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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为难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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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衡玉道;谢玥玉,你最好祈祷决赛的时候,他们两个不要碰上。
他语气冷沉,带着几分不甘的撂狠话,目光扫过谢玥玉,又淡淡落在身后的楼云逢身上,暗含警告。
谢玥玉神色依旧淡然,不见半分波澜,语气平稳无波:小辈比试,全凭自身实力机缘,遇上也好,错开也罢,皆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输赢本就是切磋常事,何须刻意规避。楼云逢立在师尊身后,眉眼沉静,并未插话,只默默听着,心底却清楚南宫衡玉这话里的用意,无非是憋着一口气,想等着决赛让他和落清笙再分高下。
南宫衡玉冷哼一声,周身气场依旧带着几分冰水冷,今日被谢玥玉当众辩驳,又讨不到半点便宜,再执意纠缠下去,反倒更落身份。
他深深看了二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般从容淡定。
说罢,也不再多做逗留,衣袍一拂,转身便大步走下比试台,周身带着几分隐忍的戾气,不愿再多做停留。
台下众人见状,也都暗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缓缓放下,谁也不敢再多议论半句,只默默看着台上二人。
谢玥玉望着南宫衡玉离去的背影,眸色浅淡,并未放在心上,随即侧过身,看向身后的楼云逢,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无事了。
楼云逢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多谢师尊,谢玥玉道;还想在这里打吗?楼云逢略微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想回去了。
谢玥玉望着他沉静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语气温和平缓:既想回去,那便随我一同离场吧。
楼云逢轻轻垂眸,握着惊血剑的手指微微松开,周身疏离的气息也淡了几分,安静跟在谢玥玉身侧,一同缓步走下比试台。
周遭围观的弟子纷纷下意识退让开来,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带着几分敬畏与好奇,却没人敢随意出声议论。
一路行出场中,远离了喧闹的人群,周遭渐渐安静下来,谢玥玉放缓脚步,侧首看向身旁的楼云逢,语气清淡如常:“方才南宫衡玉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你与洛清笙若真在决赛遇上,只管随心出剑,凭自身本事比试便可,无需有任何顾虑。
楼云逢脚步微顿,抬眸看向身侧的谢玥玉,神色依旧平静:师尊,弟子明白了。
他本就从未将洛清笙放在心上,今日取胜亦是实力使然,就算日后再度相逢对决,他也自有底气应对,并不需要刻意避退。
谢玥玉看着他沉稳不惊的模样,心底暗自满意,他的阿云上一世就是这样,鲜衣怒马,少年恣意。随后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谢玥玉带着楼云逢回到了住处,院落清幽静谧,院内草木错落,晚风轻轻拂过枝叶,带起一阵浅淡的草木清香,瞬间隔绝了比试场的喧嚣与纷扰。
二人缓步踏入院中,谢玥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侧的楼云逢,神色褪去了方才在外的淡然疏离,多了几分平日的温和。
“今日比试辛苦了。”他轻声开口,目光落在楼云逢身上,细细打量了几分,与洛清笙一战,你分寸拿捏得极好,不骄不躁,恰到好处。
楼云逢垂眸微微欠身,语气恭谨沉稳:皆是师尊平日教导有方,弟子不过是谨遵教诲而已样。
他性子本就沉静,即便赢了比试,也无半分矜傲得意,依旧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谢玥玉望着他这般沉稳内敛的模样,心底暖意渐浓,缓声道:不必太过谦逊,你的剑道根基与心性,本就远超同辈,南宫衡玉心存芥蒂,又惯护着自家弟子,往后几日宗门比试,你只需安心应对,不必理会旁人的揣测与刁难。
楼云逢静静听着,认真颔首:弟子谨记师尊叮嘱。
夜深风凉,早些回房歇息吧。谢玥玉柔声吩咐道,养足精神,应对后续的赛程便好。
是,师尊。楼云逢微微行礼,转身便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廊下,谢玥玉立在院中,晚风拂动素色衣袍,眸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心绪,静静伫立片刻,才缓缓转身回了自己屋内。
整座院落归于安宁,只余下晚风簌簌,悄无声息漫过檐角枝头,谢玥玉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从桌案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玉佩,这块玉佩通体白净透亮,看上去就像是用上好和田玉做的,其上刻着一个一个“云”字,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珍藏多年的。
玉佩触手升温,微凉的玉质透出一丝温凉的气息,谢玥玉轻轻用手抚过上面的纹路,眸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愫。
这枚玉佩,是上一世楼云逢戴在身上的那一块,他陨落以后,自己下界为他报仇,在他死的地方找到的。
彼时山河萧瑟,天地同悲,只有这一块玉佩紧紧的被他放在手心中,从那时起,这块玉佩便被他精心收着,一晃眼就又是百年时间,谢玥玉终于又找到了他的阿云。
静坐良久,谢玥玉才缓缓敛去心绪,将玉佩贴身收好,妥帖藏在心口位置。
窗子边响起有规律的三声,谢玥玉起身将窗子打开,窗外的人正是刚才与自己发生口角的南宫衡玉,南宫衡玉从窗外跳进屋内道;今天你是故意的?
谢玥玉道;是又如何,毕竟你和我徒弟打,我徒弟不是得被你打死掉。
南宫衡玉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眼间满是不耐与愠气,周身隐隐透着几分威压。
谢玥玉,你未免也太过护短。他冷声道,我何时真打算对一个晚辈下重手?不过是想替清笙讨回比试落败的颜面,你偏要当众拦着,还句句噎我,分明就是故意跟我作对。
谢玥玉立在窗边,神色依旧淡然从容,半点没有被他的气势震慑,语气平平淡淡:你心性如何我不管,但你执意下场逼压晚辈,谁能保证你不会一时动怒失了分寸?云逢根基虽稳,终究只是金丹修为,怎经得起你化神强者随意一试?
我护着自己的徒弟,本就是理所应当,谈不上刻意作对。
南宫衡玉被他这番话堵得一噎,眉心拧得更紧,望着谢玥玉淡漠的模样,心底越发气闷:不过是一场宗门切磋,点到即止罢了,在你眼里,我就这般蛮横无理,会随意伤一个后辈?
人心难测,更何况你向来护徒心切。谢玥玉垂眸,语气不带半分退让,在我眼里,任何人都不能借机为难我的弟子,今日之事,我便是故意拦你,你若不服,大可冲我来,不必把心思放到云逢身上。
南宫衡玉盯着他固执护短的模样,一时竟语塞。他也清楚谢玥玉性子素来清冷自持,若非真的不在意楼云逢,绝不会当众与自己撕破脸面,更不会夜里还这般寸步不让。
沉默片刻,南宫衡玉压下心底的戾气,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我懒得与你争辩这些。但我把话放在这,若是决赛清笙与楼云逢真的遇上,各凭剑道本事对决,你不许再从中插手偏袒。
谢玥玉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静无波:小辈正常比试,我自不会干预,可若有人想私下耍手段、借机刁难,我依旧不会坐视不理。
南宫衡玉冷哼一声,深知再争执下去也讨不到半点便宜,谢玥玉护徒弟的心性早已根深蒂固,根本劝不动。
罢了。他衣袍一甩,不愿再多纠缠,我只是来问个明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多说无益,只盼日后比试,你的弟子能真有本事稳赢,别到时候输了,还要你出面百般维护。
说完,不等谢玥玉回话,他足尖一点,身形便掠出窗外,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戾气渐渐消散在晚风里。
谢玥玉望着窗外,静静伫立片刻,抬手抚了抚心口处贴身藏着的玉佩,眸底覆上一层浅淡的执拗。
上一世的遗憾他不想再重演,这一世,他会护好自己的“阿云”
南宫衡玉今日本来就没有打算动手,只是他深知自家弟子的性子,洛清笙心气极高,自视剑道天赋不凡,今日败给楼云逢,心底早已积了一股郁气,若是没人从中约束,以他偏执孤傲的脾气,私底下必定会暗中找楼云逢的麻烦。
倘若真闹到私下较劲、暗下手段的地步,楼云逢一旦出了半点差错,依照谢玥玉护徒的性子,定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到时候二人只会彻底撕破脸面,甚至牵连两大宗门生出嫌隙。
南宫衡玉心中早已看透这层利害,方才会上执意下场,不过是想借着自己的身份压一压局面,敲打一番楼云逢,也顺便给洛清笙撑个底气,好让他暂且安分,别贸然生事。
可他没料到谢玥玉护短护得这般彻底,半点不肯退让,当众句句反驳,反倒把自己弄得进退两难。
南宫衡玉御风行在林间小道上,清风掀起衣袍边角,他眉宇间仍凝着几分郁色。
他并非真心针对楼云逢,只是身为师尊,终究放不下自家弟子。一边是洛清笙的骄傲与不甘,一边是谢玥玉寸步不让的维护,夹在中间,反倒让他左右为难。
他暗自沉眸思忖,若是决赛二人真的狭路相逢,以洛清笙的心性,必定会拼尽所有也要分出胜负,到时候不用他多说,洛清笙自己也不会甘心落败,而谢玥玉又势必牢牢守着楼云逢,不容任何人伤害。
这般僵持下去,终究是难解的局面,南宫衡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繁杂的思绪,身形一晃,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