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5 流星雨 当江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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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江霑阳终于长到181cm，痘痘消退，腹肌初现轮廓，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在意这些了。
某天放学，他被一群学妹堵在走廊。
“学长！能不能加个微信？！”
江霑阳懒懒地掀起眼皮，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不远处正低头做题的吴扉月身上。
少女戴着笨重的黑框眼镜，刘海别在耳后，露出白皙的侧脸。
“不了。”他收回视线，语气淡淡，“我有喜欢的人了。”
学妹们失望的走开。
江霑阳摸了摸下巴。
那里还有一道浅浅的痘印。
是初二的“战利品”。
江霑阳每次想起来，都有一抹不知名的笑容。
江霑阳端着果盘回到房间，指尖无意识划过墙上的星星贴纸。那些夜光的、镭射的、磨砂的小星星，是十岁那年和父母一起贴的。
他记得当时自己踮着脚也够不到天花板，江兆兴一把将他抱起来，夏清妍在一旁笑着递星星贴纸。
“贴最高的那颗！”小江霑阳兴奋地喊。
而现在，181cm的他抬手就能碰到天花板，甚至比当年父亲帮他贴的那颗还要高出一截。
“好怀念啊……”
目光扫到床边的毛绒熊，燕郊上次来还嘲笑他：“阳哥，多大人了还抱着玩偶睡？”
江霑阳抓起玩偶砸向墙壁，又默默捡回来拍了拍灰。
燕郊懂个屁。
这熊肚子里有他妈缝的薰衣草香包，是他失眠时唯一的安慰。
突然，一道银光划过夜空。
江霑阳推开窗户，半个身子探出去：“流星？！”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吴扉月送的天文望远镜，镜筒撞到了窗框。等他对准夜空时，只剩下一片寂静的黑暗。
“操……”
转身去拿手机的瞬间，余光瞥见对面楼的窗边。
吴扉月正举着手机对准天空，低头查看照片时，嘴角微微扬起。
江霑阳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
三秒后，刷新出一条新动态：
吴扉月：[图片]
配文：「今夜宇宙营业」
照片里是流星拖尾的轨迹，还有无意拍进的半扇窗户，窗玻璃上，隐约映出江霑阳探身张望的轮廓。
他错过了流星雨，却遇见了比星光更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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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江霑阳为什么痴迷天文学，得从他小学六年级说起。
那时候女生们已经开始传纸条、交换秘密，而江霑阳还是个懵懂的矮个子男生，身高151cm，站在一群160cm的女生中间像个误入鹤群的小鸡仔。
他总看见女生们偷偷传递一些正方形的小包装，有时是粉色，有时是白色。
“你们在干什么呀？”他凑过去问。
女生们脸色一变，集体后退两步，仿佛他是什么病毒。
江霑阳不懂，回家后上网搜索：
「女生私下交换的白色小方块是什么？」
答案跳出来：卫生巾。月经用品。
“哦……生理特征啊。”
第二天，他攥着零花钱去便利店，踮脚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卫生巾。店员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但他没在意。
放学后，他傻乎乎地跑到女生面前，递出那包卫生巾：“你们……要这个吗？”
下一秒，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江霑阳至今还记着。
那天晚上，他趴在电脑前查资料，偶然点进一个天文科普页面：
「潮汐锁定：月球永远用同一面朝向地球。」
他盯着屏幕上的星空图发呆，转头问身后的江兆兴：
“爸爸，为什么网上的星星那么亮，现实的星星那么小？”
江兆兴放下文件，难得耐心：“因为光污染啊。”
“光污染？”
“就像我们开的灯，太多太亮，遮住了星星。也像人与人之间的很多废话和误会，遮住了真心。”
年幼的江霑阳暗暗发誓：那我以后绝不用光！
于是寒假最后三天，他关掉所有灯，摸黑写作业。
结果，近视加深50度，但也是从此，他爱上了星空。
法珐：我也看到了，可惜没拍到，呜呜呜呜～
吴扉月回复法珐：没事，可能他们已经到了心底哦～
法珐：你好会安慰人哦～
吴扉月：必～须～的∽
吴扉月窝在沙发上，薯片袋子搁在腿上，眼睛盯着电视。
屏幕里，男主一把拽住女主的手腕，声音低沉：“我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不知道？”
女主别过脸，语气带着委屈：“你现在才告诉我啊！”
下一秒，男主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唔……”
吴扉月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却又悄悄从指缝里偷看。
这已经不是卿卿第一次偷跑出来。
脚边的金毛，叫卿卿，歪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
“卿卿！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她连忙伸手捂住狗子的眼睛，卿卿“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显然没当回事。
电视里的吻戏还在继续，吴扉月脸颊微热，低头看了眼手机。
22:00
“啊……还没洗澡。”
她抓了抓头发，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
算了，再看五分钟。
手机屏幕这个时候亮起。
【少年】：同桌，你在吗？～
吴扉月皱眉，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少女】：干嘛？
对方秒回：
【少年】：没事不能找你吗？
【少女】：不能
她果断锁屏，把手机丢到一旁，继续盯着电视。
然而……
“月月～”
江霑阳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近得仿佛就贴在她耳边。
“？！”
吴扉月吓得一激灵，抓起手机瞪大眼睛。
“这什么破手机？！还能强制通话？！”
她愤愤地打字：
【少女】：别那么叫我！
【少年】：这么亲密一点啊？不好吗？
【少女】：不好！
【少女】：你别那么突然行吗？
【少年】：不行！
她直接挂断，把手机狠狠按在沙发上。
卿卿原本趴在她脚边，被她的动作吓得一哆嗦，可怜巴巴地“呜”了一声。
吴扉月气鼓鼓地揉了两下狗头，卿卿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卿卿OS：江霑阳这个混蛋！连狗都不放过！
江霑阳盯着手机屏幕，吴扉月的聊天框始终没有新消息弹出。
“睡着了？”
他轻啧一声，刚想再发一条，燕郊的消息就蹦了出来。
【你难道不郊待吗】：老大～今晚？
江霑阳瞥了一眼，随手回复：
【少年】：行。
【你难道不郊待吗】：老大赏脸！
江霑阳边走就想到了几个月前，就是燕郊说他多大人还玩毛绒玩具熊的那天。
燕郊鬼鬼祟祟地摸到江霑阳家门口，压低声音喊：“老大！”
门开了。
江霑阳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瞥了燕郊一眼：“干什么？”
“来找你玩啊！”燕郊咧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烟盒。
江霑阳转身往里走，丢下一句：“记得关门。”
燕郊把烟递过去：“喏。”
江霑阳接过，没点：“等会儿，去阳台抽。”
燕郊挑眉：“还怪讲究。”
房间里，燕郊一屁股坐在床上，“噗嗤”笑出声，他指着床头的小熊玩偶，笑得肩膀直抖：“唉？江霑阳，你多大了？”
“怎么？”江霑阳擦着头发，语气淡淡。
燕郊夸张地比划：“我5岁都不用这个了！”
江霑阳冷笑：“你还记得你被狗咬屁股那件事吗？”
“滚你妈蛋的！”燕郊抄起枕头砸过去。
江霑阳轻松接住，唇角一勾：“我妈没蛋。”
燕郊：“……”
夜风从阳台吹进来，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
燕郊突然正经：“老大，你真戒啊？”
江霑阳没说话，目光落在床头的小熊上。
那是夏清妍每年都会寄来的“生日礼物”，标签都没拆。
上面写着：就儿子15岁生日快乐！
（她甚至不记得他已经18岁……）
他掐灭烟：“嗯。”
为了某个会皱眉说“烟臭”的人。
网吧里，烟雾缭绕，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江霑阳靠在电竞椅上，手机搁在桌边，屏幕始终暗着。
“啧，装他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燕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凑过来贱兮兮地问：“老大，你喜欢那丫头？”
江霑阳斜他一眼，没吭声。
燕郊比他大两岁，原本是个街头混混，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干了一架，燕郊脸上的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江霑阳和他刚打完架，莫名其妙就成了兄弟。
旁边张诩和张牧起哄道：“结拜！结拜！”
江霑阳被逼无奈，硬着头皮念：“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燕郊咧嘴一笑，接得飞快：“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
江霑阳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后悔。
就不该认这个傻逼当兄弟。
游戏里，枪声激烈。
燕郊猛敲键盘，鼠标都快甩飞了：“老大！他们贴脸了！”
江霑阳戴着耳机，声音冷静：“别动，马上来。”
随即，屏幕上弹出“Out”的字样。
燕郊瞪大眼睛：“你人呢？！”
江霑阳没理他，直接退出游戏，起身往外走。
网吧后巷，冷风灌进领口。
江霑阳摸出烟盒，咬了一根在嘴里，点燃后：“咳……！”
烟雾呛进喉咙，他皱眉后，开始咳嗽起来。
“操……”
他已经很久没抽了。
上一次抽烟，还是为了吓唬吴扉月的同桌，装逼用的。
夜风里，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
江霑阳盯着那点猩红，抬手把烟摁灭在墙上，那边，燕郊盯着屏幕上再次弹出的“Out”，气得砸了下键盘：“见鬼玩样！”
他起身，跟着江霑阳走出网吧。
冷风一吹，燕郊眯起眼睛：“又不抽了？”
江霑阳没说话，指尖用夹着烟，火星在夜色里明灭。
“我记得你前段时间不是戒了？”燕郊凑近，笑得贱兮兮的，“怎么，装深沉？”
少年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淡淡：“腻了。”
“切！”燕郊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走！带你去酒吧！妹子胸比你头都大！”
江霑阳皱眉，推开他：“滚。”
明明以前，他们还能勾肩搭背地聊女人、打游戏。
可现在，燕郊的每一句话都让他烦躁。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5 流星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