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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3 少年与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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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早晨,吴扉月走进教室,座位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礼盒。她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盒子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龙飞凤舞:
「我给你你就收着,不想要砸碎丢掉也行,别叭叭又还给我。」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部全新的手机,最新款的苹果,没有密码,电话卡已经插好。屏幕亮起的瞬间,通讯录最顶端只有一个联系人。
江霑阳。
吴扉月捏着那个精致的礼盒,指尖微微发颤。正准备把它塞回江霑阳的桌洞,手腕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
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抬头,正对上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睛。江霑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呼吸间的薄荷糖气息拂过她的耳尖。
“我说了什么,你重复一遍。”他嗓音低哑,带着点懒散的压迫感。
吴扉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想要就砸碎丢掉。”
“嗯。“他松开她的手腕,坐回座位,长腿伸到过道上,“成年之后还我。”她这人,无趣死了,还想听点好听的话。
吴扉月:“你自己都没有成年。”
江霑阳忽然笑了。
他侧过头,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很轻,却让她整个人僵住。
“我成年了。”他眯起眼。
“我复读生。”
吴扉月愣住。
复读生?
她这才注意到,江霑阳的校服袖口确实没有年级徽章,而他的眉眼间也确实比普通高中生多了几分成熟感。
少年懒洋洋地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手臂,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所以,现在能收下了?”
吴扉月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霑阳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礼盒上的便签:“别让我说第三遍。”他的语气很轻,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吴扉月低下头,她最终还是没有把礼盒还回去,默默将它塞进了书包最里层的夹层。
像是藏起一个秘密。
等存了钱,到时候再还给他吧。
但,也有可能,他也不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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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霑阳斜倚在课桌旁,目光落在吴扉月摊开的错题本上,那些工整的解题步骤间偶尔夹杂着几处橡皮擦过的痕迹。
“今年我应该上高二的。”他开口说。
吴扉月的笔尖一顿,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初三时我的成绩太差,连技校都不收我。”少年说道:“然后,托关系才到了职高,后来我努力学了,但没学成。”
教室里的风扇吱呀吱呀的,将他的话语割成断断续续的。
“被劝退了,为了上学啊,又上了一遍高一。”江霑阳转头看向她,“我现在18岁。”
吴扉月垂下眼睛,她注意到少年说这些话时,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能看看吗?”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错题本。
“啊,行啊。”少女将本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江霑阳俯身,一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他认真端详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喉结滚动:“你以后要学理科?”
吴扉月点头。
“你好厉害啊,你教教我呗。”少年抬起头,眸中闪烁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你……从基础题开始吧。”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教室角落不断响起铅笔划纸的沙沙声。吴扉月的讲解声渐渐从耐心变得急促,最后几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这题你代入啊,我刚刚讲的不就行了?”她的指尖重重戳在草稿纸上,留下凹痕。
江霑阳歪着头,一脸无辜:“别生气啊,为什么要代入?”
“?”
吴扉月合上书本,抓起笔袋就要离开,被少年拽住了手腕。
“唉?别走啊,好同桌,我请你吃好吃的,你要不要?”
“不要,我上厕所的。”她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恼意。
江霑阳的眼神这时暗了下来。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少女的裙摆,眉头皱了一下。
下一秒,他利落地脱下校服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吴扉月肩上。
“你这是做什么?”少女僵在原地。宽大的校服直接垂到她膝盖下方,带着少年体温瞬间将她包围。
江霑阳已经单手撑窗台翻出了教室。十分钟后,吴扉月靠在墙上,隐隐约约觉得不对,这时思绪被打断,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去换,快点。”他将袋子塞进她手里,声音低沉。
吴扉月愣在原地,塑料袋里的包装若隐若现。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脱口而出:“多不多啊?“话一出口,她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没等江霑阳回答,她已经抱着袋子冲向了卫生间,宽大的校服下摆在身后翻飞。
江霑阳倚在教学楼外的围栏边,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燃的烟。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操场的梧桐树,吴扉月踮着脚尖走近,嗅到了少年外套上残留的淡淡茉莉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外套,耳尖不自觉地发烫。“来了?”江霑阳头也没回,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少女把外套递过去,手指微微发抖。
“没人注意的。”
“你确定?”
江霑阳转过身接过外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吴扉月缩回手,喉咙发紧:“你……我……”
“好了,没事。”少年忽然俯身,视线与她齐平,“月经是生理现象,正常的。”
“我不用你告诉我,我当然知道。”吴扉月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江霑阳轻笑一声:“既然知道,就不用不好意思了。”他的指尖轻轻掠过她眼角,不知何时蓄起的泪珠被温柔拭去。
少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了。
“没别人,就我们俩。”
远处上课铃响起,惊飞了树梢的麻雀。江霑阳直起身,随手把校服搭在肩上。
少女低头看着两人重叠的影子,忽然觉得,那件带着茉莉香的外套,似乎还残留着少年心跳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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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吴扉月的指尖轻轻抵在橱窗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天文望远镜静静地摆在那里。
法珐从身后凑近,她的眼睛亮亮的:“吴扉月!你干嘛呢?”
“啊?”吴扉月缩回手。
“你该不会喜欢上那个混混了吧?”法珐的嗓音拔高了八度,引得路人侧目。
吴扉月反手敲她脑门,指节叩在额头:“你闺蜜可是要考上京大的高材生~”她扬起下巴,“恋爱怎么能挡住我的未来~”尾音刻意拖长。
法珐捂着额头“噢”了一声:“恋爱和学业双赢嘛。”她撞了撞吴扉月的肩膀,“江霑阳打架是狠了点,但那张脸确实好看啊……”
“更何况……”吴扉月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答应过林斐河,要一起考上京大的。”
法珐瞬间瞪圆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唉?!月月你有秘密!”她一把抓住吴扉月的手腕,“林斐河是谁???”
吴扉月的耳根倏然烧了起来,红晕一直蔓延到锁骨。她张了张嘴,喉咙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你喜欢的人啊~”法珐拖长音调。
“滚!”吴扉月一把掐住她软乎乎的脸蛋,“那是……约定!”她咬牙切齿地强调,但不敢直视好友的眼睛。
法珐挤眉弄眼,故意用气音在她耳边哼哼:“哦~约~定~”尾音拐了三个弯。
一阵风吹过街道,橱窗上的价签被掀起一角,露出黑体印刷的数字:¥863。吴扉月望着那个数字,顿时想起昨晚翻过的天文杂志,参宿七到地球的距离,恰好是863光年。
玻璃倒影里,她的指尖还悬在望远镜上方。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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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江霑阳发现吴扉月越来越不爱搭理他了。以前她至少还会瞪他一眼,或者小声骂他一句“烦人”,可现在,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他成了空气。
少年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点薄荷糖的甜。
“我身上也没味儿啊……”
他皱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沾上了什么奇怪的味道,才让她这么避之不及。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少女来了。
她抱着厚厚的习题册,目不斜视地走到座位前,连余光都没分给他半分。
江霑阳立刻坐直了身子,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连带着把桌上乱七八糟的草稿纸也胡乱塞进抽屉。
她做题,他就在旁边假装看书,实则偷偷瞄她。她趴在桌上小憩,他就一动不动地守着,连呼吸都放轻。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自家老大最近在抽什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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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你难道不郊待吗】:老大,最近怎么了?都不来找兄弟们喝酒了?
【你难道不郊待吗】:新开了家酒吧,妹子超多,来不来?
【你难道不郊待吗】:人呢???
江霑阳瞥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
【少年】:不去。
对面沉默了几秒,紧接着疯狂刷屏。
【你难道不郊待吗】:???
【你难道不郊待吗】:阳哥你改名了?
【你难道不郊待吗】:“少年”是什么鬼?歌名吗?
江霑阳懒得解释,直接回了一个字,
【少年】:滚。
他烦躁地锁上屏幕,把手机丢进桌洞。
当初给吴扉月买手机的时候,他顺手帮她注册了微信,昵称填的是“少女”。
而他自己,鬼使神差地,把原本的“江霑阳”改成了“少年”。
……真是脑子抽了。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她正专注地解着一道数学题,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