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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万灵亲和 托小螃蟹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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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小螃蟹那一钳子的服,二师兄大发善心,免了我今日份的练剑。他长身玉立,单手斜斜地持着流云剑,笑得一派风流潇洒:“今日就不再习剑,趁此机会,给你看看剑之意境,若有领悟,比整日苦练剑技还强些。”
我深以为然:勤奋刻苦固然有用,但万万不及找到真确的学习方法高效。
谢云闲随手挽了个剑花,轻喝了一声:“仔细看好了!”
且不说剑意如何,这般如玉公子剑起如虹,天地殊色都只能沦为他的背景,我眼中露出惊艳之意,被吸引住了全部心神。二师兄若有所觉,周身气息陡然一转,身形变得淡漠,仿佛与山川林景相融,剑意凌厉显化,瞬间侵入我的神魂之中。
谢云闲的剑有锐意进取之意,纵横天地之意,随心所欲之意,他将流云随心的道心完美融合在剑意中,流云随心而动,剑意纵横无碍,剑光所至之地,皆为他所主生死,这般随意所欲又强悍凌厉,使我大受震动,瞪大了眼睛简直要看痴了。
剑意滔滔,如云翻滚,如浪奔涌,我心神俱颤中,突然觉得剑意如刀,刺破肌肤,如万剑凌迟,痛呼一声,栽倒在地上。
谢云闲惊了一跳,收了剑将我抱起来,见我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御剑就冲去了玉琼峰。
我们片刻就赶到了玉琼峰,大师兄见我们御剑匆匆而来,放下手中的书册,上前只看了一眼就皱眉道:“她经脉中怎么融入了你的剑意?”
二师兄亦皱了眉头,“今日小离儿受了伤,我便将剑意融合道心演化给她看,不成想才看了一会儿就这样了。”
大师兄伸手给我把了把脉,又以灵气试探一番,神色莫名道:“竟然是通灵之体,怪不得。”
二师兄惊道:“可沟通万灵修炼的通灵之体?连我的剑意也能容纳?”
大师兄点头道:“万灵亲和,万道通达,剑意也是一种灵气演化,自然可被她吸纳。不过此道修炼过快,自身根基不深,无暇锤炼道心,最易受反噬。”
大师兄抵住我的掌心,将剑意引了出来,这本来就是二师兄的剑意,被他收了回去,肉身如凌迟般的刺痛感消弭无踪,我顶着一头冷汗虚弱地靠在二师兄怀里,连手都失去了力气。
我勉强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大师兄,他从二师兄怀里将我接了过去,道:“将她放在我这里,调理两日也就好了。我授她些控制灵力之法,只要不再随意汲取灵气,反而对修炼大有好处。”
谢云闲素来眼高于顶,只在信奉大师兄一途上与凌天道宗众人能走在一道上,他凑上来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叮嘱道:“跟着大师兄好好学,别再受伤了。”
我在大师兄这里住了两日,竟也没人来找我......也真够放心的......
大师兄帮我把体内驳杂的灵气驱逐,教会我辨别对修炼有用的灵气,其实就是五行灵气——金木水火土,外加上乾下坤二气。其余不适宜修士修炼的妖、魔二气,以及天地浊气等,若吸纳入体不仅对修炼无益,反而会对身体有损。
我掌握的差不多了,身体也恢复如初,这才被放回了毓秀峰。已经过去了整整七日。
我在库房里找到羽晴,嘟着嘴问她为何没人管我去哪儿了,羽晴放下账册,柔柔一笑宽慰道:“怎么可能?风止传了信,道你在他那里学习,我这才放心。”
虽然如此说,我仍有些不开心,好歹去玉琼峰看我一眼,羽晴好笑地上前拉着我的手出了库房,边走边道:“非师姐不关心你,你见玉琼峰上,除了你这个尚且年幼的女童,何时有女子出入?风止清修惯了,不喜人打扰。”
她顿了顿又解释道:“可能有一事,你还不知。当年风止带了你回宗门,只是身为男子不便教养女孩儿,将你托付在毓秀峰而已。他传信亲自教导于你,我们亦没有不放心的道理。”
我有些糊涂了,这是何意?
“师姐此言,难道是说我本质上属于大师兄,而不是毓秀峰?我若有事,终究需要大师兄做主?”
羽晴笑着点头道:“这么说也没错。”
要是放在现代社会,傅风止可能就给我当爹了......我心中亦因为有了他和谢云闲将我带回宗门这一层缘故,对这两个人格外亲近依赖。不过,我是独立女性,谁也做不得我的主,我自己主意都很大......
羽晴因此放心我在外面滞留,也算可以理解,我脸上郁气消散了,转而开心地跟她分享:“大师兄教了我好多灵气运用的方法,我觉得修炼好简单!”
羽晴看着我,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轻叹一声:“也许只有你,才会觉得修炼简单吧......”
傅风止交给我的法门,我运用了一段时间,纯熟之后就深深感觉到修炼的无聊。人的身体仿佛一个容器,修士升阶提升实力,就是一个不断扩大这个容器内存的过程,容器足够大,灵气足够多,修为就足够高。另外再辅以天材地宝、灵器宝具,便是一个修士的基本实力了。
对我来说是一个堆砌的过程,重复劳动就如流水线上的工人,虽然可以将手艺练到出神入化,但也着实枯燥。
谢云闲在的时候还好些,他是一个有趣的人,是我在道宗见过为数不多不拘泥于闭关苦修的人。
可惜他每年冬日里最后一个月都是要回剑宗的,他曾告诉过我:“我母亲不惯冬日寒冷,每到雪落时日皆易伤感,父亲命我归家一月陪伴在母亲身边。大师兄自会教导于你,功课不可落下。落雪之时若出行不便,他会亲自去毓秀峰接你。”
若真是出行不便,我可以窝在毓秀峰上猫冬,根本不想顶风冒雪去修炼啊......
我当下有些不开心,低头踢着地上的枯枝碎叶埋怨道:“你下雪都要归家了,何不给我放个假?还要让大师兄教我?你不知道他看起来像个阎王吗,我整天看见他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魂儿都快吓飞了!”
谢云闲“噗嗤”一声笑了,嗔道:“你见过长得这么好的阎王吗?”
我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不过长得再好看也不能弥补性格上的缺陷,舔颜只能让人一时愉悦,好的性格才能让人长久心情舒畅。
他拉过我的手,讶异道:“怎么这般凉?”
随即拢在手心给我取暖,柔声劝道:“小离儿,你还这么小,人生还很漫长,等你渐渐长大,会遇到很多解决不了的事情,渐渐发现这世上有许多事身不由己,无能为力,到那时再后悔不曾好好修炼,未能早早积蓄实力,岂不是为时已晚,空余后悔遗憾?”
他说的很是,前世我工作之后经常后悔自己放弃的太早,未能坚持走自己的路再冲击一下高等学府之门,说不定也可以如我所愿进入研究领域,而不用日日干一份重复劳动的工作,短短十年就磨灭了所有的意气风发,在生活面前折断羽翼,磨平了所有的傲气。
“二师兄,你放心,我懂得,一定会勤勉修炼。”
谢云闲不意我如此听话,生出些许欣慰感动来,亲自把我送到大师兄处仔细交代一番才启程归家。
二师兄走后,我惴惴不安地看着大师兄,他今日的面容格外冰冷,抬头凉凉地看我一眼,吓得我心里一惊一乍:“站那么远做什么,我这个活阎王长得很可怕?”
果然不能说他的坏话,听说他们修为高的人神识覆盖面很广,被提到名字就心有所感,甚至听说后人泣血高呼前辈大能的名字,可被其跨界听到......
我一边吐槽他比阎王还可怕,一边搓着衣角讪讪道:“没有,大师兄仙姿玉貌,道宗第一美人......额,不,道宗第一高人......”
大师兄被“道宗第一美人”噎了下,握着书册的手青筋毕露,缓缓平复了一口气息,才没有跟我计较。
他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许是我平日对你严厉了些,倒教你害怕。归根到底,你是我带回来的,我虽对你有教导之责,只是不该如此苛责,反而失了亲近之意。”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人吃错了丹还是突然转了性?温柔起来也让人心里风刮过似的冷飕飕,让我很不适应。不过“活阎王”到底好说不好听,这个话题能如此轻轻揭过也算是好的了。
大师兄也是个剑修,只不过他甚少佩剑,接了二师兄的活计,要兼职教导我剑术,便祭出一柄华光四溢的宝剑。这剑看起来就贵气非凡,灵气充沛,锋利无比。
他的剑术少了几分锐意,多了几分宏大,剑意磅礴,如渊冷寂,似海深沉。他不将剑招拆分细述,只是让我跟着练,剑意自悟,学会多少算多少。
“剑术殊途同归,无非杀人二字,剑意却各人不同,你体会到什么就是什么,无需走他人之径。”
这点倒是甚合我意,意境说白了就是心境,每个人经历不同,心性不同,心境亦大不同。有人天生贵胄,有人贫贱破落,人有得意之时,亦有失意之刻,有人脆弱不堪,有人坚韧不拔。修行之路上,有人平和无争,有人锐意进取。甚至一个人每个人生阶段的心境都不同,孩童时的天真,少年时的意气,青年时的进取,中年时的沉着,老年时的逍遥,每个时间段的感悟不同,心境不同,领会的剑意也不同。剑意随同心意流转万千,只是千般心意皆可化为剑意,万种道途皆可炼为剑道,道虽不同,意归于剑,便是剑道。
傅风止虽然冷淡了些,但是绝对是一个好老师,我随他学习剑道,进步神速,甚至于剑心一途多有感悟,剑随心转,意随心动,多了些随心所欲、纵横天地的畅快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