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难言的痛》言唯

9、第九节 如梦难料 情亦难堪

　　潇飞所要爬的山叫做真君神山，这座山的名字来源于上古神话，但由于年代久远，便传出了很多版本。其中有一种说法是，这是二郎神劈山救母时掉下来的石头，据说上面还有二郎神的足迹，这足迹比常人的脚印要稍大一些，很多人爬这座山的目的就是要亲自看一眼二郎神的足迹，他们坚信会给全家带来幸福。而另外一种传说是说这座山是女娲补天时留下来的一块下脚料但这个传说明显不具有说服力，因为关于女娲补天的传说数不胜数，又有传闻说各地都有补天留下来的七彩石，这样，使得这座山便又无形当中趋于大同，没有了地方特色。但即使基于二郎神的传说，本地政府也并未给予重视，原因是此山坐落偏僻，没有潜在的游客群，另外此山又没有什么奇山异石，至现在还游客稀少，前几年政府出资在山上建起一座十几平米的道观，才偶尔会有人上去烧香。
　　潇飞等人行至山下，仔细仰望这座未经过任何人工处理的山峰。金研见这里游客稀少，并且周围只有几个摆地摊的小贩，无法避免地感到失望。
　　“梦涵，不会是这里吧？”金研一脸苦相。
　　“就是这里。”
　　“看上去怎么这么荒凉啊，这不是什么真君神山，闹不好咱们坐车坐晕了，到了梁山了吧，哈哈，宋江什么的那伙人说不定就在山头上，等着你们几位女眷上去做压寨夫人呢，哈哈……”房品溢打趣道。
　　林梦涵道：“我打听过了，这里是距离咱们最近的可以免费旅游的地方，虽然没有经过人工的修葺，但这里的自然景色很不错，上面还有云海、夕阳，怎么样，喜欢吗？”
　　韩小薇跳过去道：“梦涵你真好，我真是太喜欢这里了，那些人工造的山呀水呀的西安有的是，我都玩腻了，真是没意思，况且这里还能看到夕阳，真是太棒了！”
　　房品溢道：“可是，入口在哪呢？”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走过来问道：“你们是来爬山的吧？”
　　“是啊。”
　　“是不是找不到入口啊？”
　　“是啊。”
　　那人得意道：“我告诉你们吧，入口距离这里还有七里的路程，要走的话，还得一个小时，这样吧，我正好要到别的地儿办点事，正好路过那里，我带你们去吧。”
　　房品溢等人以为是真君山下遇见活菩萨，感激不尽，道：“那就麻烦您了。”
　　那人一摆手道：“不用客气，那边就是我的车，你们把自行车存好后就上来。”
　　潇飞等人存车的速度比骑车都快，完了便去上车，生怕车主会不耐烦改了主意，潇飞前脚刚踏进车里，车主道：“嗯，七里路程，算你们四十块钱。
　　众人一惊叹道：“啊？还要钱？”潇飞连忙把踏进车厢的那只脚又缩回来。
　　房品溢道：“乘还是不乘？”
　　林梦涵道：‘算了，我们找这儿的村民问一下路，我们自己徒步过去。“
　　韩小薇道：“好，我赞成！这样可以边走边玩了。”
　　宁驹道：“我没意见。”
　　潇飞道：“徒步也行。”
　　车主看不乘车的人已经过半数，连忙道：“这样吧，看你们都是学生，那就打八折，三十二怎么样？”
　　房品溢看了一下车屁股，见没有牌照，便斗胆道：“你这是黑车吧，黑车还敢上道，上道还敢收钱？我告诉你，我舅舅是城管交通局的，我给他打个电话，不罚你个三四千的。”
　　车主道：“好好，算我倒霉，二十，走不走？”
　　金研道：“二十算下来每人出三块，差不多就是个公交的价钱，那我们走吧。”
　　汽车沿着山路晃晃荡荡行驶了二十分钟，终于到达了了入口，入口是一个很窄的小道，只容两个人通过，韩小薇走在最前，不断用相机给其他人拍照。众人行到三分之一处，突然出现一个岔道，岔道中间立着木牌，木牌上写体质过人者请走左道，体力不支者请走右道，潇飞第一个提出要走右道，金研与房品溢要行左道，林梦涵本来想走左道，但金研再三要求要林梦涵陪着，林梦涵也只好行左道，其余朱欣悦随金研，宁驹看朱欣悦的都选择了左道，韩小薇同情言潇飞，选择了右道。
　　林梦涵道：“这样不好吧，咱们一共就这么几个人，还兵分两路，我建议要么只走一条路，要么两条路人数平均分配。”
　　朱欣悦道：“可是，怎么调呢？”
　　剩余的六个人同时没了声音，过了许久林梦涵道：“我也走右道。”
　　金研生性好强见自己的伙伴站在了另一边，心里立刻产生反应,拉着林梦涵道：“呀，没事，那边不是有言潇飞吗？堂堂一个大男生，不会有事的，小薇有他保护就行了，要不然小薇也跟我们一块儿吧。”
　　言潇飞被金研扣上大帽子，想摘都摘不掉，只好撑起腰杆道：“哦，是啊，没事，放心好了。”
　　韩小薇过去道：“梦涵，你放心吧，我有言潇飞照顾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我们这边风景应该不错的。”
　　林梦涵不好意思固执己见，心里十分矛盾，而金研与韩小薇又给林梦涵一个顺利的台阶，林梦涵若再执意下去，恐怕会伤到与金研的感情，只好牺牲掉自己的意愿，无奈道：“好吧，那你们小心一点，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韩小薇生性活泼聪明伶俐，对新生事物产生浓厚的兴趣，与潇飞沿着山路一步一步往上爬，一路走一路拍照，留下了满山的笑声，后来想拿相机的人其实是很痛苦的，照片里没能够拍到自己，后来只好把相机塞给潇飞恳求道：“给我拍几张照片吧。”
　　潇飞自知没有拍照的天赋，接过相机，拍的照片不是构图不当就是光线不好，但韩小薇每次接过相机都回报一个甜美的满意的的笑容。经过几番周折，潇飞大致掌握了一些原理，拍出的照片也明显要比先前的好很多，潇飞正欲按下快门时，韩小薇突然过来把潇飞的相机夺过去，走了几步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站定后，看着相机道：“言潇飞，过来你看！”潇飞过去东张西望心想要看什么，韩小薇凑过来举起相机指着镜头道：“看这里！”
　　“咔嚓！”
　　“呵呵，看看咱俩的合影。”韩小薇傻笑。
　　潇飞这才反应过来，道：“给我看看。”
　　韩小薇道：“我先看，待会儿给你看。”
　　韩小薇一个人边看边笑，潇飞道：“什么啊？”
　　韩小薇更加放肆地笑，潇飞更加不安起来。韩小薇自己开心得差不多后，终于肯拿过来给潇飞分享。潇飞接过相机，相机屏幕便一下黑了，按哪个键都无济于事，韩小薇笑道：“呵呵，笨蛋，没电了。”
　　潇飞道：“那怎么办？”
　　韩小薇不慌不忙道：“没事，我带电池了。”
　　说着就往衣服兜里掏，上下都掏了好半天才道：“咦？怎么不见了呢。”
　　潇飞道：“你是不是放包里了。”韩小薇将包从身上取下来失望道：“没有。”
　　潇飞道：“不会是掉山路上了吧？”
　　韩小薇道：“完了，肯定是。”
　　言潇飞道：“韩小薇，要不先这样，你在这儿等着，我先下去找找看，这里游客不多，如果是丢在山路上的话，应该还在。”
　　韩小薇皱皱眉，道：“不用了吧。”
　　潇飞道：“没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就回来，很快的。”说完没等韩小薇再说话，潇飞早已经跑下去了。
　　走左道的房品溢、金研、林梦涵、宁驹、朱欣悦此时正奋力攀爬，左道正如前人所说，的确也难爬许多，起初的路还较为好走，过了一段后，那山路便突兀起来，使得几位不得不互相搀扶着行走，金研理所当然被房品溢搀着，心里自是像吃了蜂蜜一般，甜的不得了。除了一开始后悔自己选择这样难走的路以外，还讲起了她初中的光荣历程，林梦涵与金研初中时曾经是同班同学，金研所讲的一些事，于是林梦涵始终插不进嘴，但也难以独立去想其他事情，林梦涵从金研所讲的经历里面隐隐约约看到自己的影子。
　　林梦涵的成绩如金研一样优秀，但林梦涵只是被老师捧过，但从没有捧过老师，金研则是与老师“互捧”，这样的结果当然明显，金研理所当然被评为“三好学生”，即你好、我好、大家好。
　　朱欣悦像极了古代的淑女，脚步都不敢迈过十寸，跟何况是登山这样的运动，其每上一阶都小心翼翼，生怕磕坏山上的石头，身边急需一个人来搀着，宁驹极愿意成为这样的一个人，理所当然成了护花使者，朱欣悦继承了中华女子所有的优良传统，连说话都轻盈无比，飘渺得没了边际。这正是宁驹理想中的女子，朱欣悦虽没有太多说话，但每一句都像是训练有素，把宁驹撩拨得生出许多想法，有时更是甜得直想睡着。
　　这时林梦涵道：“前面就是山顶了。”
　　房品溢与金研同时道：“这么快！”
　　金研道：“山上果真有个道观。”
　　房品溢道：“道观建在山顶，清静倒是清静，但是这么高海拔，万一被雷劈了怎么办。”
　　宁驹道：“放心雷公也信道，他不会打自家人的，再说，里面住的可是太上老君，天庭那么大的官，玉帝都让着他，雷公哪敢劈。
　　宁驹把几个人都逗乐了。
　　朱欣悦道：“我想去拜拜太上老君。”
　　宁驹平时最见不得别人神神鬼鬼的，但今天像是脱胎换骨忘了本性，道：“我也正想去。”
　　朱欣悦扭捏道：“那走吧。”
　　朱欣悦与宁驹还没走远，房品溢道：“宁驹今天怎么了？朱欣悦给他下迷药了？”
　　金研将刚拿出来的薯条拍在房品溢身上，呵道：“你说什么呢，我看你才吃迷药了呢。”
　　林梦涵正想着别的事情，听到金研这样说了一句，不由得笑笑。
　　金研看看林梦涵颇有内容的笑容，顿时无地自容，连忙对房品溢道：“你笑什么，真是的！还不赶快准备准备待会要开饭了。”
　　房品溢忙着转变话题，把话头子又转向了宁驹跟朱欣悦，道：“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人们都喜欢给那泥塑的肖像又是烧香又是磕头的，要说是一个信念，但那信念也只是在自己心里，为什么要寄托在一个既没有生命又毫无意义的东西上呢。”
　　林梦涵道：“是因为人都觉得自己太渺小了，没有能力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所以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出去，一来这样其本人会觉得轻松，把自己的理想交予命运，另一方面也希望借助神的力量去帮助自己实现梦想。
　　金研感叹道：“人真是太渺小了，自己都难以生存，哪能顾得了别人。所以说人活着都是为自己。”
　　房品溢道：“其实人都是一样的，别看有人吃好的穿好的，有车有房什么都有，但他的心跟别人还是一样，他所追求的，不一定能够追求得到，但人如果这样一直追着，得追到什么时候，几年几十年说不定一辈子都搭进去了，这都是人心太贪了，欲壑难填呀。”
　　林梦涵道：“人是得有欲望，有时会很容易就得到满足，于是他会有更高的欲望，可能还会实现，于是又有新的欲望。但这其实并没有错，问题的关键是看心态，有的人达到欲望后会快乐会有一个满足的过程，但有的人就不一样成了欲望的奴隶，得到了想得到的却并不珍惜而去追求另一些东西，这种人一生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死亡对他们来说倒像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