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微活》江与朝辞

71、出发医院 世事无常。

　　游知言没有回答，死死咬着唇，任眼泪流下，宋听星伸出手帮她擦眼泪，商量道：“不然还是别哭了吧，等下芋头回来以为我欺负你，那我完蛋了。”

　　“她去哪儿了？”

　　“到镇上找药去了，牲畜没有药，我们的药也不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临期的也放在柜台上，真是缺德，”宋听星抱怨道。

　　游知言有些担心，挣扎着想起身，可是身子太沉，她没力气，身体刚离开床就又倒了回去。

　　“唉唉唉，干嘛呢？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去帮忙？”

　　“她和谁去的？”游知言吸了吸鼻子道。

　　“三点水和72，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宋听星帮她把被子往里掖了掖。

　　宋听星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让她仿佛一个易碎的玻璃瓶，她于心不忍，“游言，你可以大胆一点，我这人其实脾气还好吧。”

　　说着，宋听星摸了摸下巴上的口罩，等着她的回答。

　　“不好，”游知言艰难地笑了笑。

　　宋听星闻言笑出了声，薅了薅她头发，“就是这样。”

　　“好好休息，想上卫生间了喊我，我去陪陪咱家队长，”宋听星又喂了她两口水，帮她重新躺好。

　　“嗯，”游知言点了点头。

　　宋听星重新坐回闻声旁边，抬手放在她额头上摸了摸，被那温度烫到。

　　果不其然开始发烧了。

　　闻声眉头紧锁，宋听星拿出纸巾帮她擦汗，盯着她疲倦的眉眼，重重呼出一口气。

　　按照余池所说，镇上的兽医站和医院并不难找。

　　车子绕过一座山，穿过一片麦田，抵达兽医站，路上丧尸的身影并不多，她们却不敢放松。

　　兽医站位于小镇边缘，她们从车上下车，兽医站铁门上了一把大锁，铁门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锈迹斑斑。

　　温浮溪将撬棍尖端塞入门框与铁门之间的缝隙，将全身力气往上压。

　　祁遇警惕地盯着周边环境，两只丧尸从拐角冒出，“来了。”

　　“这遍也有，”祁霁握紧棒球棍，看着丧尸飞奔而来。

　　铁门被撬开一个缝，温浮溪抬脚一踹，半边门被打开，“好了。”

　　祁遇手上的刀已经飞出，她向前两步，将手术刀拔出来。

　　祁霁估算着丧尸的距离，闪身往门后一退，将门踹上，丧尸撞上门框，一整张脸抵着栏杆，温浮溪手中撬棍毫不犹豫地扎上。

　　“走吧。”

　　兽医站不大，一个祁遇一眼就锁定了中间建筑。

　　温浮溪扫了一眼：“窗户？”

　　“嗯。”

　　温浮溪手中撬棍往玻璃上一砸，玻璃瞬间四分五裂，她谨慎地将四周玻璃全部打落，等待了一会，看有没有丧尸从里面冲来，随后手撑着窗台往里一跳，打开大门。

　　铁门处已经有两只丧尸被吸引过来，就要推开门往里进，两人迅速进了门，将门关上。

　　日光从窗户打进来，里面算不上昏暗，祁遇打量着屋内设施，迅速迈动步子往里走。

　　果不其然，在建筑最内侧的房间写着药房二字，祁遇抬手敲了敲门，随后拧动门把手打开，药房一览无余，药架上的东西琳琅满目，落上了薄薄一层灰。

　　温浮溪将自己的双肩包脱下，递给祁遇。

　　祁遇按照清单快速扫过药品上的标签，留了个心眼，查看着是否过期。

　　旁边的房间上写着治疗室，祁霁敲了敲门，拧开门把手，将里面的注射器，手术刀，缝合用品放进包里。

　　“砰！”二楼忽然发出了声响，温浮溪握紧枪往上望。

　　祁霁显然也听到了声响，将拉链拉好回到温浮溪身边。

　　“楼上有动静，会是人吗？”

　　“不像，”温浮溪接过祁遇递来的双肩包背上，“要上去看看吗？”

　　祁遇思索片刻道：“看看吧。”

　　三人握紧武器往二楼走。

　　“砰”撞击的声音更大，三人现在确定真的是丧尸无疑了，温浮溪问：“还要进去吗？”

　　“把他了结了吧。”

　　温浮溪点点头，离门越近，撞击声越大，温浮溪将门推开一道缝隙，一只丧尸眼睛直直对上她，她一抬手将撬棍扎入他的脑袋。

　　不再有丧尸出现，温浮溪将门推开，灰尘铺面而来，里面显然是一间兽医的休息室。

　　窗户前的书桌上摆着一封信，祁霁走进拿起。

　　祁遇目光落在书架上的书籍，大部分与动物医治有关，对现在的她们来说，简直是宝藏，她将其放入包中。

　　“这是一封遗书，”祁霁言简意赅，语气低落，“他说他不想变成那样的怪物，”她的眼神落在老兽医身上，“可他还是变成了。”

　　温浮溪目光跟着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世事无常。”

　　祁霁叹了口气，将遗书放回去。

　　“走吧，”祁遇将老兽医的眼睛阖上，看向她们。
　　温浮溪坐上后座，将三人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把背包清空，用来装第二轮药品。

　　镇中心的丧尸明显多了些，但和观川市比起来，就称不上多。

　　眼看着医院就在眼前，可快到医院的那段路挤满了车子，应该是丧尸爆发时前来求医的人。

　　后视镜上有三四只丧尸正在奔来，祁遇解开安全带，当机立断，“我们跑过去。”

　　她一声令下，三人同时打开车门，拉过背包下车往医院大门跑。

　　祁霁从抬杠下钻过去，余光一扫，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地从上面跨了过去。

　　画风好不一样啊。

　　她感慨着脚上速度不停往门诊大楼冲。

　　这所医院显然有些年代，楼体破败，连瓷砖都没有贴。

　　她的视线左右扫视着，没有看见一只丧尸。

　　门诊大楼大门敞开，三人靠在墙后，温浮溪探出头谨慎地往里望，门诊大厅瓷砖地板血迹斑斑，已经变成暗红色。

　　面前追来的丧尸被抬杆拦住，正在锲而不舍地寻找方法，拖不了太久。

　　温浮溪侧过身增大搜寻面积，整个一楼大厅空空荡荡，她贴着墙转过身，再次确认，“进来吧。”

　　等祁霁进来后，温浮溪将门诊大楼的玻璃门关上，手中撬棍插入拉手中充当临时门锁。

　　祁遇往门诊药房看，发药窗口后空无一人，货架上很明显有被洗劫过的痕迹。

　　大门的正对面有一道木门，门上的黄漆已经脱落，看起来不堪一击，上面的指示写着食堂，“这个医院好破啊…”

　　“过去药房吧，”祁遇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轻声道。

　　温浮溪往前往门诊药房的小门跑，谨慎地敲了敲门，一道闷响从里面传来，又很快没了声音。

　　祁霁往那道门上又看了一眼，将顺手将老得不能再老的插销插上。

　　祁遇从发药的玻璃窗往里看，里面还有一道小门应该是连接着库房。

　　“库房里应该有一只，”祁遇压低声音道。

　　温浮溪点了点头，将门推开，又一声闷响传来，她握紧手中武器往小门走。

　　祁遇则是用最快的速度寻找可能用到的抗生素和抗寄生虫感染药物，祁霁跟在她身边，听祁遇的指挥将药往包里塞。

　　小门的撞击从一道变为交错密集的三道，温浮溪离门远了些，她往门上扫了一眼，木门的结构是往外拉，她在思考有没有杀了它们的必要。

　　“要好了吗？”她回到祁遇身边低声问。

　　“快了，”祁遇往库房小门扫了一眼，撞击声又停了下来，“不止一只？”

　　“嗯。”

　　温浮溪视线往外一扫，一只丧尸在大门晃悠，看穿着不像是刚刚门口见到的。

　　医院这种她们不熟悉的地方还是有很大不确定因素，她们都想速战速决。

　　她将背后的拉链拉开，任由祁遇往里装着东西，等细小的拉拉链声传来，温浮溪低声问：“好了吗？”

　　“嗯。”

　　“走吧。”

　　温浮溪拉开门诊药房的门，探头往外看，那只丧尸依旧在玻璃门外来回走动。

　　“我们等她离开，”祁遇轻声说。

　　“嗯，”温浮溪正有此意。

　　忽地，通往二楼的楼梯出现脚步声，温浮溪一边盯着大门，一边往楼梯间看，楼梯间出现一双腿，很快是变了颜色的手，更糟糕的是，好像不止一只。

　　“怎么办？”祁霁偷偷往发药窗口探出头，那只丧尸一直不肯离去，而那两只丧尸已经有了走下来之势。

　　“直接冲还是再等等？”祁遇想听听她们的意见。

　　“等等的话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丧尸从楼上下来，”祁霁指了指发药窗口柜台与玻璃间的大片空白轻声道，“这地方这么大个口子，藏也藏不住。”

　　温浮溪盯着楼梯间出现的第三双鞋，“冲？”

　　祁遇深吸一口气，“好，我数三二一，浮溪你开门解决门口的，我和阿霁解决楼上的，动作越快越好。

　　“嗯，”两人点了点头。

　　“三，二，一，”温浮溪推开门直奔玻璃门，那丧尸见到目标，发狠地往玻璃门上撞，发出巨大声响。

　　库房的小门也跟着发出密集而沉重的响声。

　　冲到玻璃门前的温浮溪呼吸一窒，原本一只的丧尸变成了十来只。

　　更糟糕的是，身后通往食堂的木门也跟着受到撞击，响声竟比库房的还要重而密，杂乱无章，犹如鼓点般令人心悸，木门剧烈抖动起来，门上的油漆崩裂，剥落，祁霁随手一上的锁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发出尖锐地吱嘎声，很快，她们就透着那缝隙看见了门后面晃动着的影子。

　　“阿霁，用枪，”祁遇一咬牙，往身后的木门跑去，试图找到些什么来抵抗这剧烈的撞击，可她只能绝望地看向药房里的药柜。

　　门锁已经严重变形，插销一端就要被崩开，祁遇用身子抵着门，用力往后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