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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6 细吊带睡裙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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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霑阳脑子一热,踩灭烟头,转身冲进街角的服装店。
玻璃门叮咚一声,店员抬头:“欢迎光……”
话没说完,江霑阳已经站在了试衣镜前。
镜中的少年黑发凌乱,眼下泛青,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烟草味。
他盯着自己看了几秒,伸出手,他一掌放在镜面上,震得玻璃嗡嗡颤响,碎片里的脸扭曲。“我到底在干什么……”
店员吓得不敢出声,门外,酒吧旁边,燕郊叼着烟,愣在原地。
江霑阳从没这样过,为了谁?为了那个……连消息都不回他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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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时候,江霑阳躲在树荫下,捧着本《情话大全》疯狂练习。
“你的眼睛像星星……不对,太土了。”
“你、你长得像我下一任女朋友……靠,更土!”
燕郊从背后探头:“不是,江霑阳,你搞什么啊?”
江霑阳合上书:“滚。”
第二次见到吴扉月时,他脑子里排练了八百遍的台词全忘了。
少女抱着军训服站在队列里,阳光晒得她鼻尖发红,鬓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边。
江霑阳喉咙发紧,舌头像打了结:
“你叫吴扉月是吧?”
“……”
“……”
沉默震耳欲聋。
远处的燕郊听完,直接笑到捶地:“哈哈哈哈!!”
江霑阳面无表情掏出手机:“再笑,我就把你被狗咬屁股的照片发给姓法的。”
燕郊瞬间僵住:“……不带这样玩的!”
10分钟后,江霑阳把《情话大全》扔进垃圾桶。
卿卿叼着书屁颠屁颠跑到吴扉月脚边。
“嗯?”她捡起来,翻开被折角的那页。
「如果我是数学家,我会在纸上推导出:你+我=我们」
“……”
吴扉月转头看向操场。
江霑阳正被教官罚做俯卧撑,耳尖红得滴血。
卿卿老是来到校园里……吴扉月怎么治都治不了。
—
燕郊叼着烟站在酒吧后巷,盯着手机屏幕。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神经病。”
他摁灭烟头,一脚踢飞了脚边的易拉罐,江霑阳那小子,说好一起喝酒,半途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居然真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
夜风带着凉意灌进后巷,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燕郊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
一只金毛犬不知何时出现,正歪着头打量他,尾巴摇晃着。
“……”
燕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怕狗,非常怕。
金毛似乎察觉不到他的恐惧,兴奋地摇着尾巴,往前凑了一步,鼻子发出嗅闻的声音。
“卧槽!别过来!”燕郊声音发紧,几乎是脱口而出。他转身拔腿就跑。
金毛显然误解了这个动作,以为是在玩追逐游戏,立刻低吠一声,追了上去。
—
几条街外的公寓里,吴扉月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客厅里异常的安静。
“卿卿?”她唤了一声,没有听到熟悉的爪子啪嗒啪嗒跑来的声音。
她推开客厅的窗,晚风吹入,隐约听见远处巷子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夹杂着熟悉的犬吠和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
“滚开啊!老子警告你!”
“汪汪!”
“砰!”
燕郊慌不择路,拐进一条更窄的巷道,黑暗中猝不及防撞上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对方“哎哟”一声跌坐在地,怀里抱着的塑料袋散开,几包卫生巾掉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燕郊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手腕这时被对方慌乱中一脚踩中,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嘶,我艹你……”
女孩缩了缩脖子,声音发抖:“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捡起散落的东西就想跑,被燕郊一把拉住手腕:“喂!这狗是你家的吧?”
他急于摆脱身后的“追兵”,语气冲得很。
“不是!”女孩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我帮吴扉月找的!”情急之下,她脱口报出了朋友的名字。
燕郊眯起眼,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线才看清楚她。蘑菇头,双眼皮,即使穿着便服也透着一股好学生的规整感。他忽然觉得这女生有点眼熟。
“你是……三班那个?”他想起在学校走廊见过几次,她总是和吴扉月走在一起。
法珐一愣,警惕道:“你怎么知道?”
燕郊嗤笑一声:“上次,也不知道你记不记的,鼻涕都快出来了。”
法珐的脸红透了:“你、你胡说八道!你才流鼻涕!”她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窘迫,事实是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那只金毛终于追了上来,亲热地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燕郊的腿。
“卧槽!!!”
燕郊一下弹开,巨大的力道差点把挡在身前的法珐撞进旁边的垃圾桶。
法珐手忙脚乱扶墙,她看着燕郊瞬间煞白的脸,恍然大悟:“你、你怕狗啊?”
燕郊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梗着脖子吼道:“关你屁事!”
金毛似乎觉得这场面很有趣,又人立起来,前爪往燕郊身上扑。燕郊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法珐拽过来挡在自己身前,声音都变了调:“救、命、啊!!!”
少年的尖叫声和金毛欢快的吠叫声一起划破了夜空。
—
十分钟后,闻声赶来的吴扉月抱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卿卿,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两人。
法珐头发乱成鸡窝,校服外套歪歪扭扭。燕郊更惨,额头上冒着冷汗,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吴扉月眨了眨眼,视线在两人和自家金毛之间来回移动。
燕郊好不容易顺过气,咬牙切齿地指着那只罪魁祸首的金毛:“吴扉月!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你的?!”
卿卿仿佛听懂了,在吴扉月怀里“汪”了一声,尾巴剧烈摇晃,一脸无辜。
吴扉月点点头,摸了摸卿卿的脑袋:“是我的,它叫卿卿。怎么了?”
“……”燕郊盯着她看了三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狠狠抹了把脸,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一股暴躁。
法珐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没礼貌……”
“你说什么?!”燕郊回头,眼神凶悍。
法珐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没、没什么!”
夜风里,那些声音渐渐飘远。
吴扉月站在原地,摸着卿卿毛茸茸的脑袋,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原来燕郊……居然这么怕狗啊。”
嗯,明天告诉江霑阳好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此刻的江霑阳正站在市中心一家精品服装店的女装区,与周遭柔和的灯光和琳琅满目的衣裙格格不入。他手里拎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眉头微蹙。
新来的服务员犹豫着靠近,声音轻柔:“先生,需要帮忙吗?这边是女装区……”
江霑阳头也不抬,语气冷淡:“我能不知道?”
服务员被噎了一下,默默退到一旁。
他的目光扫过衣架,指尖划过一件件衣服的布料,最终停在一件设计简洁的白色吊带裙上。“这个,包起来。”他语气果断。
接着是牛仔裤、T恤、薄外套,甚至还有一双小巧的白色帆布鞋。他的购物篮以惊人的速度被填满,从秋冬外套到精致的发卡,旁边的服务员看着那越堆越高的衣物,忍不住小声惊叹:“这是……要开服装店吗?”
江霑阳听到,冷冷瞥了她一眼,服务员立刻噤声。
收银台前,店员一件件扫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忍不住好奇问:“先生,这些……都是送给女朋友的吗?”
江霑阳正在刷卡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神微暗,语气更冷:“关你什么事?”
店员干笑两声,不敢再多问。
走出店门,晚风一吹,江霑阳拎着几个沉甸甸的购物袋,站在街边,感到一丝茫然。他买这么多衣服干什么?吴扉月会喜欢吗?……她会不会觉得他这种行为很莫名其妙?
算了,先买了再说。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收下。
—
吴扉月刚把闯祸的卿卿牵回家。
这只半人高的金毛犬,此刻正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吴扉月的小腿,尾巴摇得欢快,全然不知自己刚才在外面惹了多大的麻烦。
“卿卿!!!”吴扉月看着自己睡裙下摆那一滩明显的水渍,哭笑不得。她三十分钟前才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就被这只兴奋过度的金毛扑了个满怀。更糟的是,卿卿大概是太激动了,后腿一抬:“哗——”
一泡热乎乎的狗尿浇在了她的睡裙下摆上。
“……”
吴扉月捏着湿透粘腻的裙角,深呼吸。还好是周末,还好爸妈去度二次蜜月了不在家,还好……
“咕噜噜——”卿卿的肚子发出一阵响亮的鸣叫。
吴扉月蹲下来,捏住狗脸,假装生气:“你故意的对不对?刚出去野完,又饿了?”
金毛歪着头,眼睛里满是天真,尾巴拍打地板。
吴扉月到厨房给这位“小祖宗”找狗粮。刚打开柜子,门铃响了。
22:47。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她抓起玄关处的棒球棍,走到门边,压低声音:“谁?”
门外静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又有点别扭和生硬的声音:“……我。”
是江霑阳。
吴扉月稍微放松,拉开门缝。下一秒,十几个五颜六色的购物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她手忙脚乱去接,动作间,细吊带睡裙的一根肩带滑落了肩膀都没注意到。
门外的江霑阳明显僵住了。少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目光死死钉在门框上,不敢往下移半分,声音干巴巴:“试。不喜欢的……直接丢垃圾桶。”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关上了门,差点夹到凑过来想看看情况的卿卿的尾巴。
吴扉月低头翻看那些堆满玄关的购物袋:
淡蓝色连衣裙(吊牌价¥1299)
精致刺绣的牛仔外套(¥899)
柔软的内搭T恤……
发出疑惑?
甚至还有一个缀着细小星星的……狗项圈,卿卿凑过来,鼻子嗅了嗅,叼起那件白色吊带裙扭头就跑。
“喂!卿卿!这个不能当磨牙玩具!”吴扉月赶紧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