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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争执     谢 ...

  •   谢玥玉本想开口让楼云逢先回去歇息片刻,转念又想起,等所有场外比试全部结束后,各宗门内部还要进行一轮队内切磋。
      于是只能让楼云逢先坐下休息,他抬眼扫了眼场中还在轮番交手的弟子,语气平淡,没有多余波澜。
      暂且先别走,待会还有宗门内比,你留在这儿等着便可。

      楼云逢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依言在一旁的青石阶上落座,安静看着场内比试,默默调息养神。
      楼云逢后面上场的都是些散修弟子,比试节奏都很快,招式简单直接,没多少来回拉扯。没过多久,台上的场外比试便尽数落幕,主持的长老上前示意众人安静,准备接下来各宗门的内部比试。
      楼云逢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上的储物戒指,耳间悄然响起白珩妄的传音,语气沉敛,只让他这边宗门比试的事一了结,便尽快赶回中州楼家,说是有要事要同他当面商议。

      他神色未变,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垂下眼睫,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唯有戒指里的人能听见。眼下宗门内比在即,他也只能先按捺下心绪,暂且静待轮到自家宗门上场。
      等台上的长老宣布完规则后,各家门派的代表弟子便上场了各派弟子应声而出,陆续踏上比试台,按照次序两两相对,各自凝神戒备,准备开始宗门内部的切磋较量。周遭围观的弟子也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台上,静静观赛。谢玥玉立在一旁,目光淡淡扫过台上众人,又不经意间侧目看向身侧静坐的楼云逢。
      此时楼云逢也正打算起身向台上走去,身形微微一动,便从青石阶上站起。

      谢玥玉目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将他这动作尽收眼底,神色依旧淡然,没有过多神情流露,只静静看着他,等着他上前登台。
      楼云逢来到台上站定,突然感觉背后有几道目光注视,他没有立刻回头,身形依旧挺拔端正,只暗自凝神感知,那几道视线带着几分打量与试探,混杂着些许隐晦的探究之意,牢牢落在他身上,不曾移开。

      他面上依旧神色平静,不露半分异样,目光平视前方,宗门内部比试采用的是挑战机制,门下每位弟子,都可以随意挑选任何宗门里任意一人上台切磋比试。

      台下弟子低声议论几声,目光皆不自觉落在台上众人身上,暗自揣摩谁会率先出手挑战。楼云逢静静立在原地,身形沉稳,神情无半分起伏,只默然等待着有人上前应。
      突然看台上有一人站起身,径直来到了楼云逢身前,楼云逢抬眼对上这些人的视线,面前之人道;在下洛清笙,请教阁下高招。
      楼云逢眸光微凝,淡淡打量了来人一眼。

      洛清笙一身月白宗门劲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自持的傲气,周身灵力内敛却不弱,显然在同门之中也算颇有底子。周遭围观弟子见他一上来便选定楼云逢作对手,顿时低低响起一阵细碎议论。

      毕竟方才场外比试里,楼云逢出手利落,招式沉稳不露破绽,早已被不少人记在心上,此刻洛清笙主动上前挑战,倒也不算意外。

      楼云逢收回目光,语气平和无波,不卑不亢:“请。”

      话音落罢,他身形未动分毫,依旧稳稳立在原地,静待对方先出手,气度从容,不见半分焦躁怯意。

      洛清笙也不客套,拱手行礼过后,足下轻点台面,灵力自周身缓缓涌动而起,抬手便是一道清冽剑势直掠而出,剑风凌厉,招式中正稳妥,没有花哨虚招,只求扎实制胜。

      楼云逢眼眸微垂,待剑势将至身前寸许,方才侧身轻轻避开,衣袖随动作微扬,姿态从容飘逸,他并未急于反攻,只从容拆解对方招式,每一次抬手格挡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冒进,亦不被动退守。

      台下众人看得凝神屏息,目光牢牢锁在比试台二人身上。谢玥玉立在台下一隅,视线始终落在楼云逢身上,神色淡静,眸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意,静静看着台上一来一往的切磋。

      洛清笙出招愈发迅捷,剑路层层递进,连绵不绝,试图逼得楼云逢露出破绽。可无论他招式如何变幻,楼云逢总能从容应对,身形稳如磐石,进退有度,任凭对方攻势汹涌,始终守得滴水不漏。

      几番交手下来,洛清笙心底已然暗自讶异,他原以为自己出手足以压制对方,却没料到楼云逢根基这般扎实,定力更是远超同辈,竟丝毫寻不到可乘之机。

      僵持片刻,洛清笙收了几分轻视,神色郑重起来,凝聚灵力,打算使出真正压箱底的招式,决意要与楼云逢分出个高下。
      洛清笙周身灵力翻涌,剑上寒光骤盛,剑招陡然变得凌厉霸道,裹挟着凛冽劲风直劈而来,招招直取要害,已是动用了自身最强的本命剑式。

      周遭观战弟子皆暗自心惊,能看出洛清笙这一式已是倾尽全力,都不由得替台上的楼云逢捏了把汗。

      就在这剑势逼近的瞬间,楼云逢指尖轻抬,将手中寻常长剑虚虚一收,灵力流转间,一柄显通体泛着暗红冷光和冰蓝银光的长剑自虚空缓缓浮现,正是惊血剑,剑身寒气内敛,不张扬,却自带着一股沉静慑人的气场。

      他握剑垂于身侧,身姿依旧挺拔从容,没有主动抢攻,只静静立在原地,目光沉静地望着冲来的洛清笙。

      谢玥玉眸色微顿,视线落在那柄惊血剑上,神色依旧淡然,心底却悄然多了几分留意。他知晓楼云逢底蕴不浅,却未曾见过他动用此剑,不由多了几分探究。

      洛清笙见楼云逢换了兵刃,神色更是凝重,手中剑势丝毫未减,顺势劈斩而下,剑风呼啸,几乎要将周遭空气都撕裂开来。

      楼云逢眼眸微动,终于抬剑相迎,惊血剑划出一道内敛的弧线,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以最沉稳的剑路稳稳格挡,金铁交鸣之声清,脆声响起,两股灵力在台面之上悄然碰撞,余波轻轻荡开,却并不浮夸

      他招式依旧简洁利落,不逞花哨,每一次挥剑都恰到好处,精准卸掉对方剑上的力道,任凭洛清笙攻势如何猛烈,惊血剑始终守在身前,密不透风,牢牢将所有攻势拦于在外。

      洛清笙只觉对方剑势看似平缓,实则厚重沉稳,如同渊渟岳峙,无论自己如何发力,都像是撞上了绵厚无形的壁垒,力道全然无法渗透分毫。他心头愈发诧异,手中剑招再变,辗转腾挪,剑路变幻莫测,想要寻得一丝缝隙突破。

      可楼云逢始终不急不缓,脚步稳踏台面,身形不慌不忙,惊血剑随心意而动,拆解、格挡、卸力,行云流水般自然,不见半分慌乱。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无人再敢随意低语,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凝在台上二人交手之处,默默看着这场不分伯仲的宗门切。
      洛清笙剑路变幻虽繁,心绪却已渐渐浮躁,招式间不免露出几分滞涩,几番强攻皆被稳稳化解,他心底急切,出手便少了几分从容,破绽也悄然显露。

      楼云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依旧沉静无波,脚下步伐微错,身形悄然斜掠半步,恰好避开洛清笙迎面劈来的一剑。他

      趁着对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空隙,手腕轻转,惊血剑带着一抹暗红与冰蓝交织的冷光,不疾不徐递出一剑。招式并不凌厉霸道,却精准点在洛清笙剑势最薄弱的破绽之处。

      只听又是一声清脆金铁交鸣,洛清笙只觉一股沉稳绵长的灵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中长剑险些拿捏不住,整个人身形不由踉跄后退数步,脚步虚浮,已然乱了周身阵脚。

      他勉强稳住身形,脸上褪去先前的傲气,只剩几分错愕与不甘。心知自己已然落了下风,再强行缠斗也难翻盘。

      楼云逢收剑而立,惊血剑寒芒敛去,静静垂在身侧,神情依旧平和淡然,并未乘胜追击,只静静看着对方,守着切磋的分寸,不卑不亢。

      台下一片寂然,众人皆看得分明,方才那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看破破绽、乱了对方阵脚,胜负已然分晓。
      洛清笙沉默片刻,终究是坦然敛了剑势,对着楼云逢拱手一礼,语气带着几分心悦诚服:“是我输了,阁下剑法精湛,我自愧不如。”

      楼云逢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承让。”落清笙下场之后,又有几个人陆陆续续上场,但没有一个人敢再挑战他。
      他就那般静静立在比试台一隅,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静无澜,手握惊血剑静静垂落,周身气息敛得极深,不张扬,却自有一种旁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疏离气场。

      不少弟子私下里暗暗打量,心底皆暗自掂量,连实力不俗的洛清笙都败得干脆,他们若是上前挑战,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索性都按捺了心思,只安心旁观旁人比试,无人再轻易招惹。
      就在众人都以为无人再敢上前挑衅,场上比试按部就班进行之时,一道身影忽然缓步从人群中走出,径直朝着楼云逢的方向行去。

      来人一袭墨色锦袍,眉眼生得凌厉张扬,周身萦绕的灵力浑厚深邃,与周遭同辈弟子截然不同,正是南宫衡玉。

      他步伐从容踏上比试台,径直停在楼云逢身前,姿态散漫,却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场。

      台下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隐隐生出几分哗然。

      立在台下的谢玥玉眸光骤然一凝,心底不由暗自讶异,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心底暗自腹诽,南宫衡玉乃是实打实的化神修为,楼云逢不过金丹境界,以大欺小跨阶挑战,这人今日究竟是吃了什么莫名古怪的心思,竟做出这般有失身份的举动,实在有失颜面。

      旁人也渐渐反应过来,私下里低低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不解与错愕,谁都看得明白二人修为差距悬殊,南宫衡玉此举,摆明了是以高境界欺压后辈,实在算不上光明磊落。

      台上,楼云逢抬眸看向眼前的南宫衡玉,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慌乱。他静静伫立原地,手握惊血剑,周身气息稳而不散,即便面对高出自己一大截的化神修士,也未曾有半分退缩怯意。

      南宫衡玉垂眸望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玩味的弧度,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听闻你剑法不俗,连洛清笙都败在你手下,我便来讨教一二。”
      楼云逢语气平稳,不卑不亢,神色依旧淡然无波:“南明仙尊若想切磋,自可去找我师尊论道。如今不过宗门后辈间的寻常切磋较量罢了。”

      他稍作停顿,目光坦然迎上南宫衡玉的视线,缓缓续道:“比试规则虽未明文禁止师长下区场挑战,可仙尊已是化神修为,我不过区金丹,境界悬殊过大,这般比试,算不得公平,也失了切磋本意。”

      话音落地,不卑不亢,既守了晚辈礼数,又委婉点破对方以大欺小的不妥。

      台下众人听得一清二楚,纷纷暗自点头,心底皆认同楼云逢这番话有理。化神对金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赢了算不得光彩,输了反倒贻笑大方,实在没有比试的必要。

      谢玥玉站在台下,眸色微缓,心底暗自赞许。楼云逢不仅剑法沉稳,处事也分寸得当,不怯不馁,言语有理有节,既没有刻意示弱,也不曾顶撞冒犯。

      南宫衡玉闻言,脸上玩味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深意,他垂眸静静打量着身前身形挺拔、神色不改的青年,丝毫没有被点破难堪的恼意,反倒多了几分兴致。

      “规则无禁,便不算逾矩。”他语气依旧散漫淡然,带着几分不容推脱的意味,“只是寻常切磋点到为止,我自会收敛修为,不凭境界压你,只论剑法招式,何须顾虑太多。”
      楼云逢语气清淡,不卑不亢,目光平静望着南宫衡玉:仙尊若是为令徒出气,大可改日让他亲自再来与我对决便是。

      他微微顿了顿,周身气度沉稳不改,又接着道:现下后辈切磋,我无意与仙尊动手。仙尊若执意要战,那便请与我师尊相较。

      话音落下,他便缓缓转头,目光越过台下人群,径直望向立在一旁的谢玥玉,神情坦然,全然没有半分避退之意。

      台下顿时又是一阵寂然,所有人都没想到楼云逢竟敢这般直言,既点破了南宫衡玉的心思,又顺势将局面引到了谢玥玉身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谢玥玉被他这般直白一望,眸色微滞,心底掠过一丝无奈,他自是明白楼云逢的用意,不愿被南宫衡玉以大欺小刻意刁难,便干脆将自己推了出来。

      南宫衡玉脸上的玩味渐渐敛去,眼底沉了几分深意,他望着神色淡然、毫无惧色的楼云逢,唇角微抿。没想到这金丹小辈不仅剑法过人,口齿亦是伶俐,心思通透,半点不肯吃亏。

      他沉默片刻,目光顺着楼云逢的视线也落到谢玥玉身上,语气淡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试探:“怎么,你是打算让你师尊替你出头?”

      楼云逢依旧静静立着,不答不辩,只安然静待,既不主动挑衅,也绝不委曲求全。
      楼云逢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理据:“仙尊既能为自家弟子亲自下场,那我师尊护着我,又有何不可?”

      一句话说得不偏不倚,情理皆占,既不顶撞冒犯,又堵得南宫衡玉无从辩驳。

      台下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动,暗自觉得有理。南宫衡玉有为徒出头的心思,那谢玥玉出面护住自家弟子,本就是天经地义,旁人根本挑不出半点错处。

      谢玥玉立在台下,眸底掠过一缕浅淡的笑意,转瞬便敛去,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模样。他望着台上从容对峙的楼云逢,心底越发觉得这人通透机敏,寥寥数语便把局面拿捏得稳稳当当。

      南宫衡玉面色微沉,被这番话噎得一时无言。他本是存了试探刁难的心思,没料到楼云逢言辞这般利落,句句都戳在理上,反倒显得自己行事小家子气了。

      他深深看了楼云逢一眼,又转头看向台下的谢玥玉,语气沉了几分:“你倒是牙尖嘴利。”

      谢玥玉身形微动,足尖轻点地面,转瞬便已掠上比试台。

      他一袭素色衣袍随风轻拂,身姿清逸挺拔,径直走到楼云逢身前,静静将他护在身后。周身气息温润却自有一股凛然气度,不凌厉迫人,却让人不敢轻易逾越。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台上二人身上,屏息静观,不敢出声。

      谢玥玉目光淡淡落在南宫衡玉身上,语气平和无波,听不出半分怒意,却自带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南明仙尊,宗门后辈切磋,本就是同辈之间互相印证剑道,点到即止。

      你已是化神高人,偏要下场与金丹晚辈相争,传出去,难免落个以大欺小、有失身份的闲话。

      他语速平缓,字字条理分明,既给了对方台阶,又不动声色拦下了这场不对等的比试。

      楼云逢立在谢玥玉身后,垂眸静立,神色依旧淡然安稳,没有再开口多言,全然任由师尊做主。

      南宫衡玉望着挡在楼云逢身前的谢玥玉,眉眼间神色渐沉,周身散漫的气场也收敛了几分。他自然听得出谢玥玉话里的分寸与规劝,偏又是当众被点破,一时进退两难。

      周遭弟子更是大气不敢喘,谁都看得明白,谢玥玉这是明着护住自家弟子,不肯让南宫衡玉借机刁难楼云逢。
      南宫衡玉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嘲讽:几百年不见,谢玥玉,你倒是越发懂得护人了,学会这般客套说辞了。

      谢玥玉神色淡了下来,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意,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疏离:几百年未见,我倒不知南明仙尊如今行事竟这般失了风度,仗着修为高深,执意要与晚辈较劲,以大欺小,竟也做得这般理所当然。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对上南宫衡玉的视线,不卑不亢:你若真是为令徒讨公道,大可等日后同辈相较,何必亲自下场施压。倘若你当真出手,以化神修为随意一招,我弟子又如何能承受得住?

      南宫衡玉闻言嗤笑一声,言语间愈发不加掩饰,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这般紧张护着,倒叫人忍不住多想,怎么,难不成你与你这宝贝徒弟,还有什么旁人不知的牵扯?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一片死寂,众人皆是面露愕然,没想到南宫衡玉竟当众说出这般逾矩冒昧的话语。

      楼云逢立在谢玥玉身后,眸光微冷,指尖几不可查地攥紧了手中惊血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只是周身气息悄然沉了几分。

      谢玥玉面色终是淡了些许寒意,周身温润的气场骤然敛去,添了几分威压,他静静看着南宫衡玉,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透着凛然:南宫衡玉,说话还请留几分分寸,我辈修士,师徒有伦,尊卑有礼,你身为仙尊,当众口出轻薄之言,不仅辱我,更是辱及宗门规矩,未免太过失了身份。
      南宫衡玉脸色骤然一僵,没料到一向温润自持的谢玥玉,竟会当众反唇相讥。

      谢玥玉神色依旧清浅淡然,眼底却染着一丝淡淡的讥讽,语气平缓却字字戳心:你将自己徒弟宠得如同掌上珠、心头肉,事事都要亲自下场撑腰,怎么从不往自己身上揣测干系?反倒凭空编排我与我弟子的闲话。

      “无凭无据便随口造谣,身为仙尊,这般口舌轻浮,未免太过掉价。”

      这话不软不硬,却刚好把南宫衡玉方才的轻薄之语原封不动挡了回去,既守住了师徒礼法,又不失气度。

      台下众人听得心头一震,皆屏息不敢作声。谁也没想到素来温和的谢玥玉,护起弟子来竟这般言辞利落,半点不肯吃亏。

      楼云逢静立在谢玥玉身后,垂着眉眼,眼底冷意稍敛,心底却悄悄漾开一丝暖意。

      南宫衡玉被噎得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唇角抿得紧绷,周身灵力都隐隐泛起几分躁动,他定定望着谢玥玉,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隐忍的愠怒:“谢玥玉,你非要这般伶牙俐齿与我针锋相对?”

      谢玥玉淡淡回看他,不惊不恼:“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仙尊若能守好自身分寸,不胡乱揣测造谣,自然也不必有这番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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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楼云逢生日2.9 谢玥玉生日3.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