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蝶烬》风寻饮月

5、这里就是我的家

　　午后堂屋，周夫子写了个“家”字，教孩子们念。有人喊：“院里就是我的家！”众人跟着应和，满室暖意。

　　东方苍兰捏着木笔，指节泛白，墨汁在纸上晕开。看着那字，魔界魔宫的模样猛地窜出来，又瞬间被火光吞没，他垂眸，指尖死死抠着笔杆。

　　袖袋里的叶落幻轻轻顶了顶他的手腕，硬邦邦的玩偶轮廓，却蹭得他心尖微松。

　　阿辰坐在旁侧，瞧出他失神，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苍兰，别愣啦，夫子教写字呢。”见他没抬头，又放柔声音，“我们都是没家的，先生说，这院里，就是咱们的新家。”

　　旁边小丫头也凑过来，把自己的桂花糕掰了一半递他：“对呀苍兰，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孩子们围过来，七嘴八舌说着，手里的糖块、野果往他桌上放，都笑着看他。

　　东方苍兰抬眼，看着一张张真切的笑脸，喉间发紧，说不出话，只攥着笔的手松了些。他低头看了眼袖袋里的叶落幻，又看向周夫子温和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傍晚院里晒着书卷，孩子们追着玩，东方苍兰帮着收书，叶落幻被他放在书堆旁，安安静静扮着玩偶。周夫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苍兰，既入了这院，便不用拘着。”他没多说，却让东方苍兰心里暖烘烘的。

　　入夜，土炕旁的同伴睡得沉，东方苍兰悄悄起身，摸黑走到院角老槐树下，把叶落幻从袖袋里拿出来。

　　小白球瞬间活了过来，蹭着他的掌心啾鸣，乌溜溜的眼睛在夜色里亮着。东方苍兰指尖凝起微弱的魔气，练起魔界基础御术，力道收得极轻，怕惊动人。

　　叶落幻蜷在他肩头，竖着耳朵警戒，但凡院外有一点动静，便轻轻啄他的耳垂提醒。练到指尖发麻，魔气散了，东方苍兰才靠着树干坐下，把叶落幻拢在掌心。

　　“今天，他们说这里是我的家。”他声音轻得像风，只有叶落幻能听见。

　　小白球蹭着他的指尖，往他掌心蜷得更紧，软乎乎的暖意，熨帖着他心底所有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