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道;早去早回。
江慕扬闻言轻轻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怅然,转瞬又恢复了往日的散漫模样。
我晓得分寸,不会在外耽搁太久。说完,他就从客栈里离开了,谢玥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江慕扬与我同出一个宗门,不介意的话可以喊他一声师叔,楼云逢欲言又止的样子呗谢玥玉望在眼中,于是问道:怎么了?楼云逢小声道;师尊,他是不是妖族啊?
谢玥玉听闻浅笑了一下道;嗯,他是狐妖,楼云逢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些许讶异,却也没有太过吃惊。
难怪江慕扬眉眼间自带几分慵懒魅惑,行事又随性散漫,周身气息也带着一丝异于常人的疏离之气,原来是狐妖真身。
他垂了垂眼眸,似是了然,轻声道:怪不得我看前辈眉眼气韵,与寻常修士不大相同。
谢玥玉放下手中茶杯,目光温和透落在少年清瘦的身影上,语气平缓淡然:“他修千年,早已化入仙途,虽是妖族,却心性通,行事自有分寸,并非奸邪之辈。”
楼云逢静静听着,默默记在心底,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那萧师兄……”他犹豫片刻,小声开口,“也是妖族吗?”
谢玥玉摇了摇头,淡淡回道:萧华铭是人族,只是自小拜入江慕扬门下,小时候要什么江慕扬都是一直宠着的,性格也就比较张扬,日后你与他相处,不必刻意拘谨,平常心相待便可。”
楼云逢微微颔首,乖巧应道:弟子知晓了,两人又坐了一会,谢玥玉看时间差不多,站起身道;走了,今天要决出第二轮比试的人。
楼云逢闻声立刻收敛心神,压下心底方才的几分好奇,面上重归沉静淡然。他跟着谢玥玉缓缓站起身,身姿清瘦挺拔,依旧是那副安稳内敛的模样。
晨间的凉气渐渐散去,天光愈发清亮,宗门各处已然响起往来弟子的步履声与低语声,显然第二轮比试将近,各处都已热闹起来。
楼云逢垂眸跟在谢玥玉身侧,步履轻缓,不惊不躁,昨日宗门比试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虽心中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绪,面上却半点不显,只安分守在师尊身后,静静往比试台的方向走去。
谢玥玉走在前方,衣袍随风轻拂,步履从容,侧脸神色平和淡然,他侧眸看了一眼身侧安静随行的少年,语气温和:第二轮比试强者更多,不必刻意争强,稳住自身心境,尽力便可。
楼云逢却突然问道;师尊,这笔试怕不是有些名额早已被内定掉了吧?谢玥玉脚步微顿,偏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眸色淡了几分,却并无半分苛责,只语气沉静平缓。
你倒看得通透。
周遭往来弟子的谈笑声隐约入耳,风掠过廊边枝叶,带起细碎轻响,他放缓步履,与楼云逢并肩而行,声音压得低了些,只二人能听清。
宗门之中,难免有人情牵绊,世家嫡系、长老亲传,暗中确实会有几分偏袒。名额之事,并非全然公允,若你想要,为师也可以替你去内定一个。
这话落进耳中,楼云逢愣了一瞬,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的问他想要还是不想要,谢玥玉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楼云逢揺了摇道;师尊,我不想要,谢玥玉道;为何?
楼云逢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白谢玥玉,神色沉静,不卑不亢:修行一道,修的是本心,练的是本事,若是靠着师尊情面暗中定下名额,弟子就算侥幸入了下一轮,心中也难安,往后修行路上,每每想起此事,都会觉得胜之不武,底气全无。
谢玥玉道;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的弟子就算他是个废物,我也能把他养成天才,楼云逢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着谢玥玉,眼底掠过一丝动容,却依旧固守着心底那份执拗。
他轻轻抿了抿唇,语声清淡却分外坚定:师尊护着弟子,弟子心里都懂,也感念于心。可修行终究是自己的路,旁人能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谢玥玉听完也就没有再跟他说这个话题,而是到应该快到你上台了,一起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