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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旧时光照相馆 ...

  •   雨彻底停了的第二天,阳光好得不像话。

      梧桐叶被晒得发亮,风一吹,碎金似的光斑就在走廊地砖上晃悠。早读课的铃声刚响过,许望舒抱着一摞作业本往办公室走,刚拐过楼梯口,就被倚在栏杆上的人拦住了去路。

      沈星沉穿了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腕骨。他手里捏着颗薄荷糖,糖纸在指尖转得飞快,见许望舒过来,眉梢一挑,笑得痞气:“学神,早啊。”

      许望舒脚步一顿,抱着作业本的手紧了紧。晨光落在沈星沉脸上,冲淡了他眼底惯有的疯劲,竟透出点干净的少年气。他别开眼,语气淡淡:“让开。”

      “不让。”沈星沉往前凑了半步,故意压低声音,“昨天在镜廊里,是谁先主动的?嗯?”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薄荷的清冽。许望舒的耳尖倏地红了,耳根都在发烫,他抬眼瞪人,声音却没什么威慑力:“沈星沉,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想啊。”沈星沉笑得更欢,伸手想去碰他泛红的耳尖,“但得跟你一起活。”

      许望舒偏头躲开,抬脚就想绕过去,手腕却被人轻轻攥住了。沈星沉的掌心带着点温热的汗意,力道不重,却刚好能拦住他的去路。

      “别闹。”许望舒的声音软了半分,目光瞟了眼走廊尽头,“老师要来了。”

      沈星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瞧见班主任的身影从办公室门口晃了晃。他啧了一声,松开手,却把那颗薄荷糖塞进了许望舒的口袋,指尖划过布料时,故意停留了半秒:“奖励你的。放学等我,一起去图书馆还钥匙。”

      许望舒没应声,抱着作业本快步走进了办公室。直到把本子放在桌上,他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糖,指尖碰到糖纸的纹路,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透过窗户飘进来,许望舒坐在座位上,盯着课本上的函数公式,脑子里却全是昨天镜廊里的画面。沈星沉的体温,薄荷糖的凉意,还有那句带着愧疚的“对不起”,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搅得他心烦意乱。

      同桌戳了戳他的胳膊,递过来一块橡皮:“望舒,你发什么呆呢?老师刚才点你名了。”

      许望舒回过神,脸颊发烫,低声道:“没事。”

      他低头翻开课本,却在书页间看到了一片压得平整的银杏叶。叶片边缘微微泛黄,上面的字迹被摩挲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清那六个字——规则之外,是例外。

      是沈星沉写的。

      许望舒的指尖轻轻拂过叶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窗外的阳光正好,蝉鸣一声叠一声,漫过了整个盛夏。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宋驰拽着温叙凑了过来。宋驰手里拎着两瓶冰镇汽水,往许望舒和沈星沉面前一放,大大咧咧地坐下:“我说你们俩,昨天从图书馆出来就神神秘秘的,到底干啥去了?”

      温叙坐在旁边,抱着画夹,笔尖在纸上轻轻划着,闻言抬头看了眼两人,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沈星沉拧开汽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挑眉看宋驰:“干你屁事?”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宋驰不乐意了,“咱们好歹是共过患难的兄弟,你俩偷偷摸摸去图书馆顶楼,就不想跟我们分享分享?”

      许望舒没说话,只是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耳尖还泛着红。

      沈星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揽住许望舒的肩膀,力道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没什么,就是陪我们家学神去探了探路。”

      “谁是你们家的?”许望舒猛地抬头瞪他,脸颊泛红,“沈星沉,你瞎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沈星沉凑近他,语气暧昧,“昨天是谁亲了我,还说不算偷袭的?”

      “你!”许望舒心口一跳,伸手去推他,却被沈星沉攥住了手腕。

      旁边的宋驰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汽水瓶差点掉在地上:“卧槽?!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温叙也停下了画笔,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许望舒的脸彻底红透了,他使劲挣开沈星沉的手,站起身就往操场另一边走:“我去买水。”

      沈星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宋驰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肩膀,一脸八卦:“可以啊沈哥,深藏不露啊。什么时候拿下学神的?”

      “秘密。”沈星沉喝了口汽水,目光追着许望舒的身影,“对了,下午放学别跟着我们,我和他有事。”

      宋驰撇撇嘴,刚想吐槽两句,就看见温叙递过来一张画。画纸上是两个少年的背影,一个站在香樟树下,一个靠在栏杆边,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是一幅旧画。

      “画得真好。”宋驰啧啧赞叹,“温叙,你这手艺不去当画家可惜了。”

      温叙腼腆地笑了笑,把画纸收进画夹,小声道:“我觉得……他们很配。”

      沈星沉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许望舒买完水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他把一瓶水扔给沈星沉,别开脸道:“少胡说八道。”

      沈星沉接住水,拧开喝了一口,挑眉道:“我说的是实话。”

      许望舒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脚尖,心里却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下午的课过得格外慢。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着难懂的导数,许望舒却没怎么听进去。他偷偷看了眼坐在斜后方的沈星沉,对方正趴在桌上睡觉,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许望舒的心跳莫名加快,他赶紧收回目光,却在课本上写下了一行字:薄荷糖挺甜的。

      写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愣,脸颊发烫。

      放学铃声响起的瞬间,沈星沉就醒了。他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到许望舒的座位旁,挑眉道:“走了,还钥匙去。”

      许望舒点点头,背起书包跟他往外走。

      宋驰和温叙跟在后面,宋驰挤眉弄眼地说:“沈哥,学神,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我请客。”

      “不去。”沈星沉头也不回,“我们有事。”

      宋驰撇撇嘴,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忍不住道:“重色轻友!”

      温叙在旁边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蝉鸣渐渐消了,风里带着青草的香气。

      “钥匙你放哪儿了?”许望舒率先打破沉默。

      “在书包里。”沈星沉晃了晃肩上的书包,“等会儿还完钥匙,去吃双皮奶?”

      许望舒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你不是说有事吗?”

      “这就是事啊。”沈星沉挑眉,“奖励你昨天的勇敢。”

      许望舒的耳尖又红了,他别开脸,淡淡道:“随便。”

      沈星沉低笑出声,伸手想去牵他的手,却被许望舒躲开了。

      “别闹。”许望舒的声音很轻,“有人。”

      沈星沉看了眼周围,确实有不少学生。他啧了一声,没再坚持,只是放慢了脚步,和他并肩走着。

      图书馆里很安静,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落在积灰的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走到教务处门口,沈星沉从书包里掏出钥匙,递给值班的老师。

      “谢谢同学。”老师接过钥匙,笑着说,“这钥匙丢了好几天了,正愁没法开门呢。”

      沈星沉笑了笑,没说话。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天边染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去吃双皮奶吧。”许望舒突然开口。

      沈星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底的笑意瞬间涌了上来:“好啊。”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边的小店亮起了灯,暖黄的光透过窗户洒出来,温柔得不像话。

      双皮奶店的老板娘很热情,见两人进来,笑着说:“两个小伙子,要什么口味的?”

      “原味的,两碗。”沈星沉道。

      老板娘很快就端来了两碗双皮奶,奶白色的膏体上撒着一层蜜红豆,甜香扑鼻。

      许望舒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而不腻,口感细腻。他抬眼看向沈星沉,对方正盯着他看,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是要溢出来。

      “看我干什么?”许望舒别开脸,语气有点不自在。

      “看你好看。”沈星沉脱口而出。

      许望舒的脸颊瞬间红了,他低头舀着双皮奶,没说话,心里却甜丝丝的。

      两人吃完双皮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暖黄的光洒满了街道。

      “回家吧。”许望舒道。

      “嗯。”沈星沉点点头,和他并肩走着。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许望舒停下脚步:“我家到了。”

      “我送你上去。”沈星沉道。

      “不用。”许望舒摇摇头,“你也早点回家。”

      沈星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轻轻抱了抱他。

      “许望舒。”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许望舒的身体瞬间僵住,鼻尖蹭到沈星沉颈间的皮肤,带着淡淡的薄荷味。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来,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沈星沉松开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早点休息,明天见。”

      许望舒点点头,转身跑进了楼道。他一口气跑到二楼,趴在窗户上往下看,沈星沉还站在路灯下,朝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许望舒的眼眶突然有点红,他抬手捂住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原来,被人喜欢的感觉,这么好。

      第二天早上,许望舒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就听见宋驰咋咋呼呼的声音:“望舒!不好了!温叙出事了!”

      许望舒瞬间清醒过来,他猛地坐起身,声音发紧:“怎么了?”

      “温叙早上来学校的时候,在图书馆门口捡到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宋驰的声音带着点慌乱,“纸条上写着,下一个副本是旧时光照相馆,让我们下午三点去图书馆门口集合!而且……而且温叙说,照片上的人,是他失踪了三年的哥哥!”

      许望舒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挂了电话,迅速穿好衣服,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跑到楼下的时候,沈星沉已经等在那里了。对方显然也接到了电话,脸色沉得厉害。

      “去学校。”沈星沉的声音带着点冷意,“温叙在图书馆门口等我们。”

      许望舒点点头,两人快步朝着学校的方向跑去。

      阳光依旧很好,却照不进两人心里的阴霾。

      他们都知道,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宋驰和温叙已经等在那里了。温叙的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个信封,指尖微微发颤。

      “给我看看。”沈星沉走过去,沉声道。

      温叙点点头,把信封递给他。

      沈星沉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张纸条。照片上是一个少年,眉眼和温叙有几分相似,正站在一家照相馆门口,笑得灿烂。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旧时光照相馆,藏着你们最想找回的东西。下午三点,不见不散。

      许望舒看着照片上的少年,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是温叙的哥哥?”

      温叙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是我哥哥温然。三年前,他就是在这家照相馆门口失踪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宋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他的。”

      沈星沉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照相馆上,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把照片递给温叙,沉声道:“放心,有我们在。”

      许望舒看着手里的纸条,指尖微微发颤。他抬头看向沈星沉,对方也正好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坚定交织在一起。

      “别怕。”沈星沉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会陪你一起。”

      许望舒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夕阳渐渐西斜,天边的晚霞染成了一片血色。图书馆门口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秘密。

      他们都知道,旧时光照相馆里,藏着的不仅仅是温叙的哥哥,还有他们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执念。

      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旧时光照相馆(副本篇)

      第一章泛黄相纸与消失的快门声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切过图书馆门前的香樟树冠,在地面投下斑驳的碎影。温叙攥着信封的手指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那张泛黄的照片被他反复摩挲,边角已经卷起了毛边。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一家挂着“旧时光照相馆”招牌的店铺门口,笑得眉眼弯弯。招牌的木纹上刻着细碎的花纹,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印章,像一滴凝固的血。

      “这家照相馆……我好像有印象。”宋驰挠了挠头,凑过去盯着照片看了半天,“小时候我奶奶带我来过一次,就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后来听说老板卷款跑路,店就关了。”

      许望舒接过照片,指尖拂过相纸粗糙的表面。相纸的材质很旧,是那种早就停产的柯达相纸,背面隐约有几行铅笔写的字,被蹭得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七月”“等你”“别走”几个零碎的词。他抬眼看向沈星沉,对方正盯着照片上的红色印章,眉头微蹙,眼底没了往日的戏谑,只剩下一片沉郁。

      “印章的图案不对。”沈星沉的声音很低,伸手点了点照片右下角,“正规照相馆的印章是圆形的,刻着营业执照编号,这个是方形的,图案是……一只没有眼睛的猫。”

      许望舒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仔细看去,那印章果然是方形的,里面的猫形图案线条扭曲,没有眼睛的部位是两个空洞的黑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这时,温叙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旧时光照相馆,老城区青石板巷17号,等你们。”

      短信的末尾,附着一个定位链接。

      宋驰点开链接,脸色瞬间变了:“这个定位……根本不是老城区的青石板巷,是城郊的废弃工厂!”

      “是陷阱。”许望舒斩钉截铁地说,“温叙的哥哥失踪在老城区的照相馆,短信却把我们引到城郊的废弃工厂,有人在故意混淆视线。”

      沈星沉收起手机,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冷硬:“走。去废弃工厂。”

      “为什么?”许望舒皱眉看他,“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

      “陷阱里才有线索。”沈星沉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温叙的哥哥是生是死,照相馆的秘密是什么,都在那个废弃工厂里。你要是怕,可以不去。”

      许望舒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沈星沉说得对,可对方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他莫名的不舒服。“我不是怕。”他咬着牙,声音冷了几分,“我是觉得,我们应该先去老城区的巷子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直接的线索。”

      “老城区的店早就关了,能找到什么?”沈星沉的音量提高了一点,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等我们从废弃工厂回来,再去老城区也不迟。”

      “你总是这样!”许望舒猛地抬高了声音,攥着照片的手指收紧,“做事从来不管不顾,只凭自己的喜好!上次在镜中迷宫,你差点把我们都困在里面,这次又要硬闯陷阱,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安全?”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宋驰和温叙对视一眼,都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吭声。

      沈星沉看着许望舒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烦躁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爱去不去。”

      许望舒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更红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发脾气,可沈星沉那副我行我素的样子,实在是太气人了。

      “望舒……”温叙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要不……我们还是跟沈星沉一起去吧?他说得也有道理,废弃工厂说不定真的有线索。”

      宋驰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沈哥虽然做事冲动了点,但脑子还是好使的。我们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许望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四人打车前往城郊的废弃工厂。车子驶离市区,道路两旁的建筑物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荒草地。废弃工厂坐落在荒草地的中央,是一栋灰扑扑的四层小楼,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窗户玻璃全被砸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睁着的眼睛。

      车子停在工厂门口,司机师傅连车钱都没要,踩油门就跑,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宋驰咽了口唾沫,小声道:“这地方……也太邪门了吧?”

      温叙紧紧攥着怀里的画夹,往宋驰身后缩了缩,脸色苍白得像纸。

      许望舒和沈星沉一前一后地走进工厂,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谁都没说话。工厂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地上堆满了废弃的零件和破旧的机器,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一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二楼是一间废弃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块脱落的日历,日期停留在三年前的七月十五日——正是温叙的哥哥温然失踪的那一天。

      许望舒走到日历前,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日历的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相由心生,境随心转,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字迹的颜色很淡,像是写了很久,又被人反复擦拭过。

      沈星沉蹲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文件大多是空白的,只有一份泛黄的病历单,上面写着“温然,男,17岁,重度抑郁症,伴有幻视、幻听症状”。

      温叙看到病历单,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宋驰连忙扶住他,声音带着哽咽:“温叙,你别难过……”

      温叙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我哥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得了抑郁症。他总是笑着跟我说,他会考上最好的大学,会带我去看遍全世界的风景……”

      许望舒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那份病历单,突然意识到,温然的失踪,可能不是意外。

      三楼是一间暗房,里面摆满了老旧的冲印设备,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模一样的笑容,僵硬而诡异。

      许望舒走到一张照片前,瞳孔骤然收缩。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

      照片里的他,穿着小学五年级的校服,站在香樟树下,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竞赛奖状,哭得满脸通红。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少年,正偷偷把一张准考证塞进自己的口袋——那是沈星沉。

      许望舒的呼吸猛地一滞。他转头看向沈星沉,对方也正盯着一张照片,脸色铁青。

      沈星沉手里的照片,是他和许望舒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人,坐在小学教室的课桌前,许望舒在认真地写作业,沈星沉在旁边偷偷看他,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我嫉妒你,又羡慕你,更想靠近你。”

      是沈星沉的字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刚才的争吵,像是被风吹散了,只剩下一片沉默。

      四楼的门是锁着的,锁头是那种老式的铜锁,上面布满了锈迹。沈星沉抬脚踹了两下,锁头纹丝不动。

      “我来。”许望舒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出门前特意带上的。他的手指很灵活,铁丝在锁孔里转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沈星沉看着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四楼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挂在天花板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台老式的照相机,相机的镜头对着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相机的旁边,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许望舒走过去,拿起相册。相册的封面是黑色的,上面刻着“旧时光照相馆”的字样。他翻开相册,里面的照片一张张映入眼帘——全是失踪人口的照片。

      温然的照片,在相册的最后一页。照片上的他,站在照相馆的门口,笑容灿烂,和温叙手里的那张一模一样。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我在等一个人,等他来带我走。”

      就在这时,白炽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灭了。

      黑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快门声。

      “咔嚓——”

      第二章循环的七月与镜像的谎言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吞噬了所有的光线。许望舒的心跳瞬间加速,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

      “沈星沉?”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宋驰?温叙?”

      依旧是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光线亮起。是沈星沉的手机屏幕,他正站在房间的角落里,借着手机的光,盯着那台老式照相机。

      “别出声。”沈星沉的声音很低,带着点警惕,“有人在看着我们。”

      许望舒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台照相机的镜头,正对着他们,镜头的反光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咔嚓——”

      又一声快门声响起。

      这一次,许望舒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的、粗糙的东西——是一张相纸。

      沈星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那张相纸。照片上的人,是他和许望舒,两人站在四楼的房间里,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欢迎来到旧时光照相馆,游戏开始了。”

      “游戏?”许望舒皱眉,“什么游戏?”

      沈星沉没有回答。他走到照相机前,伸手去碰相机的镜头。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镜头的瞬间,房间里的白炽灯突然亮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

      光芒散去后,房间里的景象变了。

      没有了破旧的墙壁,没有了昏黄的白炽灯,取而代之的,是一间装修精致的照相馆。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相框,架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小摆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照相馆的门口,挂着一块招牌——“旧时光照相馆”,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招牌的右下角,刻着那个没有眼睛的猫形印章。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本相册,正是许望舒刚才在四楼看到的那本。

      “欢迎光临旧时光照相馆。”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我是这里的老板,你们可以叫我老陈。”

      许望舒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宋驰和温叙呢?”

      老陈笑了笑,翻开相册,指着里面的照片:“宋驰和温叙?他们在玩游戏啊。你们也可以加入,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找到你们最想找回的东西,就能离开这里。”

      “最想找回的东西?”沈星沉挑眉,语气带着点嘲讽,“你怎么知道我们最想找回什么?”

      “我当然知道。”老陈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段不愿意忘记的旧时光。许望舒,你最想找回的,是小学五年级那场竞赛的准考证,对不对?沈星沉,你最想找回的,是那句没能说出口的道歉,对不对?”

      许望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知道自己心底最深的执念。

      沈星沉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老陈合上相册,笑容温和,“我只是想帮你们。帮你们找回那些失去的东西,帮你们弥补那些遗憾。”

      他伸手指了指照相馆的里屋:“里屋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藏着你们最想找回的东西。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不要相信镜子里的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说完,老陈转身走进了里屋,消失在了门后。

      照相馆的里屋,果然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间的门上,都挂着一块牌子,分别写着“许望舒”“沈星沉”“宋驰”“温叙”。

      “我们分开走?”许望舒看向沈星沉。

      沈星沉皱眉:“不行。这里太诡异了,分开走太危险。”

      “可是老陈说,每个房间里,都藏着我们最想找回的东西。”许望舒道,“我们一起进去,可能会互相干扰。”

      沈星沉沉默了。他知道许望舒说得对,可他不想和许望舒分开。刚才在黑暗中那种抓不到人的恐慌感,让他心有余悸。

      “我跟你一起去你的房间。”沈星沉最终还是妥协了,“看完你的,再去看我的。”

      许望舒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了挂着“许望舒”牌子的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和小学五年级的教室一模一样。课桌椅摆得整整齐齐,黑板上写着“欢迎来到五年级二班”,墙上贴着五颜六色的奖状。

      许望舒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突然红了。

      他记得这个教室,记得黑板上的字,记得墙上的奖状。那年的竞赛,他准备了很久,却因为准考证不见了,错过了比赛。他在教室里哭了很久,直到天黑,才一个人默默回家。

      “准考证就在那张课桌里。”沈星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指着教室最后一排的一张课桌,“我记得,那年我把它藏在了那里。”

      许望舒转头看他,眼神复杂。他知道,沈星沉就是那个藏起他准考证的人。

      两人走到课桌前,沈星沉伸手拉开了抽屉。抽屉里,果然放着一张皱巴巴的准考证,上面写着许望舒的名字,照片上的少年,笑得眉眼弯弯。

      许望舒拿起准考证,指尖微微发颤。他看着那张准考证,心里五味杂陈。这张小小的纸片,承载了他童年时期最大的遗憾。

      就在这时,教室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一张泛黄的相纸,从窗外飘了进来,落在了许望舒的手里。

      照片上的人,是他和沈星沉。沈星沉正把准考证塞进课桌的抽屉,而他自己,正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一切,眼神冰冷。

      许望舒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星沉,声音发颤:“你……你早就知道我在看你?”

      沈星沉的脸色苍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年的他,嫉妒许望舒的优秀,嫉妒所有人都喜欢他。他藏起许望舒的准考证,只是想让他难过一次。可他没想到,许望舒竟然看到了这一切。

      “为什么?”许望舒的声音带着哽咽,“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星沉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看着许望舒泛红的眼眶,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憋了十几年的话:“对不起。”

      就在这时,教室的墙壁突然开始扭曲,周围的景象,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雾气散去后,两人回到了照相馆的里屋。宋驰和温叙,正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你们……你们没事吧?”宋驰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我们刚才在房间里,看到了……看到了温然。”

      温叙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哥他……他说他被困在这里了,他说他想回家。”

      许望舒和沈星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

      老陈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台照相机:“看来,你们都找到了自己最想找回的东西。现在,游戏进入下一关——找到镜子里的谎言。”

      他伸手指了指照相馆的墙上,那里挂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的世界,是真实的倒影,也是虚假的谎言。你们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谎言,打破它。”

      许望舒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他,穿着小学的校服,手里拿着那张准考证,笑得灿烂。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星沉也走到镜子前,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皱起了眉头。镜中的他,穿着灰色的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老陈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沈星沉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寒意,“镜子里的谎言,就是——我们正在变成老陈。”

      第三章没有眼睛的猫与循环的死局

      沈星沉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许望舒猛地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灰色的西装,脸上带着和老陈一样的温和笑容。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触感是陌生的,僵硬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宋驰的声音带着惊恐,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换上了灰色的西装,“我们为什么会变成他?”

      老陈笑了,笑容诡异而冰冷:“因为,旧时光照相馆的老板,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都会变成新的老板,被困在这里,直到下一批客人到来。”

      他的话音刚落,照相馆的墙壁突然开始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周围的景象,又变回了那个废弃工厂的四楼房间。

      那台老式照相机,正对着他们,镜头的反光里,映出了无数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人影。

      “温然就是上一任老板。”老陈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他被困在这里三年了,一直在等你们来,等你们来接替他。”

      温叙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老陈:“你……你是我哥?”

      老陈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了一道虚影,融入了照相机的镜头里。

      照相机的镜头,缓缓转动起来,对准了温叙。

      “咔嚓——”

      快门声响起。

      温叙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泪掉了下来:“我……我也要变成老板了吗?”

      “别慌。”许望舒的声音很冷静,他盯着照相机的镜头,“老陈说,镜子里的谎言,就是我们正在变成他。那反过来想,打破谎言的方法,就是不变成他。”

      “怎么不变成他?”宋驰急得团团转,“我们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许望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照相机的镜头上,那个没有眼睛的猫形印章,正在镜头上缓缓转动。

      “没有眼睛的猫……”许望舒喃喃自语,“猫有九条命,代表着循环。没有眼睛,代表着看不见真相。”

      他突然想起了相册背面的那句话:“相由心生,境随心转,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我知道了!”许望舒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星沉,“相机是媒介,相纸是载体,执念是根源。我们之所以会变成老陈,是因为我们都有执念。许望舒的执念是竞赛的准考证,沈星沉的执念是那句道歉,宋驰的执念是比赛的失误,温叙的执念是失踪的哥哥。只要我们放下执念,就能打破循环。”

      沈星沉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着许望舒,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说得对。执念是困住我们的枷锁,只有放下,才能解脱。”

      他走到许望舒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身上的灰色西装,开始慢慢褪去。

      “许望舒,”沈星沉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温柔,“那年的事,对不起。我不该藏起你的准考证,不该让你难过。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只是……太嫉妒你了。”

      许望舒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怨气,突然就散了。他知道,沈星沉不是故意的。那年的他,也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知道。”许望舒的声音很轻,“我早就不怪你了。”

      就在这时,宋驰突然大喊了一声:“我也放下执念了!那年的比赛失误,根本不算什么!兄弟们都没怪我,我为什么要怪自己?”

      他身上的灰色西装,也褪去了。

      温叙看着三人,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放不下……我哥还在这里,我不能放下他。”

      许望舒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放不下,你是舍不得。但你要知道,温然最大的愿望,不是让你陪他困在这里,而是让你好好活下去。”

      温叙愣住了。他看着许望舒,又看向照相机的镜头,那里,温然的虚影正看着他,眼神温柔。

      “哥……”温叙哽咽着喊了一声。

      照相机的镜头,缓缓转动起来,对准了温叙。这一次,快门声没有响起。

      温然的虚影,从镜头里走了出来,他走到温叙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叙,哥对不起你,让你担心了这么久。哥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考上理想的大学,替哥看遍全世界的风景。”

      温叙的眼泪汹涌而出,他伸手去抱温然,却扑了个空。温然的身体,正在慢慢消散,化作了点点光斑。

      “哥!”温叙大喊着,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光斑,却什么都抓不到。

      许望舒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温然终于解脱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废弃工厂的四楼房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老城区的青石板巷。巷子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那家“旧时光照相馆”,正开在巷子的尽头,招牌上的猫形印章,终于有了眼睛。

      照相馆的门口,站着一个少年,正是温然。他笑着朝四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巷子里,消失在了阳光里。

      四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置信。

      “我们……出来了?”宋驰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许望舒点了点头。他看着沈星沉,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隔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沈星沉伸手,轻轻揉了揉许望舒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宠溺:“学神,还是你厉害。”

      许望舒的耳尖红了,他别开脸,淡淡道:“一般般。”

      宋驰看着两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们俩,别秀恩爱了!我们赶紧回家吧,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

      温叙也笑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笑得格外灿烂:“谢谢你们。”

      四人沿着青石板巷,慢慢走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就在这时,许望舒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恭喜通关旧时光照相馆,下一个副本:「无声剧院」,开启时间:三日后晚八点,市中心大剧院。”

      短信的末尾,附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大剧院,灯火通明,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许望舒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沈星沉。对方也正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看来,游戏还没结束。”沈星沉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期待。

      许望舒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是啊,游戏还没结束。

      但这一次,他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陷阱,多少危险,沈星沉都会陪在他身边。

      三日后的晚八点,市中心大剧院。

      他们,不见不散。

      第四章伏笔与未说出口的心意

      青石板巷的尽头,有一家卖糖葫芦的小店。老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小马扎上,慢悠悠地摇着蒲扇。

      “小伙子,买串糖葫芦吧?”老人笑着朝四人招手,“刚做的,酸甜可口。”

      宋驰率先跑了过去,买了四串糖葫芦,分给三人。“尝尝,可甜了!”

      许望舒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山楂的酸甜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转头看向沈星沉,对方正咬着糖葫芦,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底带着笑意。

      “看我干什么?”许望舒别开脸,耳尖红了。

      “看你好看。”沈星沉脱口而出,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许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咬着糖葫芦,没说话,心里却甜丝丝的。

      宋驰和温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四人沿着巷子慢慢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许望舒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星沉:“那天在废弃工厂,你为什么要跟我吵架?”

      沈星沉愣了愣,随即笑了:“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出事。”沈星沉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脆弱,“镜中迷宫那次,我差点没抓住你。我怕这次也是一样,我怕我保护不了你。所以我才想硬闯,想早点找到线索,早点带你离开。”

      许望舒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看着沈星沉的眼睛,认真地说:“沈星沉,我不是瓷娃娃,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危险,一起闯过那些难关。”

      沈星沉的眼眶红了。他伸手,紧紧握住许望舒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

      “好。”沈星沉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以后,我们一起。”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宋驰和温叙相视一笑,悄悄地退到了一边,给两人留出了一片安静的空间。

      巷子口的风,带着糖葫芦的甜香,吹过了整个黄昏。

      没有人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那张写着“无声剧院”的照片,正在慢慢泛黄。照片上那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而这场关于执念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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