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诡局:无限命题》调诟

3、镜中迷宫

　　早餐店的豆浆冒着热气，氤氲了许望舒的眉眼。他咬着油条，目光落在沈星沉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银杏叶，没吭声。

　　沈星沉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伸手抢过他碗里剩下的半根油条，咬了一大口，含糊道：“图书馆顶楼啊，那地方三年前就封了，说是翻修，结果修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鬼知道藏着什么猫腻。”

　　许望舒皱眉：“封死的楼，怎么上去？”

　　“这你就不用管了。”沈星沉嚼着油条，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学神负责动脑子，我负责动手，分工明确，完美搭档。”

　　许望舒的脸瞬间热了，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谁要跟你搭档。”

　　“不跟我搭档，你跟宋驰那愣头青？”沈星沉挑眉，凑近他，压低声音，“还是说，你舍不得我？”

　　许望舒没理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

　　上午的课过得浑浑噩噩，许望舒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公式，脑子里却全是“镜中迷宫”四个字。下课铃一响，他刚收拾好书包，就被沈星沉堵在了教室后门。

　　“走，探探路。”沈星沉晃了晃手里的一串钥匙，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图书馆的备用钥匙，我从教务处偷拿的。”

　　许望舒一愣：“你疯了？被抓到会记过的。”

　　“记过就记过。”沈星沉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拽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比起记过，我更想知道，那个镜中迷宫，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两人绕到图书馆后侧，沈星沉熟门熟路地撬开一扇侧窗，翻身跳了进去，又伸手把许望舒拉了上来。图书馆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积灰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灰尘的味道。

　　顶楼的楼梯口果然被一道铁门封着，锈迹斑斑的锁头挂在上面。沈星沉掏出钥匙，试了好几把，才“咔哒”一声打开锁。

　　铁门推开的瞬间，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带着点潮湿的霉味。顶楼空荡荡的，只有几根落满灰尘的横梁，以及——摆放在正中央的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的边框是黑色的，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镜面干净得不像话，清晰地映出两人的身影。

　　许望舒走到镜子前，皱眉打量着：“这镜子……不对劲。”

　　沈星沉凑过来，和他并排站着，镜子里的两个身影几乎重合。他故意歪头，在镜子里对着许望舒做了个鬼脸，低声道：“哪里不对劲？是镜子里的我太帅了，还是你太好看了？”

　　许望舒没理他的调戏，伸手想去碰镜面，却被沈星沉一把抓住手腕。

　　“别碰。”沈星沉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你看镜子里的我们——”

　　许望舒定睛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镜子里的他和沈星沉，姿势动作明明和现实里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却空洞得吓人，没有半点神采。更诡异的是，镜子里的沈星沉，嘴角正缓缓勾起一抹和现实里截然不同的、冰冷的笑意。

　　就在这时，镜子里的沈星沉，突然抬起手，对着现实里的他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许望舒的呼吸一滞。

　　沈星沉却突然笑了，他反手握住许望舒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底闪过一丝疯劲：“有意思。”

　　他拉着许望舒往后退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身影，语气带着点挑衅：“有本事出来，别躲在镜子里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镜子里的光影突然扭曲起来，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紧接着，镜面泛起一层白雾，等白雾散去，镜子里的场景已经变了——不再是图书馆的顶楼，而是一条长长的、望不到头的走廊，走廊两侧，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镜子。

　　而镜子里的他和许望舒，正站在走廊的入口，朝着他们，缓缓招手。

　　沈星沉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短信，和早上那条来自同一个号码：「镜中迷宫」，已开启。

　　他抬眼看向许望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轻佻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

　　“学神，准备好了吗？这次，我们玩点刺激的。”白雾散尽的瞬间，镜中长廊的光影晃得人眼晕。

　　许望舒盯着镜里那两个朝他们招手的身影，眉峰拧得死紧，手腕还被沈星沉攥着，烫得他心烦。

　　“松开。”他冷着脸甩了甩胳膊，没挣开，语气听着硬邦邦的，尾音却没什么力度。

　　沈星沉非但没放，反而得寸进尺，手指滑到他手腕内侧轻轻挠了一下，惹得许望舒瞬间绷紧了脊背。

　　“别乱动。”沈星沉低笑，下巴搁在他肩窝处，故意用气音说话，“镜子里的咱俩正看着呢，学神这么不乖，是想让他们看笑话？”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许望舒浑身一僵，猛地偏头撞开他的脑袋，力道没轻没重，嘴上却只淡淡撂下两个字：“滚啊。”

　　沈星沉被撞得闷笑出声，松开手揉了揉额头，眼底的疯劲混着笑意，看得人牙痒。他瞥了眼镜中那条望不到头的走廊，又转头看向许望舒泛红的耳根，故意慢悠悠道：“啧，这么凶？刚才在副本里是谁被我护着，连路都走不稳的？”

　　“一边去。”许望舒咬着牙，伸手就去推他，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肩膀，却又飞快收了力，“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破这个镜阵。”

　　“破阵还不简单？”沈星沉侧身躲开他的手，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往镜子方向带，“学神聪明，肯定能看出来，这镜子里的走廊，其实是——”

　　“离我远点。”许望舒使劲往后拽，差点被他扯得踉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语气却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波澜。

　　沈星沉脚步一顿，突然俯身，凑近他的脸，两人鼻尖几乎相碰。他盯着许望舒那双故作冷淡的眼睛，慢悠悠道：“远点？多远算远？像刚才躲雨那样，半米距离？”

　　许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抬手就往他肩膀上招呼，力道轻飘飘的：“沈星沉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沈星沉笑着躲开，退到安全距离，挑眉道：“不想活，但得拉着你一起。”

　　话音未落，镜中长廊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头，就见镜里的“沈星沉”和“许望舒”正朝着镜面走来，动作和他们分毫不差，唯独那双眼睛，空洞得像蒙着一层灰。

　　更诡异的是，镜里的“沈星沉”嘴角也勾着笑，和现实里的沈星沉一模一样，只是那笑意冷得刺骨。

　　许望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那点羞赧一扫而空，他盯着镜面，指尖飞快地在掌心推演：“这些镜像不是实体，是执念的投影，但走廊是真的——我们看到的镜子，其实是入口。”

　　沈星沉闻言，挑眉看向他，语气里的戏谑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点欠揍的意味：“哦？那学神打算怎么进去？直接撞过去？还是——”

　　他故意顿住，伸手揽住许望舒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道：“还是需要我抱你进去？”

　　许望舒的耳尖瞬间红透，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平：“抱你妈。” 话虽这么说，却没把他的手推开。

　　沈星沉低笑一声，收紧手臂，掌心贴着他后腰的布料，烫得许望舒浑身都有点发僵。

　　就在这时，镜面突然泛起一阵涟漪，镜里的“许望舒”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镜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许望舒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挣开沈星沉的手，快步走到镜子前，伸手触碰那道痕迹——指尖刚碰到镜面，就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力从镜中传来，拽着他的手往里面拖。

　　“卧槽！”沈星沉脸色一变，刚才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他一把拽住许望舒的另一只手，使劲往后拉，“许望舒松手！”

　　许望舒的手被镜面吸得死死的，他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松不开！这镜子在吸人！”

　　镜里的“沈星沉”看着他们，突然笑了，那笑声透过镜面传出来，冰冷又诡异。

　　沈星沉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看了眼许望舒被吸住的手，又看了眼镜里那个笑得刺眼的自己，突然低骂一声，抬脚狠狠踹向镜面。

　　“砰”的一声巨响，镜面剧烈晃动，那股拉力瞬间弱了几分。

　　许望舒趁机抽出自己的手，手腕被勒出一道红痕。他刚站稳，就被沈星沉拽进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滚烫的胸膛。

　　“没事吧？”沈星沉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许望舒的心跳快得离谱，他挣开沈星沉的怀抱，往后退了两步，耳根泛红，却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事。”

　　沈星沉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紧张渐渐褪去，又染上了几分戏谑：“没事就好。不然我还得——”

　　“闭嘴。”许望舒瞪他一眼，指着镜面，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你看！”

　　两人抬头，就见镜中的长廊里，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个镜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面无表情地朝着他们走来。

　　而镜面上方，缓缓浮现出一行血色的字：

　　入镜者，需寻己影，影不同，命不归。

　　沈星沉看着那行字，眼底的疯劲又涌了上来。他转头看向许望舒，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学神，看来这次的游戏，有点意思。”

　　许望舒没理他的调侃，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镜像，沉声道：“规则是找到和自己不一样的影子，影子不同，才能出去。”

　　“找影子？”沈星沉挑眉，故意凑近他，“那要是我找不到，学神可得救我。”

　　许望舒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救你妈。” 说完，却率先朝着镜面迈出了一步。

　　沈星沉看着他的背影，低笑出声，快步跟了上去。镜面晃动的余波还没散尽，那些密密麻麻的镜像正踩着一致的步调，朝着长廊入口逼近，空洞的眼神扫过镜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许望舒盯着那行血色规则，指尖在掌心划出推演的纹路，眉头越皱越紧：“镜像复制的是我们当下的状态，要找到不一样的影子，就得打破这种同步性。”

　　沈星沉靠在他身侧，闻言挑眉，伸手就想去拽他的手腕，语气里的戏谑没藏住：“打破同步还不简单？学神，要不你亲我一口，保准镜里那两个玩意儿跟不上节奏。”

　　许望舒的耳尖倏地红了，侧头瞪他，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冷硬：“滚。”

　　可这话刚落，镜面里的“沈星沉”突然抬手，和现实里的沈星沉做了一模一样的动作，连挑眉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许望舒的目光凝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沈星沉的玩笑话，未必没有道理。

　　同步性的破局点，或许真的藏在那些不受控制的、突如其来的动作里。

　　沈星沉显然也反应过来了，他收了玩笑的心思，眼底闪过一丝认真，却还是忍不住凑到许望舒耳边，用气音撩拨：“怎么样学神，考虑一下？就一口，说不定能直接破局。”

　　许望舒的指尖顿了顿，耳廓的红意漫到了脸颊，他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沈星沉。

　　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沈星沉甚至能看清他眼睫上沾着的细小灰尘，以及那双总是冷淡的眸子里，藏着的一点不易察觉的松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镜中镜像的脚步都慢了半拍。

　　许望舒看着沈星沉眼底的笑意，又瞥了眼镜面后越来越近的人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

　　他伸手拽住沈星沉的衣领，微微仰头，在他唇角飞快地碰了一下。

　　软的，带着薄荷糖的凉。

　　沈星沉的瞳孔骤缩。

　　许望舒已经飞快地松开手，退回到原来的位置，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只是眼神有点飘忽，硬邦邦地撂下一句：“破局了。”

　　沈星沉愣了足足三秒，才缓过神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眼底的疯劲和笑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他凑过去，故意用肩膀撞了撞许望舒的肩膀，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学神，你这是……同意了？”

　　许望舒的脸更红了，却没再骂他滚，只是别开脸，盯着镜面，声音低了几分：“别废话，看镜像。”

　　两人同时抬头。

　　就见镜中的“许望舒”和“沈星沉”，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一个挑眉，一个冷着脸，完全没跟上他们刚才的互动。

　　而镜中“沈星沉”的脸上，甚至还闪过了一丝茫然。

　　同步性，真的被打破了。

　　镜面上方的血色字迹，淡了几分，长廊里的镜像脚步，也乱了。

　　沈星沉低笑出声，他看着许望舒泛红的侧脸，心情好得不像话，故意道：“看来这招挺管用的，要不……再来一次？”

　　许望舒的指尖攥紧了，他瞥了沈星沉一眼，没骂他，也没躲开，只是淡淡道：“先破阵。”

　　沈星沉笑得更欢了。

　　他知道，许望舒这句没反驳的话，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同意。同步性一破，镜中长廊的光影瞬间乱了套。那些密密麻麻的镜像步伐不再一致，有的还在往前挪，有的却停在原地，空洞的眼神里竟泛起了一丝慌乱。

　　许望舒盯着那些乱了阵脚的镜像，指尖又开始在掌心飞快推演：“同步是镜像的根基，现在根基塌了，我们就能找到那个‘不同的影子’——应该是每个镜像里，唯一和本体动作不一样的那个。”

　　沈星沉还在回味刚才那一下触碰，指尖摩挲着唇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凑过去，故意用肩膀撞了撞许望舒，语气欠揍得很：“学神，刚才那一下算不算偷袭？我还没准备好呢。”

　　许望舒的耳尖又红了，却没像往常一样怼他，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再废话，就把你推出去喂镜像。”

　　这话听着狠，尾音却软了半分。

　　沈星沉低笑出声，干脆伸手揽住他的腰，带着人往镜面走：“走了走了，找影子去。学神的便宜都占了，总得干点正事。”

　　许望舒没挣开，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避开那些镜像投来的目光，声音压得很低：“小心点，镜像里可能藏着陷阱。”

　　“放心。”沈星沉的手掌贴在他后腰，力道稳得很，“有我在，谁敢动你？”

　　两人的身影刚触到镜面，就像穿过一层水幕，微凉的触感划过皮肤。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那条望不到头的长廊里。

　　两侧的镜子高低错落，每一面都映着不同的镜像，有的是他们俩的样子，有的却是陌生的面孔。

　　许望舒刚想抬脚往前走，就被沈星沉拉住了。

　　“别乱走。”沈星沉的声音沉了下来，指着旁边一面镜子，“你看那个。”

　　许望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面镜子里，映着的是少年时的他和沈星沉。

　　小学五年级的教室，窗外的香樟树枝繁叶茂，他坐在课桌前哭，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竞赛奖状，而沈星沉站在他旁边，把一颗薄荷糖塞进他手里，凶巴巴地说：“哭什么哭？不就是没得第一吗？下次赢回来不就行了？”

　　那是他们俩闹掰前的最后一次见面。

　　许望舒的指尖微微发颤，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去碰镜面，却被沈星沉攥住了手腕。

　　“那是执念投影，不是真的。”沈星沉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别碰。”

　　许望舒没说话，只是盯着镜里那个凶巴巴的小沈星沉，喉结滚动了一下。

　　原来沈星沉还记得。

　　沈星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刚才的疯劲和戏谑全没了，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他伸手，轻轻擦掉许望舒眼角的湿意，语气放得很轻：“对不起。”

　　那年的竞赛，是他故意把许望舒的准考证藏起来，害得许望舒错过了比赛。后来他想道歉，却发现许望舒已经转学了。

　　许望舒愣住了，他转头看向沈星沉，眼底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他一直以为，那年的错过是意外。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因为我嫉妒。”沈星沉没瞒他，自嘲地笑了笑，“嫉妒你永远是第一，嫉妒所有人都喜欢你，嫉妒你……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长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两人的头发微微晃动。

　　许望舒看着沈星沉眼底的愧疚，心里那点憋了十几年的委屈，突然就散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回握住了沈星沉的手。

　　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身后的镜子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那些错乱的镜像开始消散，长廊两侧的镜子纷纷碎裂，露出了藏在后面的出口。

　　而镜面上方的血色字迹，也变成了一行温柔的字：

　　执念解，影归位，心之所向，即为归途。

　　沈星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低头看向许望舒，眼底的笑意重新涌了上来，带着点痞气，又带着点温柔：“学神，看来我们的影子，早就不一样了。”

　　许望舒的脸红了，却没松开他的手，只是淡淡道：“走了。”

　　沈星沉低笑出声，握紧了他的手，带着人往出口走去。

　　走到长廊尽头时，许望舒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星沉。

　　“刚才那个。”他的声音很低，耳尖红得厉害，“不算偷袭。”

　　沈星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两人脚下的地面突然泛起淡蓝色的光。

　　熟悉的感觉传来，许望舒和沈星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又来。

　　下一秒，淡蓝色的光猛地暴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而他们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屏幕上是陌生的号码，只有短短一行字：

　　恭喜通关「镜中迷宫」，下一个副本：「旧时光照相馆」，开启时间：明日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