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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节 予之权势 贪失良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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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协会的面试结果在面试后第三天便将结果公布出来,宁驹得到消息后坐立不安,嚷着要跟潇飞去看结果,潇飞已然对心理协会失去信心,宁驹连请几次都不肯出山,最后宁驹知道来软的不行,于是硬拉着潇飞出去。
来到公告栏面前,宁驹不肯去看,仿佛一个人的光彩只有被别人看到了才有真正的价值,潇飞则是因为幻想没被选上而傲视群雄,也不肯去看,两人互相推了一阵子,潇飞终于忍不住道:“走吧,谁都不用看了,如果选上了早晚会知道的,如果选不上,也就不用知道了。”
宁驹很是赞同潇飞所说的,于是决定返回去,刚离开没几步,遇见一个女生眉飞色舞,欣喜若狂说是被选上了,宁驹听了,心里奇痒,按捺不住对潇飞道:“你看咱们还是看看吧,如果选上,自然得意,如果选不上,长痛不如短痛,过去了自然就好了。”
潇飞虽万念俱灰,但又仿佛黑暗中划亮一根火柴,突然间生出一点希望,于是两人又折回公告栏,宁驹鼓足勇气后面对现实,在公告栏中寻了好一阵子。潇飞道:“找到没有啊?”
宁驹道:“没有。”
潇飞道:“再仔细找找。”
宁驹又看了一阵,发颤道:“没有。”
潇飞心中的火柴立刻熄灭,心里一片黑暗,这样反而有了面对结果的勇气,潇飞站过去问:“哪呢?”
宁驹指指公告栏的角落道:“这儿。”
潇飞凑近一看,道:“你会不会看啊,这不是科技协会吗?”
宁驹拍了拍脑门道:“唉!是呀,我都急糊涂了。”
潇飞看到不远处有“心理协会”四个大字,叫道:“在那儿!”
两人迫不及待地赶过去,第一眼便看到了“言潇飞”三个字,潇飞从深渊升到天堂,高兴不已,再往下看,居然没有宁驹的名字。宁驹一脸失落,终于知道希望最终破灭,失声道:“走吧”。
潇飞虽高兴,但面对落魄的宁驹,突然生出恻隐之心,便安慰道:“其实这社团也不怎么样,结果不要太在意。”从公告厅出来,便走向教学楼,两人正要进楼门的时候,迎面撞见了匆匆忙忙的房品溢,潇飞问:“干什么去呀?”
房品溢道:“今天要开班会,我去通知一下,哎?你们不是看面试结果了吗?怎么样,有没有被录用?”
潇飞喜悦浮于颜面,正要说话,宁驹道:“什么破心理协会呀,不进也罢,里面全是心里有毛病的人,我才不稀罕。”
这一观点与房品溢几天前的言论一拍即合,房品溢连连点头道:“对,对。”潇飞见两位英雄惺惺相惜,自己身为胜利者,内心反而不安起来。过了几分钟,潇飞道:“今天班会生么内容啊?”
房品溢道:“是选举班干部。”
潇飞道:“我人还没有认全呢,怎么选?”
房品溢道:“这班干部一部分是老师内定的, ‘内定’知道吗?就是说一部分主要的班干部比如班长、团支书、学习委员,老师心中早有数了,到时候自然会提名的,至于其余的什么纪律委员、卫体委员、宣传委员,就看大家谁人气高了。你俩有没有当一个的意向?我去安排一下,保证你会当选。“
潇飞一听又要进权力部门,连忙摇头,但旁边的宁驹却连连点头道:“给我弄个纪律委员。”
房品溢被两人截然不同的表情逗乐了,笑道:“好的,我去安排一下。还有咱们班的班长和团支书老师内定为我和顾雨空,但是还没有决定我俩到底谁当班长谁当团支书,不过我想当班长,到时侯你俩记得投我一票。
宁驹道“:好,一定会。”
潇飞道:“团支书不是更好么?不是专管班长的吗?”
房品溢道:“对,团支书是官大点,但是他没有实权呀,就让给顾雨空来当吧。”
说道顾雨空,潇飞曾有一面之缘,那男生天生俊俏,明眸皓齿,深受班里众多女生的爱戴,没想到成了老师严重的宝贝。
选举大会不比是联谊大会那样,注定不会和谐圆满,言潇飞、宁驹两人走进教室,便感觉到浓重的紧张的气氛,座中大多数人都怒目嗔视,仿佛只有这样好震住大家以投他一票,只有几个事先被内定的过的,坐在座位上气定神闲,泰然自若。
班主任在大会开始之前要进行发言,班主任说:“开学以来,班主任的各项工作都进行得非常顺利,今天进行选举班干部就是为了使班里的各项工作都能够规范化,使我们班级的团体结构更加合理。下面将班里的几位同学的表现说一下,以供大家投票时进行参考,第一个是金研同学,她在咱们班可是品学兼优呀,在这次考试中考得第一名的好成绩,第二个是顾雨空同学,顾雨空同学在入学以来,表现良好,善于帮助同学,学习勤奋。第三位是房品溢同学,这个同学在入学以来,积极为班里的各项事务奔走,为我们的班级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好了,我就先说这三位同学,希望大家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本着对班集体负责的原则进行投票。下面我们就先选学习委员,有谁愿意当学习委员的请站起来。”
这时,班里一片寂静,金研在座位上含蓄了半天,见没人推荐,便“噌”地一声站起来,班里的几位成绩好的也随之站起来。
班主任脸上挂起一丝微笑,道:“还有没有?”
宁驹双眉紧锁,不相信:“内定”的力量。便硬生生地站了起来。
这一举动使言潇飞和宁驹为之一怔,但两人始终难以揣摩宁驹内心的想法,潇飞以为宁驹是在心理协会落选之后心里愤闷,要借班级干部来发泄,房品溢以为宁驹嫌纪律委员官衔太小,迫切要当学习委员。
房品溢暗里拽宁驹道:“喂,你小子干什么?不是说好党纪律委员了吗?我都安排好了,你怎么……?”
宁驹屏气凝神,没有说话。
潇飞突然想起考试的事,立刻对宁驹道:“你忘了考试作弊了?”
宁驹被提醒,顿时面红耳赤,知道被选上是不可能了,但选举跟长跑比赛一样,如果参赛落得最后一名,非但不会被看不起,反而有可能会获得最佳精神奖,但是如果弃权,定会落得临阵脱逃、胆小怕事的臭名,于是宁驹不得不怵在那里。
房品溢轻捶桌子道:“完了!”
失望之意立刻传染给了宁驹和言潇飞,索性三人都不再说话。
结果房品溢轻而易举成为预言家,宁驹除了言潇飞和房品溢的两票以外,在没有别人的支持,尽管宁驹觉得如果这时候有人能够支持他一票的话,他定会对此人感激不尽,但事实是,连感激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况且,班主任定的选举方式是举手表决,所以同学们不得不把手举给了金研,金研如老师所愿成功得选,其余几位参选的同学也落得跟宁驹一样的下场。
选班长的时候,房品溢与顾雨空平分秋色,两个回合的选举都分不出胜负,同学们知道选班长是不能够得罪人的,只好两个人都投一票,到给顾雨空投票的时候潇飞与宁驹碍于跟房品溢的交情,只好将手藏起来,结果最终顾雨空差房品溢两票而得落选。
潇飞与宁驹暗自叫苦,心想要捧一个人果然是一件苦差事,投靠一方,必然会遭到另一方的仇视,无论怎样都难得两全,但两人却使这场选举圆满成功。
房品溢的成功得益于潇飞与宁驹关键性的两票,顿时对两人生出无尽的感激,说一定要请两人吃饭,潇飞与宁驹心中虽犹如杀死耶稣般的痛苦,但物质上的享受最终还是战胜了两人的内疚。
房品溢在仕途中得志,心里自然痛快,毫不犹豫带潇飞和宁驹大吃一顿,潇飞对吃饭虽不感兴趣,但不吃又觉得对不起自己。
此次的饭局饭菜虽不丰盛,但三人却顾及了彼此的颜面而故意尽兴,尤其宁驹,面对两次失败,似乎彻底对这个时代失去了信心。潇飞与房品溢的成功,无论怎样对宁驹都是一个打击,两人面对失败者,既有骄纵之心,又怕伤到败者,只有暂时迎合败者的心情,才能够维护彼此的关系。三人整个下午都在饭店,房品溢与潇飞睡了醒、醒了又睡,只有宁驹一人不肯罢休,抱着酒瓶一直在喝,房品溢七点钟醒来,宁驹还在喝。房品溢道:“宁驹别喝了,快上晚自习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吧!”说着又叫醒旁边的言潇飞,潇飞被惊醒忙问现在几点,
房品溢答道:“七点。”
潇飞道:“今天不是有晚自习吗?”
房品溢道:“是呀,咱快走吧。”
宁驹一摆手道:“晚自习点名……不是……班长你……点吗?……多……大的……官啊!”
房品溢道:“是我点,可是这第一次,总得有个样子吧。”
宁驹挥手道:“好!……就……就给你这个面子,走!”
潇飞与房品溢看宁驹的样子不像是可以独立行动的人了,两人只好搀扶着出去,刚出饭店的门,三人酿跄着撞着一个背着画架画板的同校女同学,将女孩的画板撞在地上。宁驹虽然醉了,但是良心还尚存,虽不能够独立行动,但心里还是想着捡起画板,并说声对不起,潇飞与房品溢还没弄明白宁驹到底要干什么,宁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女孩,宁驹捡画板的动作实在太漫长,以至于潇飞与房品溢以为宁驹要耍流氓,于是两人又过去拉宁驹,女孩被三个男生吓傻了,只看着三人推来桑去,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宁驹本来不想说话,但面对这么多人的不解,一定要解释才可以,宁驹一张嘴,胃里便泛上一股酒臭弄得自己都觉得恶心,喉头一软,那东西便吐了出来,正好落在女孩的画板旁边,宁驹这一吐使四个人同时傻了,三个人见女孩都快急哭了,房品溢道:“宁驹,你干什么?”
这时,潇飞脸上挨了狠狠一拳,这一拳虽打在潇飞脸上,却同时打醒了三个人,潇飞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乱响,只知道身边又多了一个人,半晌,房品溢说:“你……打人?!”
“打他怎么了,我还打你。”陌生男生正要出手,被女孩拉住,女孩说:“算了,他们不是故意的。”
宁驹万分激动道:“你他妈的……”这时又开始吐,房品溢本来要动手,只好扶着宁驹。且男生已被女孩劝着走了,潇飞此时脸上开始浮肿,疼痛渐渐涌了上来。
房品溢道:“潇飞,你怎么样?”
潇飞摸摸嘴角道:“打的真狠”
“今天本来是要怜香惜玉的,没想到搞成这个样子,都怪我喝的太猛,潇飞,这一拳本来应该打我的,这次算我欠你。”宁驹道。
潇飞道:“不用。”
房品溢道:“用不用去医院?”
潇飞道:“我摸了半天都没见出血,估计伤得不重,算了吧。”
房品溢道:“那女孩好像哪里见过,但又好像没有见过。”
宁驹道:“废话。”
潇飞道:“我们赶快回去整理一下,待会就要上课了。还有,房品溢,今天估计得跟你挤一张床了,我这个样子,指不定我妈又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宁驹,你回去跟我爸妈说一下就说我今天有同学过生日,今晚跟他一起睡,就不回去了,叫她不要担心。”
房品溢道:“好,没问题。”
宁驹道:“你爸妈迟早会知道的。”
潇飞呼了一口气:“先过了今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