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酒馆》画青河

4、第 4 章 忠诚的将军

　　听到辞川这话，烟绫一把推开了他，然后说到:“真是不要脸，谁要跟你做未婚夫妻？”
　　烟绫这么说辞川也不恼，只是继续说到:“哦？阿绫不想和我做未婚夫妻，难道是想和我做真夫妻。”
　　烟绫看着他，只回了一句:“辞川，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说完这话烟绫就进了里屋没再理辞川。
　　辞川没有追进去，只在外间守着，他知道他和烟绫之间隔着血海深仇，纵使当年之事是他无奈之举，他也不能在现在和烟绫解释。
　　次日，烟绫和辞川换了一身比较破旧的衣服就去了将军府，将军每日都会去城外兵营练兵，烟绫就掐准了唐程宏出门的时机跌跌撞撞地走到将军府前。
　　然后烟绫就顺势晕在了将军府门前，辞川赶紧把她搂在怀里，假装惊慌失措大喊到：“阿绫，你怎么了？阿绫，你醒醒！你别吓我！”
　　然后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唐程宏的衣角一边哭一边说：“这位大人，求您救救阿绫，只要您愿意救她，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听着辞川这副声泪俱下的模样，烟绫不禁感叹这家伙可真会演，这戏是说来就来。
　　唐程宏见他们二人一副凄惨的模样，也停下了脚步对旁边的人说：“去请府医来。”
　　然后他又对辞川说：“我已派人去请了大夫，你先带这位姑娘进府中。”
　　听他这么说辞川赶紧抱起烟绫跟着他进了将军府，待安顿好烟绫唐宏程才问辞川：“你们是如何落到这样的地步的？”
　　他们二人一看就是逃难至此，只是如今太平盛世，巍城又毗邻京城，附近更是没有听说什么地方遭了难。
　　这话算是问到了烟绫和辞川的心坎上，辞川说到：“我们二人是从江南逃难到此地的。”
　　唐程宏有些疑惑：“江南？江南发生何事了？”
　　“大人有所不知，一月前江南便发生了水患，好多百姓死在了水患中，水患刚过城中又爆发了疫病，小人家中父母皆死于水患，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带着我的未婚妻子逃难至此。”
　　见唐程宏皱紧了眉头，辞川知道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唐程宏问他们：“江南郡守呢？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上书朝廷？”
　　说到了江南郡守，辞川心中冷笑：“陈大人在水患前就曾上书朝廷说今年雨水多，恐发生水患，可朝廷对此置之不理，水患发生时陈大人也多次上书，朝庭从未理过。”
　　“无奈之下陈大人只得自掏腰包赈灾，可是江南的雨下个不停，陈大人最终死在了水患中。”
　　“我们这次除了逃难以外就是想去京城问问那些当官的江南的百姓们已经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为何还不下令赈灾？”
　　听完辞川的一席话，唐程宏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事实上江南发生水患的事情他也是现在才知道。
　　他其实也知道如今那位皇帝根本就是个只知享乐的草包，可他再怎么是个草包他也是皇帝，唐程宏认为他作为一个将军就应该忠诚于皇帝。
　　他想帮朝廷解释，可话说出来他也觉得自己离谱：“也许陈郡守送出的那些奏章在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没送到陛下手中。”
　　辞川冷笑到：“一次两次是出了岔子，可陈大人上书了多少次，难道次次都是出了岔子？”
　　面对辞川的质问，唐程宏也自知理亏，这时府医也赶到了，府医为烟绫把脉后说：“这位姑娘没什么大碍，只是太累了昏过去了。”
　　府医开下方子就离开了，屋里只留下唐程宏和辞川两人，唐程宏正欲说点什么，他麾下的副将就匆匆跑了进来：“将军不好了，江南起兵叛乱了。”
　　唐程宏一下就站了起来赶紧问到：“说清楚怎么回事？”
　　“江南有一个名叫楚南柯的突然起兵叛乱，声称要亲自拿下那位的人头，如今叛军连下三城，马上就要到咱们巍城了。”
　　才听说江南糟了难，马上就听说江南叛军就要打到城门口了，唐程宏看了辞川一眼才吩咐到：“通知下去今日起全城戒严，再派一些人到城外十里驻守，绝不能让叛军进了城。”
　　“是。”
　　待吩咐好一切后唐程宏才问辞川：“你可知楚南柯是何人？”
　　“楚南柯是江南富商之子，同时他也是江南郡守陈平的学生，我们走之前听说了他的家人皆死于这次灾祸，如今楚家只剩他一人，他一向嫉恶如仇，也难怪他要起兵叛乱。”
　　唐程宏沉默了，辞川也没再说下去，他的目的达到了，只要唐程宏知道江南百姓正在遭难，以及楚南柯叛乱的原因就行。
　　烟绫听完他们的话也知道该醒过来了，她缓缓睁开眼睛，辞川连忙凑上去：“阿绫，你怎么样了？”
　　烟绫摇头，然后佯装虚弱地问到：“我没事，这里是哪？”
　　“这里是巍城将军府，是唐将军救了我们。”
　　烟绫这才看向唐程宏，听完了刚才辞川和他的对话，烟绫忽然对唐程宏改观了，他其实是一个有些愚忠的人，哪怕他知道当今皇帝德不配位，哪怕他知道有百姓正因为这个皇帝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也要守着这位“正统皇帝”的江山：“多谢将军救民之恩。”
　　见她醒来，唐程宏说到：“既然姑娘醒了我就不在这打扰二位了，明日你们就从我府上离开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离开前唐程宏又对辞川说：“你的话只是你一面之辞，如今江南逆贼已经快打到城下了，我又如何能得知你们不是江南派来的细作？”
　　唐程宏离开后烟绫从辞川的怀里挣开问他：“你怎么看？”
　　“愚蠢，这样无能的君主还有什么侍奉的必要？还要为了了却他的执念让他赢了这场仗，那江南百姓谁来救？”
　　烟绫白了辞川一眼：“谁说了却他的执念就要让他赢？”
　　“那要怎么办？”
　　“他的执念是叛军入城后会伤害城内的百姓，只要让他活着看到楚南柯未伤害巍城百姓就行。”
　　烟绫接着说：“他其实知道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他要守着他那个狗屁皇帝的皇权才当作你说的都是假的，这样他平叛就能心安理得了。”
　　听完她的话辞川也觉得有道理：“那他败了以后又如何让楚南柯留他一命？”
　　“这简单，这里是梦境，我们只要篡改楚南柯的记忆给我们一个和楚南柯一个关系匪浅的江南难民身份就行。”
　　“然后我们借着这个身份去找楚南柯，楚南柯本就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想要留唐程宏一命还不简单？”
　　辞川问：“那这个身份是什么？”
　　“我的身份是楚南柯自小一起长大的表妹，你呢则是我自小定亲的未婚夫。”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辞川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那我们明日就去投奔你的表哥。”
　　唐程宏离开后就再没回过府，许是正在为“叛军”的事焦头烂额，毕竟楚南柯能连破三城就足以证明他不仅是个将才，手中还有大批兵马。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烟绫和辞川就离开了将军府悄悄出了巍城，他们一路向南走去。
　　巍城南方十五里，楚南柯的兵马已经驻守在此地了，烟绫和辞川向着大营走去，营地外把守的士兵拦住了他们：“站住，什么人！”
　　烟绫倚在辞川的怀里虚弱地说到：“这位大哥，我是楚南柯的表妹，烦请通报南柯表哥一声。”
　　几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有一人进了营地内去找楚南柯：“你们在这等一会儿。”
　　“多谢几位大哥。”
　　没一会儿楚南柯就出来了，看到烟绫二人他一脸喜色走上前：“阿绫，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姨父姨母呢，他们怎么样了。”
　　烟绫一边哭一边说：“表哥，阿爹阿娘都不在了，我和阿川好不容易逃到巍城就听说了表哥也到了这。”
　　楚南柯领着二人进入了营地内，他安慰烟绫说：“阿绫别哭，你就先在表哥这待着，待表哥杀入京城取了那狗皇帝的首级为姨父姨母报仇。”
　　“那表哥你一定要小心。”烟绫拽着楚南柯的衣袖哽咽着说。
　　楚南柯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这副落魄的样子，心疼地说：“放心吧，表哥不会有事的。”
　　看着他们“表兄妹”亲昵的样子，辞川赶紧凑上去说：“表哥，阿绫走了一天的路就让她先休息一会儿吧。”
　　楚南柯点点头对烟绫说：“那阿绫你先在我帐中休息。”
　　然后他又对辞川说：“还有你，阿绫还未嫁给你，你就别急着喊我表哥了，跟我出去。”
　　“行，楚大哥。”辞川赶紧跟上楚南柯出了营帐。
　　出了营帐以后楚南柯才问了辞川：“你们这一路没遇上什么危险吧？”
　　辞川摇头：“没有，倒是昨日进了巍城阿绫便晕了过去，幸好得巍城守将唐将军所救，后来我们听说你来了巍城，就悄悄出了城来找你。”
　　辞川这么说其实也是想让楚南柯心中记下一个唐程宏救过他表妹的恩，好让日后打起来他能留唐程宏一命。
　　听了他的话楚南柯说：“如今巍城戒严，你们倒是胆子大还敢跑出来，也幸好你们遇到的是唐程宏，他这人为人忠诚，不会做出伤害人的事，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忠诚，要是皇帝跟前那些狗官，你俩哪还有命离开巍城？”
　　“表哥说的是。”
　　楚南柯冷哼一声：“说了别叫我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