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难言的痛》言唯

10、第十节 不违天意 情心相寄 不违天意

　　潇飞别了韩小薇之后，匆匆往山下赶，心里越急身上越热，刚找了一段便大汗淋漓，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外套，于是将外套脱下来装书包里继续找，找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找着，但潇飞不能再往下赶了，否则可能就难以和房品溢他们会合了，心里想前想后，突然下起了雨，潇飞这才想到韩小薇一个人在上面，这才不顾一切往上爬，尽管冰冷的雨点打在潇飞身上，但消费还是汗流浃背，雨越下越大，潇飞心里更加着急，想韩小薇万一有什么危险，那自己真的要后悔死了。
　　韩小薇坐着等潇飞等半个小时还不见回来，便拿出手机与林梦涵联系，但因为信号太弱都没能拨通,韩小薇心想如果位置再往上一点信号可能会强一点，但往上了还几个台阶都没有，心里责怪中国移动也是欺贫爱富，在西安市区里信号总是满格，在这里直接显示可打紧急电话。正苦闷着，天下起了雨，韩小薇害怕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见水，于是连忙拉开相机包准备将相机放进去，拉开相机包的一瞬间，银晃晃的电池出现在眼前，韩小薇先是欣喜，突然又想起在雨中找相机的潇飞，心里难受起来，不断埋怨自己太粗心，害潇飞白白跑一趟。
　　宁驹与朱欣悦来到道观门口，正要跨步进去，被门里面的一个女人喝住，宁驹回头一看，那女人穿着保安装盘腿坐在一进门门背后的一张八仙桌上，嘴里叼根香烟，吞云吐雾道：“嗨！你俩过来交钱。”
　　宁驹左看右看，见旁边没人，以为自己幻听，便继续往前走。朱欣悦则假装没听见。
　　那女人喊道：“嗨，你俩过来交钱……对，就是你俩。过来！”
　　宁驹来到女人面前，道：“交什么钱？”
　　那女人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道：“你们是来上香的吧。”
　　“是呀。”
　　女人脸上凸现出得意的神情从屁股后面揪出一篮香和纸，道：“你们没有这个怎么上啊？”
　　宁驹无奈道：“这香纸多少钱一份？”
　　女人笑了，露出两颗钢牙，道：“这香纸不买，是送的，小朋友，你想想，给老君的东西怎么能要钱呢？”
　　宁驹虽不满于“小朋友”这个称呼，但一听东西是白送，便心生欢喜，从箱子里面拿了两份香纸道：“谢谢了。”
　　那女人收住笑，一把夺过香纸道：“我又没说白送，这道观是太上老君的神殿，对人所求那是百求百应，所以哪能那么容易就求他老人家呀，所以凡是来拜的人，一律交二十元的“慈善费”，然后送你们每人一份香纸。
　　宁驹道：“二十块，你诈骗呀，打个折，十块怎么样？”
　　那女人更加不可一世，将身边的香纸篮往身后挪了挪道：“不行，少一分钱都不行。”
　　宁驹道：“你这人怎么……”
　　朱欣悦过来道：“怎么了？”
　　宁驹心想再跟这女人纠缠下去，肯定会被朱欣悦瞧不起，于是从兜里摸出五十块钱道：“找十块。”
　　那女人打开别在腰里的钱包，从里面抽出十块钱，同时麻利地将香纸篮放到宁驹面前道：“香纸自己拿。”
　　宁驹与朱欣悦走进大殿，上了香，烧了纸，磕了头，便开始许愿。宁驹把太上老君当成了月老，祈求能够追到朱欣悦，许完愿偷看一眼朱欣悦，朱欣悦还闭着眼在许愿，宁驹觉得此时朱欣悦温柔得让自己死一次都行，于是闭上眼又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好几遍，希望老君能够相信重复的力量。
　　宁驹与朱欣悦从道观中出来，林梦涵与金研、房品溢正在收拾东西，宁驹道：“你们收拾东西干嘛？”
　　林梦涵道：“可能快要下雨了。”
　　房品溢笑道：“你们俩是不是去求雨了？”
　　金研笑得差点背过去，宁驹道：“昨天忘了看天气预报了，早知道下雨就拿伞了，不过，这几天的雨应该不会太大的。”
　　宁驹刚说完天上便试探性地抛下两三滴雨，金研没好气道：“你还是闭嘴吧！”
　　这时雨下的更大。林梦涵道：“我们到道观里避避雨吧。”
　　朱欣悦道：“那要收钱的，每人二十。”
　　金研道：“呀，你俩傻呀，那么贵还进去。”
　　房品溢乐歪了，边收拾边笑。
　　金研道：“你也别傻笑了，现在雨大了，要么我们先下山吧，好歹山道上有树，可以遮点雨，要不下大了，想下去都困难。”
　　林梦涵突然想起言潇飞和韩小薇于是提醒道：“小薇他们还没来呢。”
　　金研道：“哎呀，先不管了，或许他们早就原路返回了，我们先下去在放自行车的地方等他们吧。”
　　林梦涵给韩小薇拨了个电话，但由于信号太弱也没能打通，于是发短信告诉小薇他们在存自行车的地方。
　　潇飞拼命往上爬，身上汗水和雨水已经混在一起，好不容易爬到原先的地方，但韩小薇却不在原地，言潇飞被吓得大脑不能正常思维，以为真出什么事了。
　　韩小薇找到电池后往下赶，正好在原先等他的地方看到言潇飞，韩小薇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大喊：“言潇飞，我在这儿呢。”
　　潇飞隐约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便循着声音往上望，终于看到了韩小薇，潇飞如释重负，心里轻松了许多。韩小薇见言潇飞给自己找电池所弄的狼狈相，感动得流下眼泪，言潇飞没有看出韩小薇已经哭了，只是道：“对不起，电池没有找到。”
　　韩小薇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
　　言潇飞道：“下这么大的雨，我们还上去吗？”
　　韩小薇点点头。
　　两人爬上山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潇飞与韩小薇找了个地方坐下，此时又吹来几阵冷风，吹得韩小薇直发抖，潇飞突然想起自己书包里还有一件外套，便拿出来给韩小薇披上。
　　韩小薇道：“还是你披着吧，你看起来挺冷的。”
　　潇飞道：“没事，虽然我也有些冷，但是你是女孩子，你的体质肯定比我差，所以理所当然要让给你。”
　　消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再想在韩小薇面前掩饰，而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而不是像别人一样，强忍着说自己不冷，然后虚情假意地将衣服让给女孩也许他是累了，真的累了，这样说出来，心里轻松了许多。
　　韩小薇听了潇飞的话，没有责怪，反而心里暖暖的，像是早春时的风，清新而温暖。
　　潇飞看看四周，道：“房品溢他们怎么还没上来。”
　　韩小薇拿出手机说：“我打个电话问问。”
　　手机屏幕上有一条短信，韩小薇读完后道：“他们已经下山了。”
　　潇飞道：“哦，那……”潇飞突然语塞，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韩小薇道：“其实相机电池没丢，我把它放相机包里了，我给忘了，我也是下雨的时候才发现的。”
　　潇飞道：“真的？那就好。”
　　韩小薇与言潇飞同时沉默了片刻，韩小薇指着东方道：“看！是彩虹。”
　　潇飞与韩小薇下山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到山脚下时看到一辆面包车，车主探出头来道：“两位上车，五十块。”
　　潇飞一看，车主正是刚送他们过来的那一位，便假装看了一下车屁股道：“你这是黑车吧，我……”
　　车主道：“你甭管我这什么车，你走不走，不走我就要走了，那边又下来几位游客，你们要是不上我就过去了，不过我可告诉你，这里一般没什么车的，等下一辆的话说不定至少要等两个小时。”
　　潇飞道：“二十怎么样？”
　　车主不耐烦了，道：“三十，爱走不走。”
　　潇飞对韩小薇道：“看来只能这样了。”
　　两人来到存车的地方，见房品溢他们都在，便一块回去。
　　潇飞回到家时已经七八点钟，潇飞独自吃了点东西，感觉全身瘫软，可能是感冒前的预兆，于是吃了几粒药便回房间睡了，其间言父与言母一直在讨论厂里的事，潇飞对厂子里的事一点都不懂，所以也没有过问。
　　第二天清晨，潇飞从梦中醒来，感觉浑身酥软，已经是感冒了，刚坐起来连打两个喷嚏，潇飞勉强挣扎着起来，洗漱刷牙后来到客厅，言父正在沙发上看报，边看边感叹现在挣钱不容易。言父放下报纸便把潇飞叫到身边说儿子你要争气，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将来要成大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潇飞感觉言父以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啰嗦，猜想言父一定是受到什么打击，便随口问厂里的情况，言父长叹一口气说现在厂里亏损很大，遇到了危机，打算先将汽车卖掉，腾出钱来缓解缓解，潇飞心想这次厂里一定遇到了大困难，本来不想言父买掉自己的爱车的，但也知道，有的事情并不是自己的意志能够决定的，便也没多说什么，言父仿佛觉察到潇飞眼中的忧伤，便安慰道：“没关系，你爸我是打不倒的，东西卖了以后等赚钱了以后可以再换新的，你不用管这些，都是老爸的事，你只要专心学习就可以。
　　潇飞听到这话，知道对谁都是一种安慰，便笑笑道：“爸，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这时，言母已经将饭做好，潇飞帮忙把菜摆到桌上，今天桌上只有两个菜，言父看后吩咐潇飞道：“潇飞，去，帮你妈把剩余的菜端上来。”潇飞正准备去拿，言母从厨房出来道：“算了，今天就两个菜，以后每顿饭都这样了，现在厂子不行了，咱们得节俭一点。”
　　潇飞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言父也默不作声，饭后言父厂里打来一个电话，言父急急忙忙赶到厂里去了，言母最近沉迷于麻将，也早早就走了，家里只剩潇飞一个人，潇飞无精打采地看着电视，心里却想着电视剧中那种家庭破产时的落魄生活，越想越怕，害怕自己家最终会走到那个地步，其间宁母送来一些土豆。中午的时候言父打电话说中午忙不回来吃饭了，而言母也忙着打麻将，一时半会回不来，潇飞缺乏独立生存的基本技能，也只能泡些面吃，吃晚饭，潇飞便去睡觉，其间昏昏沉沉睡了醒醒了又睡，做的梦跟电视剧差不多。
　　晚饭的时候，全家人都在，言母问那袋土豆是哪来的，潇飞说是宁母送的，言母听了叹气道：“以前都是他送咱们东西，以后大概要落魄到吃人家送的东西了。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几个人同时没了胃口，无精打采地拨弄着碗中的饭菜。
　　星期一潇飞到校的时候，发现韩小薇已经站在潇飞教室的门口，潇飞过去问：“你找谁？”
　　韩小薇一脸开心，道：“哈，让我猜中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感冒了，所以给你送些慰问品。”
　　韩小薇将手中的袋子扬起来道：“好好保养。”
　　潇飞道：“什么啊？”
　　韩小薇眨眨眼道：“药啊。”
　　潇飞道：“你拿这么多，你是希望我病个个把月的吧！”
　　韩小薇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家哪那么多感冒药，我也不知道哪些药比较管用，所以一横心都拿过来了，你就先挑一些好点的药先吃，慢慢养着吧。”
　　潇飞道：“这些药我也有，你为什么还专门送过来。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个教室的？”
　　韩小薇道：“第一，你的感冒是因为那天给我找电池才弄的，所以这医疗费当然送我头上。第二，你的教室是我从梦涵那儿知道的，再说你跟金研一个班，我就是不问也可以找得到。”
　　潇飞道：“那，谢谢你。”
　　韩小薇笑笑：“好了，我的使命完成了，我该回去了，告辞！”
　　韩小薇走出几十步，到楼梯口的时候叫道：“言潇飞。”
　　潇飞正要进教室，听到韩小薇的喊声，便道：“什么事？”
　　“有事到画室找我，我电话[phone].”说完便跑下楼去了，潇飞怕自己记性不好，连忙拿出手机来记下电话号码。
　　第十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