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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破界 摄影棚 ...
摄影棚里灯打得雪亮,白背景板从地面一直铺到天花板,几个工作人员正蹲在地上调整布光的角度。
苏燃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亮橙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件白色基础款T恤,下面配了条黑色束脚运动裤和一双限量配色的跑鞋。
摄影师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男人,留着短胡茬,脖子上挂着两台相机,看见苏燃出来,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苏老师,先走两圈,我看看光。”
苏燃在棚里来回走了几趟,摄影师让他停,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把布光调了个角度。
“这套衣服就是要亮,”他指着苏燃身上的橙色外套,“得让这个橙色跳出来,但别抢你脸,脸还是第一位。”
苏燃点了点头。
化妆师过来给他补了点高光,又把额前的碎发抓了抓,抓出点随性的凌乱感。
“今天这个风格,”摄影师走过来跟他对拍摄思路,“不是那种端着的高级感,是运动、年轻、有劲。你可以在镜头前动起来,不用站得规规矩矩的。跑也行,跳也行,怎么舒服怎么来。”
苏燃想了想。广告脚本他看过,主题是“破界”,强调运动不受场地限制,城市即赛道。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把外套拉链又往下拉了一截,露出里面的白T恤。
第一组,摄影师让他站在背景板中央,双手插兜,重心放在一条腿上,头微微歪着,眼神看镜头。
“好,就这样。下巴别抬太高,对,再低一点点。表情不用笑,但别绷着,嘴巴放松。”
苏燃调整了一下。快门响了几声。
“好,换动作。往前走三步,走的过程中看镜头,抓一个回头。”
苏燃走了三步,第三步的时候侧过头,目光扫向镜头。摄影师连按了几张,低头看了看回放。
“这张好。再来。这次走快一点,像在赶什么东西,但又不着急。”
苏燃加快步幅,走出去五六步,忽然转身,身体半侧,视线越过肩膀钉在镜头上。摄影师喊了一声“漂亮”,快门又连响了一阵。
接下来换了三套衣服。一套是宝蓝色的连帽卫衣配短裤,他站在背景板前做了一个起跑前的预备姿势,重心压低,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向后摆。摄影师绕着他转了一圈,从不同角度拍。
另一套是黑白拼色的运动套装,拉链头咬着下摆,拍的时候摄影师让他把外套扯下来搭在肩上,露出手臂的线条,他就拽着领口往后一扯,动作利落,摄影师说“就这个”。
最后一套是荧光绿的风衣,薄薄一层,走路带风。摄影师让他跑起来,在棚里从一头跑到另一头,中途急停,侧身,风衣的下摆被惯性和空气兜起来,在空中翻了个面。快门声密集得像下雨。
“太帅了,”摄影师拍完竖起大拇指,“苏老师,你运动感这么强,以前怎么没见你接运动线?”
“以前没人找我。”苏燃说。
摄影师笑了:“那今天之后估计要排队了。”
拍到下午四点多收工。苏燃换回自己的衣服,头发上的发胶洗了两遍才洗干净。他刚把外套穿上,手机就震了一下。
檀知予的消息。
“苏燃哥!我接到阿联酋王储的邀请,要去那边演出!”
苏燃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动了动。他能想象檀知予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眼睛亮亮的,笑容大大的,可能还在原地蹦了两下。
他回:“恭喜。把握机会。”
檀知予秒回:“知道,回来给你带特产,再好好放个假,等我!”
苏燃看着那行字,有点好笑。他不知道阿联酋有什么特产,石油么?但他没问,只回了一个“好”。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小慧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他的包:“拍完了?品牌方那边说今天出的图很好,下个月初先放一组预热。”
“嗯。”
“走吧,车在外面。”
苏燃跟着她往外走。经过摄影棚的时候,摄影师还在低头翻刚才的照片,看见他出来,远远挥了挥手:“苏老师,照片修好后发给你。”
苏燃点了点头。
车驶出园区,上了高架。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路灯还没亮,天空是一种很干净的灰蓝色。苏燃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对话框里那三行字安安静静地躺着。
小慧把头凑过来,忽然说:“苏燃,你说阿联酋有什么特产?”
苏燃愣了一下。
“不知道。椰子?”
小慧笑了一声:“那你到时候问檀檀要椰子。”
苏燃的工作恢复正常节奏,正常节奏就是很忙。
这两个星期他飞了三趟。
第一趟去上海,品牌方的线下活动,在商场中庭搭了个临时展台,他穿着那件亮橙色运动外套站在台上跟主持人聊了二十分钟,台下围了三四层人,保安手拉手站成一排。活动结束他直接从后门撤,赶飞机去广州。
广州是杂志拍摄,一线男刊的封面,摄影师是圈内出了名难搞的那位,光布了一上午,拍到晚上十点。苏燃换了六套衣服,最后一套是件黑色高领衫配皮衣,拍完摄影师看了回放,说了句“不错,下次还找你”。
小慧在旁边小声说,从他嘴里听到“不错”俩字,相当于别人夸了半小时。
第三趟是回平阜拍一个汽车品牌的广告短片,
三天。导演要求实景拍摄,苏燃在郊区的试车场里开着一辆黑色SUV绕圈,绕了整整两天,每个镜头都是从不同角度拍同一段驾驶,绕到最后他闭着眼都能画出那个试车场的弯道弧度。
中间穿插着各种零碎的事。两个剧本要读,一个电视剧一个电影,小慧把电子版发到他手机上,他在飞机上翻完了电视剧那个,觉得一般,跟小慧说推了。
电影那个本子不错,讲一个卧底警察的故事,人物写得扎实,他标记了几处想跟导演聊的地方。
还有三个采访要录,两个是视频专访,一个是文字稿,问题提前发过来了,小慧帮他筛了一遍,划掉两个不太合适的,剩下的让他自己看看,想想怎么答。
周四。晚上八点多,他把电影剧本里标记的地方跟小慧过了一遍,让她约导演下周见一面。然后回公寓,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周五上午去四十二楼开会,萧景淮在,听了几个项目的进度汇报,苏燃坐在旁边听,偶尔被问到就答两句。
会开完萧景淮叫住他,问他电影那个本子,苏燃说了自己的想法,萧景淮听完点了下头,说“那就约吧”。
从办公室出来,小慧跟在他后面,说下周的安排已经发他手机上了,周六周日没排工作,让他自己看着办。
苏燃“嗯”了一声,走进电梯,按下十七楼。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想,终于能歇两天了。
周末,苏燃睡醒翻手机,在媒体上看到了檀知予回国的消息。
机场照,戴着口罩和帽子,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标题写着“顶流低调回国,粉丝热情接机”。
那已经是一周前的消息了。
苏燃看着那张照片,心底掠过一丝疑惑。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上一次通话还是两周前。
他犹豫了一下,拨了檀知予的号码。
响了三声。
被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一条消息进来:“有事耽搁,有空再聊。”
苏燃指尖轻轻一顿,没再多问。
他回了一个“好”。
手机放下来,他坐在床边,盯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看了一会儿。檀知予以前从来不挂他电话。忙的时候会接起来说“苏燃哥我待会儿给你回”,或者在拍摄间隙偷偷发语音,压着嗓子说“导演在瞪我我先撤了”。
挂断,然后补一条“有事耽搁”的短信,这种方式太客气了,客气到不像檀知予对苏燃。
他站起来洗漱,换了衣服,出门去四十二楼。
周六没什么人,办公区空荡荡的,只有小慧和另外一个后期的工作人员。
小慧在工位上整理下周的日程。看见他进来,有点意外。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歇两天?”
“在家也没事。”苏燃把电影剧本放在她桌上,“帮我把这个复印一份,我下周见导演的时候带着。”
小慧接过剧本,翻了翻他标记的地方,点了点头。苏燃转身往休息室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小慧。”
“嗯?”
“檀知予回国了。”
小慧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苏燃注意到她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小慧说,“回来有一周了。”
“他最近在忙什么?”
小慧把剧本合上,放在桌面上,两只手交叠着压在上面。
“苏燃,檀檀现在跟我们不在一层楼了。他的工作安排我拿不到,也没理由去打听。你要是想知道,直接问他。”
苏燃点头,没再说什么,走进休息室,关上门,脸有点热。
这是小慧第一次用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和他说话。
不怪她,是自己不该那样问。
他,过界了。
苏燃在沙发上坐下来,揉了揉脸,拿出手机开始翻。檀知予的对话框还停在那个“好”字上,没有新消息进来。他往上翻了翻,翻到一个月前,两个月前,半年前。那时候的对话框长得多,檀知予发一堆乱七八糟的,他回几个字,檀知予又发一堆。
苏燃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拿了外套,走出休息室。
小慧抬头看他:“走了?”
“嗯。剧本复印好放我桌上就行。”
他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靠着厢壁,什么都没想。
脑子里空空的,像一间刚打扫过的房间,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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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山居絮语两条线,讲的是同一个故事,《内娱·神话》是城市篇,微克系,暗黑向。山林篇 《山居躺平奇幻日常》 轻松治愈,已完结。 《阈限空间》 在末世打造逆天佣兵团。 《老公白月光都爱我,我只爱负面情绪值》 咸鱼,废物美人,毒舌,灵魂暴击,小白花蜕变大魔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