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微活》江与朝辞

19、动手 为什么打头

　　三楼，宋听星坐在窗边，一边往外望，一边和后面的人聊天。

　　今日街道上的丧尸只有零零散散两三只，宋听星视线跟着他们乱晃。

　　一伙人闯入宋听星视野，嘴里要调侃的话语顿住，宋听星猛的站起。

　　“第三种。”

　　闻声的大脑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什么？”

　　“她跑走的第三种可能，来人了。”

　　或坐或躺的四人“噌”一下来到窗边。

　　祁遇快速扫一眼道：“没有看见她。”

　　六个男人背着双肩包，为首的是个光头，举着一把枪。中间三人一个拿着斧头，一个举着弓，一个握着锯子，最后两个人拿着木棍和匕首做成的武器。

　　闻声也道：“不像。”

　　一伙人从最左边的别墅区开始，先是用电锯将门锁打开，随后两个人守在门外，四个人冲进别墅。

　　两只丧尸向他们冲去，门口两人用武器熟练地将丧尸解决。

　　里面的四人让她们知道了未探清的别墅里有没有人。

　　斧子将窗户上的玻璃破开，不多说时，别墅大门被打开，屋内一家三口跪在地上，他们头顶是黝黑的枪口。

　　拿着弓的人背包变得鼓鼓当当，忽然，举着枪的男人一脚将屋子的男主人踹翻，随即迈着步子嚣张离开。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没有更多丧尸被吸引过来，闻声眉头拧紧思考对策。

　　祁霁焦急道：“队长，怎么办？”

　　宋听星视线跟着那伙人到了对面，她看不见具体情况，“要动手吗？”

　　闻声迅速道：“浮溪你去卫生间那边的窗户，隐藏好，万一他们想攻进来就打手，要是他们将枪口对准我们，不用留情。”

　　她现在还不想和人动手，弄得鱼死网破。

　　一伙人很快移动到对面的别墅，出来的时候手上还多了一个包。

　　光头显然注意到了她们别墅墙上的字，一群人围在一起，不时往里面看。

　　握着刀的人拍拍胸脯，一脸势在必得，光头男点点头，握着锯子的男人举起手中电锯就要往门缝伸。

　　一个红点猝不及防地射在锯子男的身上，在光头男举起枪之前，另一个红点紧跟着打过去。

　　光头男低头看着身上的红点，举起枪的手定在空中，又缓缓放下，抬眼直直看向三楼窗户。

　　视线与光头男对上，宋听星笑了笑，语气散漫又嚣张，大声道：“大哥，来错地了，这两排别墅我罩的，知道吗？”

　　“听姐一句劝，把东西都放回去，那边尽头有个便利店知道不，去那。”宋听星特好心的往右边指指。

　　光头男与旁边几人对着视线，转头对着窗户喊道：“放回去也行，但是哥几个都要饿死了，你这么好心，给点东西吃呗。”

　　宋听星“啧”一声，颇为不满道：“有力气打人，没力气打丧尸吗？都说尽头便利店有东西，你怎么听不懂人话？”

　　光头男顶顶腮帮子道：“好，我还回去。”

　　除了锯子男，其它人似乎并不同意，底下小小骚动一阵。

　　很快，光头男将手下平息，商量道：“行，我知道了，把枪移开吧，不然我兄弟走不动路了。”

　　宋听星爽快的将红点从锯子上移开，闻声的红点多停留了一会才有所晃动。

　　闻声的手微移，那边光头男的枪口猛地抬起。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啊——”
　　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光头男握着枪的手出现一个血窟窿，血滴落在地上积出一摊鲜红痕迹，与此同时，他的头上赫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汩汩往外冒。

　　闻声很烦，“老娘最讨厌没有信用的人了。”

　　宋听星歪头看着她笑，“还说他，你不是说不要留情吗？”

　　为什么打头的是她？

　　闻声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吭声。

　　宋听星知道，她还是心软了。可惜了，她不是闻声。

　　地上又多出一摊水，宋听星看着电锯男泅湿的裤子不由得想笑，“还以为他们多厉害呢。”

　　“喂，你们老大不守信用，我后悔了。”说着一个红点又出现在电锯男身上。

　　电锯男一脸快哭的表情，颤颤巍巍喊：“你想干什么？”

　　“把东西还回去，”宋听星顿了顿，红点挪到弓箭男身上，“还有，弓箭留下，就放你们走。”

　　闻声转头看宋听星，嘴唇碰了碰还是没说话。

　　弓箭男似乎不愿意，电锯男攥紧他的领子大声吼：“你的破箭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旁边的人拉开他俩，站在电锯男身边对着弓箭男手舞足蹈。

　　弓箭男握紧拳头，将弓箭往铁门栏杆间丟，嘴里不停咒骂着。

　　几人转身往对面别墅走，宋听星又嚎了一嗓子，“等下。”

　　弓箭男忍无可忍，大声喝道：“你到底想怎样？”

　　宋听星一脸无辜，耸了耸肩，红点在地上的尸体晃了晃，客气道：“麻烦带走。”

　　目送着他们把尸体带走，又把背包里的东西尽数丢回，闻声终于松一口气。

　　温浮溪从卫生间出来，旁边的祁霁对这一系列事情还是不可置信，祁遇盯着那一摊血，许久没有说话。

　　闻声拍拍祁霁祁遇的肩膀，垂下眼帘沉默。

　　宋听星最讨厌这种要死不活的氛围，又觉得自己说不出好话，遂闭嘴。

　　宋听星脚尖在地板转了又转，只憋出一句，“我去看看为什么没丧尸了。”

　　“去看看？”闻声看向其它人轻声询问道。

　　三人点点头。

　　一行人打开铁门探出头往外看，右边的双向道一辆公交和一辆小轿车追尾，将入口堵的严严实实。

　　往左边看，一颗大树倒下将路拦了大半，最前面的宋听星与丧尸四目相对，那丧尸奔跑着飞向宋听星，她猛地缩回头，将门关上。

　　丧尸撞上铁门发出沉闷声响，无需多言，五人回到室内。

　　“那树八成是雷奶奶给我们的补偿，”宋听星调侃道完接着分析，“刚刚那伙人应该是开着车来的，不然堵不住路。”

　　“那我们？”闻声有了想法。

　　宋听星一下子猜到她所想，扬了扬眉，“你想开车堵住？”

　　闻声抬眼看她，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不可以吗？”

　　宋听星嘴角勾起一抹笑，就往车库走，“芋头你帮我开门，队长掩护一下。”

　　祁遇刚打开门，那只与宋听星四目相对的丧尸便直直冲过来，闻声拿起长矛往它头上扎。

　　大G驶出铁门，往左边拐，宋听星猛打方向盘，用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路堵住。

　　大树不能完全挡住丧尸视野，还有好多丧尸察觉到动静，趴在树上扑腾着挣扎，那丧尸刚要从树上翻过，祁霁一个棒球棍打回。

　　丧尸一下接一下想要翻，祁霁一次又一次打回。

　　丧尸的骨头实在脆，饶是以祁霁的劲，不过几次就可以将头打爆，祁霁忍着恶心将它们解决，第三个丧尸倒下，祁霁回头望。

　　温浮溪站在她后面，接住她投来的目光，不等她开口便说，“很棒。”

　　刚走入两人范围圈的宋听星脚步一转，往家里走，闻声就在不远处，可视线显然不是落在她身上。

　　宋听星顺着闻声的视线往后望，就见那对夫妻抬着桌子往倒落的树走，把桌子架在树上。

　　女人转过身招唤着门后的小孩，那小孩小跑过来，将怀里的薯片递给宋听星。

　　甜甜的嗓音喊着：“谢谢姐姐。”

　　女主人握住宋听星的手，眼里盈满泪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们，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些不自在，宋听星将手抽开，拿着薯片往回塞，语气僵硬，“不要。”

　　“收下吧，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样感谢你了。”

　　“我不喜欢吃。”宋听星敛眉，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给出回答，“好好活着。”

　　闻声静静看着她们，眼底不自觉生出柔和。

　　又一扇门打开，里面的人搬着东西走出来，放在树干上。

　　眼看着那人也要走过来，宋听星忙对面前的一家三口道：“其实都是我们队长的主意。”

　　说着留下闻声，一溜烟跑回房子。

　　闻声：“……”

　　许是发现环境安全，又有几家人跑出来帮着加固防线。

　　被人围着感谢这事闻声实在应付不来，赶忙脱身回到房子。

　　在大厅没看到罪魁祸首，闻声上楼的脚步一顿往琴房走。

　　一拉开房门，就见宋听星拉满弓，箭头对准她。

　　闻声先是一愣，随后笑出声，“你有病啊。”

　　“啧，”宋听星觉得没意思，把弓放下问她，“你真不怕我动手？”

　　闻声倚着门框报臂看她，坦然道：“不怕。”

　　“为什么？”

　　“你要杀我还等现在。”

　　“万一我装的呢？”

　　闻声挑了挑眉，不可置否，“是挺装的。”

　　宋听星看着闻声一阵无言，随即拉满弓对准墙上的靶子。

　　正中红心。

　　“能装也是一种本事。”宋听星叉着腰，回头看，倚在门框的人已经不见。

　　“喂！”宋听星追到门框喊她，“正中红心啊。”

　　“看不见。”闻声转过身噙着笑，倒退两步，目光亮堂堂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