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酒馆》画青河

5、第 5 章 巍城破

　　楚南柯看着营中正在操练的士兵们，叹了口气，这些士兵原本都是江南的普通百姓，经此灾祸，他们心甘情愿跟着楚南柯一起“造反”。
　　造反这条路本就九死一生，大家无怨无悔地跟着他，那他必然要为江南的百姓们讨个公道。
　　他对辞川说：“明日我便要带着一批人先行上阵，你留在营中保护好阿绫，若是阿绫出了什么事我拿你是问。”
　　辞川点头：“放心吧。”
　　第二日，虽说楚南柯让辞川和烟绫留在营中，但两人还是悄悄跟上军队前往前线。
　　到了巍城十里外巍城军的驻守地外，唐程宏已经带兵做好了准备，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在队伍的最前方望着楚南柯的起义军，开口说到：“逆贼楚氏，若你现在退兵，本将或许可以到圣上跟前求圣上留你个全尸。”
　　听完唐程宏这番话，楚南柯嗤笑到：“兄弟们！唐将军说要帮我们向那个狗皇帝求情，我们退还是不退？”
　　楚南柯话音刚落，起义军们便高声齐呼到：“不退！不退！不退！”
　　楚南柯好整以暇地看着唐程宏：“唐将军，你可听清楚了，我这群兄弟说了不退？”
　　唐程宏许是被他们的态度气笑了，最终只说了一句：“既如此，就别怪我的巍城军们手下不留情了。”
　　巍城毗邻京城，若是巍城破了那京城也就岌岌可危了，楚南柯起兵的事皇宫里那位估计已经知晓了。
　　唐程宏也许是收到了皇帝的消息要死守巍城，毕竟若是巍城破了，以京城里那位的能力，这天下要易主那是迟早的事。
　　楚南柯也不欲跟他多说废话，直接下令开战，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起义军们敢选择起义那就是都不怕死的，而巍城靠经京城，巍城军们又懒散惯了，作战经验当然是比不得边关那些天天杀敌的将士。
　　这场仗最终以巍城军落败后退五里告终，之后的几天起义军但凡休整好楚南柯就会带一批人马前去骚扰巍城军，直至巍城军退守巍城内才罢手。
　　是夜，起义军们正围着篝火喝酒吃肉，楚南柯坐在篝火前擦着自己的佩剑，烟绫走到他身边坐下问他:“表哥，明日就要攻入巍城了吗？”
　　楚南柯点头:“江南的情况不等人，我必须快些打入京城才能救他们。”
　　说着他又看向烟绫:“你是为了唐将军的事来的？”
　　烟绫点头:“唐将军本心不坏，只是愚忠了些，况且他还救过我一命，表哥你……”
　　烟绫话还未说完就被楚南柯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表哥不会伤唐将军性命的。”
　　“谢谢表哥。”
　　攻城日，唐程宏手下死伤众多，唯剩几百精兵可用，他带着这几百人死守巍城外，盼着能多拖一刻是一刻，只需等到援兵来到，巍城就有救了。
　　可唐程宏低估了楚南柯的兵力，几百人对几千人，胜负基本上已经定了，烟绫和辞川在暗处看着二人如同他们刚入梦时看到的一般对质。
　　这场仗最终的结果和之前一样，是起义军赢了，不一样的是这次楚南柯没有杀了唐程宏，而是将他绑了带入城中。
　　唐程宏被绑的时候还在大吼:“逆贼！你倒不如一剑杀了我算了，这样绑着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楚南柯冷笑:“唐将军，楚某本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留你一命只是念在你是个好将军又救了我妹妹一命而已。”
　　唐程宏愣住了，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手救了一个人倒还换了自己的命，但他还是大吼到:“谁稀罕你留我这一命？”
　　楚南柯根本不理他，直接让人绑着他入了城，城中的百姓如同之前一样已经在街道上等候着。
　　楚南柯看着这些百姓开口说到:“诸位不必在此侯着了，楚某不会伤害大家，都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听到他这一番话，唐程宏惊讶地看着他，楚南柯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开口说到:“怎么？唐将军是以为我会屠城还是怎么样？”
　　唐程宏别过脑袋，冷哼一声没理他，楚南柯见他不说话自顾自地继续说:“将军放心吧，楚某自江南打到巍城从未伤过无辜百姓。”
　　唐程宏说:“哼，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你一介逆贼，也敢说从未伤过百姓？”
　　“将军若是不信那就算了，楚某想说的是楚某起兵只为江南百姓能早日脱离苦海。”
　　“逆贼就是逆贼，你若真心想帮江南百姓，上报官府自会有人上报朝廷，朝廷也自会拨款赈灾，又何必谋反，我看你只是想满足你自己的野心。”
　　楚南柯见他油盐不进，无奈地摇头:“上报官府吗？江南郡守陈大人不是官吗？他又不是没给朝廷上书过，可是最终换来的是什么？朝廷的置之不理，陈大人的身首异处，就这样唐将军还信着你所谓的朝廷，所谓的陛下？”
　　唐程宏被堵地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得回一句:“哼，本将与你这逆贼已无话可说。”
　　楚南柯命人把唐程宏关了起来，好吃好喝地供着，然后带着大军入驻了将军府，只待休整几日后启程前往京城。
　　几个时辰后烟绫和辞川才前往将军府，装作刚到的样子，楚南柯让人给他们二人安排了住处后就到书房处理事情了。
　　烟绫收拾好东西以后带着辞川到书房去找楚南柯，她先是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表哥，我和阿川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得到回答后烟绫推开门走了进去，书房里除了楚南柯还有他的几个副将在，烟绫朝他们微微颔首后问楚南柯:“表哥，你要带着唐将军入京吗？”
　　“自然是要带的，万不能把他留在这巍城。”
　　烟绫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入京？”
　　楚南柯思考了一下才开口说:“大概三日后，这几日你可以在这城中逛逛，让辞川陪你，不要单独行动。”
　　“知道了，那我们就不打扰表哥议事了。”烟绫应下以后就带着辞川离开了书房。
　　她带着辞川来到巍城中的酒楼要了一间包厢，辞川不理解她为什么非要到这来谈:“有什么事是必须要到这来谈的？”
　　烟绫白了他一眼:“现下将军府中都是楚南柯的人，难免隔墙有耳让人听了去，这里谈我放心。”
　　“行吧，你要说什么？”
　　“如今唐程宏仍是不信楚南柯的话，只能等楚南柯造反成功后将所有的事实摆在他面前他才能信，所以我们这一路一定要看好唐程宏，不能让他死了，否则我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辞川点头:“放心吧阿绫，我一定让他活着看到楚南柯入主京城。”
　　烟绫看着他这信誓旦旦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年少时她带着辞川偷偷出去玩的时候，辞川一脸认真地对她说:“放心吧阿绫，我一定不会让师父知道我们偷跑出来玩的。”
　　当然最后也是被老阎王发现了，罚了他们二人面壁思过，想到这烟绫忍不住笑出声:“你保证个屁，你哪次保证了就真的做到了？”
　　辞川大概也是想到了年少时的荒唐事，笑着对烟绫说:“那时年少轻狂随意许诺，如今我既然敢想你承诺，那必然是能做到的。”
　　说完他又说了一句:“阿绫，对于你的承诺，我一向看得很重。”
　　烟绫红着脸别过头，嘟囔了一句:“谁要你的承诺了？”
　　辞川知道再说下去烟绫大概是要生气了，赶紧转移话题说:“既然如此，是不是等到楚南柯真正谋反成功后我们的任务才能完成？”
　　烟绫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如此。”
　　聊完了正事，天也差不多黑了，烟绫看着窗外，街上已经灯火通明，各种各样的小贩拼命叫卖着。
　　辞川看着她望着窗外出神的样子，轻声问到:“想出去逛一逛吗？”
　　烟绫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那便出去逛逛吧，没想到这梦中的人间也如此的美。”
　　辞川陪着她走在巍城的街道上，东逛逛西看看，这时一个老妇人走到他们面前对辞川说:“这位公子，给娘子买朵花吧。”
　　烟绫看着老妇人篮子里的花，没有反驳她的话，辞川见烟绫没有反驳，心中也是一喜，赶紧掏钱买下了老妇人所有的花。
　　老妇人离开后，辞川从篮子里取出一支花轻轻簪在烟绫的发间:“花很衬你。”
　　烟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行动吓了一跳，慌忙指着前方说到:“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烟绫匆匆忙忙地走在前方，辞川气定神闲地跟在她的身后，知道走到了河边，烟绫忽然不走了，辞川看到周边有小贩卖河灯，于是买了两只河灯，将其中一只递到烟绫手中:“既然来了，许个愿吧。”
　　烟绫接过他递来的河灯，避开他缓缓在河灯上写下四个字“平安顺遂”，然后她将河灯放到了河里。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辞川，他郑重地在河灯上写下了愿望然后轻轻把河灯放到了河中。
　　两只河灯就这么随着水流飘走了，这一次辞川没有去把河灯捞上了，而是希望烟绫的愿望能够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