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生活的日子》赐翼

154、第一百五十四天 要乖一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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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颗小辣椒。”小丑女抱怨着收回口红，她掐人的那条手臂小臂上布满了深深的指甲印，还有带着血丝的划痕。

　　弥弥龇牙咧嘴，毫无歉意与悔改之心，拿手背擦着脸。

　　『啊……你真的好勇。』‘弥弥’再次感叹，『要是我的话，大概就乖乖任由她作弄了。』毕竟反抗不一定有效果，但反抗大概率会遭受镇压。

　　弥弥骄傲昂首，“正所谓洗白弱三分，但黑化是无敌的！我，不是以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咸鱼菜鸡了！”

　　‘弥弥’思量片刻，『可是你没有无敌啊。』

　　“你根本不懂语言的艺术加工。”

　　‘弥弥’烦恼，『另一面的自己，果然也好难搞懂。』

　　“哼，不了解自己的人，只有你。”弥弥撇头，“我完全没有这个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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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抹花之后反而显得更合适了呢。”

　　弥弥停住擦拭的手，露出死鱼眼。

　　小丑女端详了会，开开心心的抱着小丑的胳膊，用甜蜜的嗓音道：“也许有这样一个属于我和J先生的孩子也很不错。”

　　弥弥：“……”
　　弥弥：住嘴啊不要乱说话！小丑，现在不管你在想什么，总之先停止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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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弥绝望地看着小丑掏出毒气。

　　这顿打，她非挨不可吗？

　　啊啊啊受够了这屎一样的人生！

　　弥弥反手把‘弥弥’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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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陡然转换，‘弥弥’懵懵眨眼，“欸？”

　　弥弥道：“好了，现在你是弥弥，我是‘弥弥’。”

　　‘弥弥’：“……”

　　吸入毒气的‘弥弥’很快回去和弥弥作伴了。

　　透过奇异视角，两个弥弥都陷入了沉思。

　　“我们都在这里，那外面那个哈哈大笑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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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弥们察觉大事不妙。

　　似乎、大概、可能……她们不止分裂成两个。

　　天啦噜！居然还有弥弥3号一直在默默窥屏，直到现在才冒头！

　　那怕清晰知道这也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两个弥弥还是忍不住悚然地起满鸡皮疙瘩。

　　『好变态哦！』弥弥道。

　　『也许是不方便吧…』‘弥弥’为3号寻找理由，她也确实觉得她或许是有苦衷。

　　弥弥白她一眼，巡视了圈周围，面色凝重厌恶，『更真实了。』

　　挥之不去的噩梦，缠扰着她不得安宁的黑暗之所，原本还有几分泡影般的虚幻，现在却几乎成为实际。

　　恼憎地别过眼，语气不好起来，『已知我和你分了正、负两面，那么现在外面变小丑那个，她分了什么？』

　　或者说还有什么可分？

　　‘弥弥’迷茫，『不知道啊……』

　　别看她，本体智商本就不高，分一分后，不止弥弥蠢，她自己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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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笑。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又有什么好笑的。

　　但她就是在笑，一直忍不住的笑，笑到眼睛泛起朦胧泪花，笑到喉咙一阵阵的发痛也停不下来。

　　对面站着颇为眼熟的两个人，他们正饶有兴味地看过来。

　　她不喜欢他们的目光。

　　那里头的意味，会让她想起笼中供人观赏的猴。

　　她就是那只猴，被赤裸的观看，被轻蔑的谈笑，在四方玻璃罩中无法逃脱。

　　于是她笑得更大声了，笑出血腥味来。

　　啊啊，令人讨厌的味道。

　　捂着微烫的脸，脑海里面还有人不停叽叽喳喳，实在不爽。

　　不爽极了。

　　可不可以闭嘴啊？
　　她默默问。

　　脑海安静了。

　　她又看向对面的两个人，问：“可不可以不要再看我？”

　　等待几秒，对面的视线没有消失，反而越发肆无忌惮。

　　她咬唇，忽地止不住泪流，哽咽道：“为什么要无视我的意见？为什么要注视我？你们也认为我弱小到没有丝毫威胁性，正在嘲笑着我的无力吗？”

　　“哈哈——你们都是对的。”
　　“是的，你们是对的。”

　　她扯着头发，嘴角高高扬起，发狂大笑：“我没有办法亲手毁掉一切，但我的父亲可以！当他踏足这个世界，世界将要唱奏哀歌！”

　　“是了，我得让父亲降临！”
　　“坐标、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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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弥弥胃疼道：“这绝对不是我们！”

　　两人都不愿承认那是自己的其中一员，‘弥弥’发呆了会，问：“你记忆里，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场景？”

　　弥弥与她仿佛心有灵犀，秒懂：“你怀疑是他对我们做了什么手脚？”

　　“这是很正常的猜测吧……”‘弥弥’不太自信，“毕竟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他。而他还……”

　　“再说了，”‘弥弥’透过身体的眼睛看着模糊的世界，“再怎么样，我们也不至于，嗯，疯成这样。”

　　弥弥冷笑：“我上一秒还在想怎么把所有人都杀了。”不好意思，其实内心还是挺阴暗扭曲的——弥弥半点歉意都没有的想。

　　‘弥弥’哑然，嘟喃：“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不可能向狂笑屈服的。”

　　要真给他跪了，也不必把自己折腾得成现在这样。

　　“我就觉得是他搞的鬼。”

　　她语气坚定起来，听得弥弥一愣，默认了这个说法。

　　“那他是怎么做到？有没有在我们身上留下后手？”弥弥提出疑问。

　　问了个好问题——‘弥弥’焦躁到咬手指，灵光一闪：“他一直想要通过定位我们的坐标作为锚点到达新世界，我们却一直宁死不从，以死亡的代价暂时不停跳跃——以这个为前提的话，他肯定是想要就算我们死也留下定位点……”

　　弥弥震撼道：“不会吧！？难道我们反而不能死了？？？”

　　紧接着她心惊胆战，拧眉：“可是我们活着也会被定位……天，要真是这样，我们活也不是、死也不是。但愿这只是你不靠谱的猜测。”

　　“但愿这只是我想多了吧。”‘弥弥’轻叹，注意力放回外界，顿时一懵:“等、等等，她是怎么弄断铁链的？”

　　弥弥看去，尖叫:“啊啊啊她要跳楼啊混蛋在拿我的身体做什么啊会变成肉酱残肢的哇啊啊啊啊阻止她啊喂！！！”

　　这种死法绝对不要啊——

　　‘弥弥’的尖叫被吓咽回去了，一言难尽的看她一眼，跟着奋力争夺身体控制权。

　　在搞清楚之前，还是活着比较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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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丑眨眨眼，对小丑女道:“这可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小丑女也有些目瞪口呆，迟疑:“她刚刚是徒手捏碎了铁链吗？”虽然她认识的许多人都能做到，但面前的人，就在几分钟前还只是个快要委屈到哭出来的普通小屁孩啊……

　　眼见癫癫的小孩踉踉跄跄跑去翻阳台，她看着小丑，目露询问。

　　摩挲着下巴，“戏份还没有结束呢，可不能让演员先退场。”

　　小丑女懂了，思考几秒，走过去，“嘿，我知道这很不道德……但是，谁会试图和罪犯讲这个呢？”

　　棒球棍势如破竹般挥舞，狠狠敲砸在细弱的小腿。

　　“咔嚓”一声，骨头应声而断。

　　掐着后脖颈，让人面向自己，红唇白齿，笑眯眯的，“宝贝，要乖一点哦。”

　　女孩眼神空茫，无声咧嘴笑着，只掉一地小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