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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节 形而式之 心随境生 形而式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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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领导突然决定要对新生进行摸底考试,所谓摸底,就是摸清底细,当然不需要摸清某学生的家世出生,对于学校来讲,最需要摸的乃是一个学生的考试成绩,老师好对症下药,但这样说似乎又不对,学生的成绩差并不是害了什么病,但这次的考试却使许多通过“非法渠道”进来的学生害了恐惧症。
潇飞虽没有害恐惧症的可能,但对于考试始终是有所畏惧,每每提到考试,心跳便要加速,自己仿佛已经被征服,潜意识里暗藏着奴性。在以往的考试中,潇飞害怕的并不是考试过程本身,而是考试后身心兼具的折磨。
潇飞突然想到初中时候的一场考试。
当时,数学老师霉运不断,而且刚印的用于测验的试卷答案突然泄露,于是火气甚大,但这种事情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最终憋出一场大病,但数学老师是愈挫愈奋的人,在大病期间又连夜印出一套新的试题,为了防止试题再次泄露,数学老师第二天便进行突然轰炸,使众学生措手不及。
数学注定是潇飞的一场劫难,而且潇飞想路漫漫其修远兮,心中的愁苦心情愈发不可收拾,答题时挠首搔耳,觉得那题目难得就像是登天一般,测验的时候潇飞被分到第一排,就在老师的眼皮底下,即使某些题目难以动手,但碍于脸面也只得形式地动动笔,终于在两个小时后老师荣幸地宣布考试时间到,潇飞摸摸酸痛的脖子,顿时就像获得解放一般。
那天的晚自习仍然是数学,虽说和平时的自习一样,各做各的,但今天不同的是,数学老师是拿着刚刚测验过的试卷进教室的 ,教室里顿时闹得人心惶惶,最后老师索性坐下来慢慢阅卷,坐在老师旁边的同学不辞劳苦地将分数以小纸条的形式分散开来,潇飞心里满是不安分,生怕自己考得惊世骇俗、难以收拾的局面,旁边的宁驹不以为然,安静的差点睡着,最后那同学传来纸条,上面写着凝聚和消费的成绩:宁驹考76分,潇飞75分,宁驹喜出望外,:“还好还好,刚刚及格”潇飞则是一脸苦相,连叫不好,一百二十的总分才考七十五。
第二天,数学老师将成绩公诸于众,并把试卷发下来,潇飞核实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七十五分,接着数学老师宣布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数学成绩在八十分以上的同学回家而八十分以下的同学要求留下来,要求改正错误再主动找过数学老师便可以回家。
宁驹的笑慢慢在脸上凸显出来:“没什么嘛,改好再回家也不碍事的。”中午放学后,宁驹早已借好别人的试卷并将正确答案抄下来,宁驹催促潇飞快一点,然后一起找老师,潇飞皱眉道:“我还早呢,你先去吧!”于是宁驹只好一人前往。
大约十几分钟后,宁驹回到教室,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哭笑不得,且右手紧紧抓住通红的左手,潇飞一惊,连忙过去扶住,潇飞问:“怎么了?是不是挨打了?”
宁驹此时已经疼痛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勉强说:“老师说了,差八十几分就打几个板子。”
在一旁的外号叫耗子的同学吓得脸都绿了,连忙凑过来问:“你考多少分?”
宁驹道:“七十六。”
耗子又问:“打了四个班子是吧?”
“是啊”
潇飞望着肿得骇人的手掌,心中略上一丝恐惧。
凝聚又问耗子:“你考多少?”
耗子支吾道:“五十分。”
宁驹忘了手中的痛大笑起来:“三十个板子,不死也残废!哈哈……”
耗子的脸由绿色变成土灰:“是啊,完了。”
潇飞恐惧的颜色更是骇人,隔了很久才缓和过来,宁驹虽然□□上无比疼痛,但无论如何,精神上不会有压力,因此平静地坐在一边。
潇飞心理上的斗争越来越激烈,去,还是不去,最后弄得自己更加狼狈,连手中的题也改的没了思路,对宁驹说:“你先回吧,不用等我了。
宁驹说:“那你?”
潇飞咽了一口气,告诉宁驹今天中文大概不回去了,宁驹已经有了饿意,便独自回去了。
教室里剩下的人心急火燎,有几位差生在一起核对正确答案。剩下的各人都不再说话,割据在一方叹气,最后忍不住要打响第一枪,但其余的包括消费在内的同学并没有因此而佩服这位同学,只是觉得,只要一去,注定是要挨板子在能回来的,潇飞等人生出目送壮士的情怀。
然后是众生的期待,而不久,这位同学也便回来了,与宁驹不同的是这位同学并没有与宁驹极为相似的可笑的表情,反而一脸严肃,其它同学都眼巴巴地瞅着这位同学的左右手,却出奇地发现那同学的俩手竟然没有任何红肿的迹象,本来众人是不便揭开这位同学的伤疤的,但好奇心终于还是胜过同情心,于是耗子脱口而出:“怎么?他没有打你么?”
那一脸的同情顿时化作痛苦,指着腿说:“你没看见我走路一瘸一拐的吗?”
众生同时惊讶道:“不是吧,他打你腿了?”
是啊,老师说三十个板子太多了,所以按照二比一的比例折合成了打腿的板子。
耗子听了以后,同情心终于还是占据上风,不自觉地去摸那同学的腿。
那同学惨叫一声,众人忍不住抖了几下,几乎被吓得魂不附体,几个人义愤填膺破口大骂,后来教室中又静了下来,耗子看看表回家的愿望越来越浓烈,于是号召大家一起去,这样心理承受力会好一些,此时潇飞也正好将试卷改好,并且现实就摆在眼前,迟早都要面对,仿佛厄运终究会来临,与其被迫让步,与其被迫让步倒不如变被动为主动,于是跟其他同学一起去。
走到老师办公室后,老师放下手中正喝着的茶,一一看过同学的试卷以后,然后便是其它同学疼痛的喊叫,此时潇飞心中已经是出离愤怒了,也一点一点地感到自己的脆弱,潇飞将手伸到到老师面前,老师手中的东西重重落在潇飞手中。
潇飞忍住疼痛,身子不由一倾,第二个板子下去以后,手心更是红的骇人,第三、第四、第五个下去以后已经没了知觉,只是感觉自己的梦在一点一点的破碎,老师的形象在潇飞眼中扭曲成面目狰狞的怪物,在返回教室的途中,潇飞掌心的疼痛感一点一点的泛上来,眼前忽而一切都不再清晰,终于有一种晶莹的东西狠狠地砸在地上。
回想到这样一种情景,潇飞又不由自主地不安起来,这时时间已经接近开考,房品溢过来道:“潇飞,都快开考了,在这里发什么呆啊。”潇飞恍然惊醒过来,感觉自己如同做了一场梦,但掌心似乎还留有隐隐约约的痛。潇飞收拾好东西,急急忙忙赶往考场。
考试的第一科是语文,这是潇飞的强项,却是宁驹的弱项,所以宁驹坐在潇飞的背后想沾一些光,潇飞这次做题极不顺手,总是回忆起以前的情景,导致选择题做的极慢。
半小时后,宁驹用笔戳了戳潇飞小声道:“喂,给我抄一下选择题,快点!”
潇飞窥了一眼监考老师,见两位谈意正浓,于是悄声道:“选择题我还没有做完呢。”
“什么?”“你小子搞什么鬼,都半个小时了,快点!”
潇飞被提醒,瞄了眼周围,见有的同学竟开始执手作文了,心里更加着急,之后的几道题目都来不及认真思考,慌忙做完选择题后在纸条写了答案趁老师不注意扔给了宁驹,然后开始做大题,在时间临近半个小时时,潇飞才开始构思作文,这时监考老师从宁驹脚下发现一个纸团,核对后确认是作弊,同时发挥其侦探本领认定纸条的主人是潇飞,于是宁驹抄袭的罪名成立,潇飞也受到牵连。
此次作文的题目是上世纪的老套题目:“开学第一天”潇飞这类题目已经做过无数,现在脑中却是一片空白。潇飞来不及思考,思维跟着笔走,因此写出来的文章前言不搭后语,好不容易在文章结尾处有了灵感,台上的监考教师突然提醒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使得潇飞心乱不止,只得草草收尾,剩下的两门考试是物理和化学,潇飞最强项语文考砸,信心已经丢失一大半,所以做物理化学题时心不在焉,说不清是好是坏,第二天上午的考试是英语和政治,潇飞感觉答得还可以,下午考数学的时候,潇飞只会做几道选择填空题,于是早早停笔。
从考场中出来,迎面正碰到金研和林梦涵,潇飞跟两人打过招呼之后便去找宁驹了,而金研两人却边走边聊。
“考的怎么样?”林梦涵问金研道。
“不错啊。”金研道:“我们班昨天考试的时候有人作弊了,被老师当场抓住了,你知道是谁吗?”
林梦涵道:“真的?这种考试不用作弊吧,你们班的?……我好想只认识你一个,不会是你吧?呵呵,否则我想不到别人了。”
金研笑道:“怎么会是我呢,我平生最恨作弊的人了。你不知道吧,就是宁驹跟言潇飞。”
林梦涵失声道:“怎么会是他。”
金研道:“是啊,怎么就不会是他呢,他和我是一个班,没想到看上去挺斯文的一个人品质竟然这么坏,居然敢考试作弊,你说他是不是托关系才进来的啊,要是这样我就更瞧不起她了,咱们以后还是躲他远点吧。”
林梦涵道:“不可能吧?”
金研道:“怎么不可能,说不定事实真是我说的那样,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这人心术不正,唉,以后呀,要小心一点,不能太轻信人了,你看你上次怎么把我行李就随便交给他了,我也没有检查有没有丢东西,唉!”
林梦涵道:“好了好了,管他呢,来了已经两星期了,适应了没有?”
金研道:“呀,我正要跟你说呢,这个还真是气人呢,我们宿舍个个都小心眼势利眼,整天嫌我吵,我不就是无聊唱首歌吗……还有上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