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生活的日子》赐翼

155、第一百五十五天 全落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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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闻到远方的芳香。”

　　在一个以红黑为基调的世界，奇装异服的男人踩着颗中年人的头颅，仰首，露出的下半张脸镶嵌着割裂的唇齿。

　　唇很红，齿微黄，猛然伸出细长的舌卷去一滴从眼罩倒锥滑落的血。

　　“嗯哼哼，我可爱的‘女儿’，我心爱的‘宝贝’，你的身影已被锚定，我们将再次重逢团聚。”

　　歪头，对身旁双膝微屈，呈警惕状的小身影笑道：“达米安，我的好孩子，要去找你的‘姐妹’了，开心吗？”

　　多米诺面具下的眼睛只滑过凶狠戾气。

　　没得到答案，他浑不在意，一只手侧伸，手心向上。

　　干净的毛巾被递到，心情颇好的轻轻哼唱，慢条斯理擦拭双手，“阿福，要记得为她准备小饼干。”

　　面色苍白的老管家依旧妥帖穿着西装，颔首：“我会的，老爷。”

　　他把脏掉的毛巾扔到脚下的脸庞，鞋尖踢踢中年人的腮帮，“孤家寡人的你不知道吧，我们本会拥有好多个孩子。”

　　在蓝眼的注视中，他摸摸小鸟的头，“这是达米安，我的亲子。本来还有一只大蓝鸟，一对大小红鸟，和几个可爱伶俐的蝙蝠女儿……但是非常可惜的是，我身边只剩下这么一个独苗苗。”

　　他状若伤心，“我另一个还活着的‘女儿’，却总是试图躲避父亲对她的爱。唉，我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

　　“不过，”他低头，“什么都没有的你根本体会不到这种苦恼吧。
　　多不公平啊，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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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我感觉到不对劲。”通讯里，扎塔娜略微犹豫，“明明布下的压制空间波动阵法没有破损错误，但是我的灵性告诉我，有什么不对。”

　　多事之秋——念头一闪而逝，穿着蝙蝠侠制服的布鲁斯忍下疲惫的叹息，正色交代几句，挂断通讯后，才浅浅塌下肩膀。

　　事情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不可收拾。

　　未知的敌人，不见影踪的弥弥，胡作非为的阿卡姆成员……

　　揉捏几下眉心，他才起身打算离开蝙蝠车。

　　视线蓦地扫过后座，座椅上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黏土小人脑袋撑地，圆润的身躯四肢伸直，可爱得不像话。

　　布鲁斯盯了两秒，长臂探过去拿到跟前——这是一只小达米安。

　　不用多加思考，他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弥弥捏了一个达米安，送给达米安，达米安赶着夜巡，把它带上了，结果不慎落在车子里，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把它忘记了。

　　布鲁斯甚至能精准知道是哪一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提姆占据了副驾，达米安生气但的确是他来迟，没好指责提姆，闷闷不乐的坐到后座。

　　他不由轻提唇角，笑意一闪而逝。

　　心底生出惆怅，那分明是不久前的事情，现下却像隔了无数春秋冬夏。

　　可不是该感伤的时间——神思一定，蝙蝠侠下车，大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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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见雨落的声音了吗？”双手反剪的断腿女孩眼眸半阖，苍白的容色分外楚楚可怜，配上凌乱的发，脆弱得如同融化的蜡。

　　前提是忽略掉她显得诡异的嘴角弧度。

　　空旷的天台，她缩在墙边，轻飘飘看着对面一身绿西装的男人。

　　“你听见雨落的声音了吗？”

　　问号拐杖“笃笃”敲击地面几下，被迫停止正在进行的工作，前来看着自己带来的小孩的谜语人烦躁地抬眼。

　　这难得一见的美丽晴天，就差没万里无云，哪里来的雨？

　　“闭嘴吧，如果还想你吃饭说话的嘴巴完好无损。”

　　“雨下得好大。”她充耳不闻，“声音宏亮，又烫又凉，一滴滴，全落在我的心上。”

　　“很烦。”眼神迷离恍惚，“原来是我的灵魂在下雨。”

　　谜语人:“……”

　　怕不是给小丑他搞疯了，啧啧。

　　女孩低低笑，“你们不想要父亲降临？不敬不孝，多么道德败坏……我疯？呵呵，再没有比这更清醒的时候。”

　　谜语人上下打量她，咋舌。

　　疯得还挺厉害——她要是这次幸运没死，说不定以后还能当个院友。蝙蝠侠的表情一定会特别的精彩好看吧。

　　这么一想，谜语人看她都顺眼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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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弥弥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止住没多久的眼泪又被气了出来。

　　在小丑女辣手摧花的时候，两只弥弥正试图跟3号抢夺身体控制权，不知是不是触发了什么化学反应，断腿的痛楚愣是传达到她们身上，还是翻倍的那种。瞬间两人就“嗷”一嗓子满地打滚哭得凄惨。

　　而本该作为承受主力军的3号，反应平平，没什么吃痛表现，引得小丑女满头问号，又追加了一棒子。

　　3号什么心情不知道，反正两只弥弥是把在场的人，包括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溜了一圈。

　　好不容易缓过来，又听3号叽里咕噜的狗嘴吐不出象牙，身心严重受创的两只顿时破防。

　　“我要杀了你！”弥弥咬牙切齿。

　　“嗯嗯，我很期待。”3号道。

　　“你太混蛋了！”‘弥弥’哭得伤心。

　　“哦哦，那太棒了。”3号回。

　　被气得直仰倒的两只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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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了会，见3号可以进行沟通的样子，‘弥弥’问：“你也是我们吗？为什么之前从没发现你？”

　　3号干得微微黏连的唇撕开，“我是因父亲而生的‘爱’。我一直，注视着你们。”

　　两只弥弥脊背发凉。

　　弥弥率先炸了：“你偷窥？！”

　　‘弥弥’想叹气：“重点居然是这个吗？”她问3号：“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3号的神色虔诚又狂热：“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父亲，他早已窥破你的打算。为了无上的嘉勉不因你的作为失去，我从父亲手中，诞生于你的体内。”

　　果然是狂笑搞的鬼！

　　胆寒之余，‘弥弥’还有深深的疑惑。

　　“是什么时候……”她的记忆也好，弥弥的记忆也好，从来没有关于这部分。所以说，就连她自己都变得不可信了吗？

　　狂笑，对她做了什么？

　　在忧虑之中，‘弥弥’望向前方地狱般的场景。

　　或许，承载了不可接受的噩梦地狱之中，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