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难言的痛》言唯

11、第十一节 形之所随 心之所依 形之所随

　　学校领导自从接受上级领导“课改”和搞“素质教育”的精神以后，精力与信心都倍增，并且校长认为市一中是全市中学的榜样，在这种改革的形式下，一定要起到带头作用才行。
　　于是学校大会小会开个不断，班会更是多如牛毛，最终学校决定要开展各种文艺活动，旨在广泛培养学生的兴趣成立各种活动小组，课余时间与活动课时间大大增加，各种比赛泛滥成灾，上课由以前的教师精讲学生听讲到现在的教师引导，学生讨论实践，为此每逢上课时间，前几分钟都是各班老师尽情发挥，二十分钟后学校的讨论声便是此起彼伏。此时常有学校领导在外视察，听到了如雷的讨论声，便欣喜地点头道：“好！好！”
　　宁驹受大势所趋，积极响应学校号召，投身于篮球事业，忙得不亦说乎，班里的其余人也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练琴的，有学唱歌的，还有书法的，唱歌的，跳舞的。
　　而潇飞常常一个人苦闷不已，苦于没有发现自己的兴趣爱好，只能埋头刻苦学习。
　　宁驹为爱情的奋斗从来没有停止过，给朱欣悦的信一封接着一封，但朱欣悦的像是坚固的长城，坚不可摧。偶尔会给宁驹一两封回信，也都简短的像是拍电报，但宁驹把信当成是刚出土的文物，对每一封都爱护有加，恨不得拿放大镜来翻来覆去地研究。宁驹总是以超乎以往任何时候信心和意志力安慰自己道：“爱情路上难免艰辛，只要坚持再坚持，总有一天能把朱欣悦追到手。
　　潇飞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便早早来到教室，此时教室正是空无一人，潇飞拿出数学题正准备做数学题，忽见林梦涵急急忙忙赶进来对潇飞道：“你帮我个忙吧？”
　　潇飞道：“什么忙？”
　　“是这样，后天科学兴趣小组有一个竞赛，需要我在会上发言，所以得提前准备一个发言稿，但是现在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发言稿只好拜托你帮我写了，内容就是畅想未来，科技带给我们的神奇世界，大约两千字就行。”
　　潇飞面露难色，自己从来都没有写过这样的文章，况且这次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言，万一写不好，肯定会使林梦涵在会场上出丑，自己不能拿别人的面子来开玩笑，于是道：“不行呀，我从来没有写过什么发言稿，你还是找其他人吧！找金研也行。”
　　林梦涵道：“没关系，我相信你，这几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你帮帮我吧？”
　　潇飞从林梦涵的眼里看到一种异样的东西，是对潇飞的信任还是对潇飞的恳求。这时有人把一个本子递过来道：“言潇飞，这是你的获奖证书。”
　　潇飞打开一看，原来是上次的征文比赛，没想到竟然获得一等奖，潇飞从这个证书上得到不少自信，并且想林梦涵这样优秀独立的女孩，求人肯定有她自己的难处，于是便答应了。
　　晚上，潇飞回到家，言父面无表情地躺在沙发上，言母没管潇飞，只是一直在言父旁边数落言父与别人签合同时没有多长一个心眼，害得现在血本无归。潇飞听后有一种紧迫感，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也不敢多问，况且问了也不一定会懂，懂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林梦涵嘱托的事，便执起笔开始写，直到奋斗到深夜，审查好几遍才上床睡觉。
　　心理协会作为市一中的资深社团，在这样大的形式下也不免要做一些小的活动，眼见着吉他协会在活动中心搞义演，自己又不能像人家那样在舞台上掏出心来做活动，会长思前想后，心理协会属于内向型的社团，便干脆举办一次所谓“心灵鸡汤”的征文比赛，还要办一期报纸，将获奖的作品展示给同学们。
　　宣传部的任务是负责海报和这次活动的宣传，同时，要求找一位校内名人做一次访谈并刊登在报纸的人物专版上。
　　潇飞去办公室的路上正好撞见朱欣悦，明知道朱欣悦要去心理协会还故意问：“你去哪呀？”
　　“我去心理协会。”
　　潇飞假装惊讶道：“原来你也在心理协会呀，上次开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啊？”
　　朱欣悦道：“上次开会我也去了，可能我们都没有太在意。”
　　潇飞与朱欣悦都是不善言辞的人，寒暄几句就再憋不出别的话来，况且都没有开发新话题的潜质，只好沉默着来到办公室。
　　刚推开门，里面的部长就说话了：“你们怎么才来，不是通知五点到的吗？下次可要准时，来来，过来干活。”
　　言潇飞往桌边一看，几个男生正在商量写毛笔字，几个女生在纸上画些阿猫阿狗。潇飞觉得两样都不是自己的特长，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便问道：“部长，请问我能帮什么忙吗？”
　　部长无奈将言潇飞拖到桌子旁边，指着海报问：“会写毛笔字吗？”
　　潇飞道：“不会。”
　　“会画画吗？”
　　“不会。”
　　部长的眼睛像是红绿灯，立刻变了颜色，想了半天，一拍脑门道：“这样，你跟朱欣悦去高一十四班找一下柯一帆，他刚获得了全国数学奥林匹克大赛一等奖，你们去找他谈一下，然后写一篇采访稿。”
　　潇飞道：“好吧。”
　　两人来到十四班门口，叫来一个同学道：“你们班柯一帆在吗？”
　　“他去网吧了。”
　　“那麻烦你进去看一下他回来了没有”朱欣悦道。
　　“不用看，他每天很少来学校上课的，只是到班主任的课或是上理科时会来，早晚自习也来，今天下午是政治课，所以他没来。”
　　潇飞惊奇道：“难道老师不知道吗？他旷课不怕被处分吗？”
　　那同学笑道：“一开始老师也管啊，可是他是我们班的理科奇才，每次测验都将近满分，所以老师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由着他，几个理科老师和班主任甚至都很喜欢他，前几天他又拿了奥数一等奖，老师更没什么好说了，现在大家都习惯了，都不足为奇。”
　　潇飞感叹：“真是奇才，那他文科怎么样。”
　　那同学道：“文科成绩一般，但也不是太差，就是英语跟政治太差，但是我总觉得像他那脑子，要学英语和政治那也不是难事，关键是他不肯学，用他的理由说就是英语不讲求实战政治不讲求实际，所以这两门不学也罢。”
　　潇飞心想，真是奇人一个。
　　朱欣悦又问：“那你知道怎么联系他吗？”
　　那同学道：‘我没有他电话，可能我们班和他要好的几个人会有。”正说着，那同学一指走廊道：“那就是柯一帆。”
　　这时，一个梳着长层次，穿着黑色韩版西服的男生出现在几个人面前，浓浓的高挑的眉毛下是两只明眸和一张秀气的脸。
　　那同学道：“柯一帆，他们俩找你。”说完那同学便示意回教室去了。
　　“你们是？”
　　潇飞道：“我们是心理协会的，我叫言潇飞，她是朱欣悦，我们要做一个人物专版，听说你刚拿奥数奖，所以过来找你谈谈。”
　　柯一帆冷笑道：“心理协会？你们不在里面好好研究心理，闹着出报纸干嘛，我得了奖是我的事，第一我心理没问题。第二，我的成绩是靠脑子取得的，与心理没关系。第三，我对你们这种无聊的事情不感兴趣。
　　潇飞受到打击说不出话，但心想柯一帆说话虽然十分刻薄，但说的一些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朱欣悦不肯放弃，继续追问：“那你这次取得了成绩，有什么感想？”
　　柯一帆道：“没感想，不过我觉得像你们一样每天在这里规规矩矩上课是绝对不会拿奖的。
　　远处有人朝这里喊道：“一帆，打球去！”
　　于是柯一帆道：“我先走了，你们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面，有这功夫，五道物理电路计算题已经拿下了。”
　　潇飞的观念又一次被剧烈地震撼，面对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生，为何会有非凡的处世观念，他的处世观与父母说的老师教的课本上写的完全不一样，但却无形中从另一方面诠释着人生的价值。
　　朱欣悦道：“我们走吧。”
　　潇飞道：“没有想到柯一帆是这样一个人，但是我们该怎么写呢？是按照他所讲的，还是……”
　　朱欣悦打断道：“这篇稿子我来写。”
　　潇飞从朱欣悦的口气里听出了朱欣悦的决心，心想外表软弱的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朱欣悦在面对抉择时竟然如此勇敢，可能当她的内心被一些外在的因素激发时，会本能地生出用于保护自己和发展自己的力量。
　　潇飞回到教室时，林梦涵与金研正在说话，林梦涵见潇飞来了，便招手要他过去。
　　潇飞拿着帮林梦涵写好的发言稿走过去。
　　林梦涵道：“已经写好了吗？”
　　潇飞道：“是啊，不过你先看一下，有不妥的地方你先改改。”
　　林梦涵道：“好的，谢谢你啊。”
　　金研夺过稿子道：“什么啊？”
　　林梦涵道：“是我托言潇飞写的发言稿。”
　　金研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这很简单吧，以前我也写过，还受到校长的夸奖呢，你怎么不让我写呢，哎，不过这个跟写作文不太一样，即使是作文拿了奖的人也不一定写好这种文章，你还是好好看一下吧，免得到时候下不了台。”
　　言潇飞与林梦涵同时听出金研话里的意思。林梦涵正要为潇飞说话，潇飞抢先一步对林梦涵道：“是啊，这个不能马虎，真应该好好看看。”
　　林梦涵只好道：“嗯，我知道了。”
　　这时，房品溢在门口跟金研打了声招呼，金研立刻心领神会，心里已经暗自高兴便对林梦涵道：“我先出去一下。”
　　林梦涵看着金研走出教室，便对潇飞说：“金研从来都是这样，嘴上好强，刚才的话不要太在意。”
　　潇飞道：“其实这些话不应该由你来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才没有跟金研计较，你也不要太在意，我不会那么小心眼的。”
　　林梦涵道：“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什么事情都往好的方面想。”
　　潇飞笑道：“可能是我爸的遗传。”
　　林梦涵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道：“这时小薇让我交给你的。”
　　潇飞接过信封，打开后抽出几张照片，正是上次爬山时照的，除潇飞的几张外，还有一张韩小薇的，翻到最后一张，正是相机没电前的那张合影，照片上韩小薇是一张青春明媚笑脸，言潇飞则是突然的充满疑惑的眼神，自己看了都不由得笑起来。
　　林梦涵见潇飞笑得开心，便道：“我可以看看吗？”
　　潇飞这时才想到自己刚才笑得多么不礼貌，连忙说：“当然可以。”说着把除最后一张外的其余几张都递了过去。
　　当林梦涵看韩小薇的那张照片时，潇飞才发现照片的背后写着几行字。这时林梦涵把照片递过来道：“挺不错的，不过你刚才笑什么？”说完同时发现潇飞手里还有一张。
　　“是那张吗？”是隐私我就不看了。
　　林梦涵这样一说，潇飞若是不给看就成了隐私，怕会引起误会，只好把照片递过去道：“别笑啊。”
　　林梦涵看后也扑哧笑了出来。
　　晚上回到家，潇飞拿出韩小薇的照片，只见背面写道：“今天，我又一次与快乐相拥，虽然没有阳光，但我却感到了阳光般的温暖，如果将来的一天，我能够超越时间，回来感受这样的幸福，我会无比满足。”
　　潇飞看来看去没有看懂里面的意思，心想这张照片会不会是韩小薇粗心与潇飞的照片混在一起送来的，想着想着，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