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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桃花颠 哇哇哇,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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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魔山夜晚冰凉,露水极重,虽说修仙人体质佳,热气足,体能没这么差。拼一拼忍一忍,尚能抵一抵这夜里的薄寒之气。但李娥和白方砚还是担心这些晕倒的女修着凉感冒。两个人对视一眼,于是便点起了火堆。
点火是李娥的强项,烧柴生火对她而言简直是妙手拈来。犹记得,她小时候在仙人峰,没少缠着白方砚偷偷烤野味。这熟练的点火技能,便是从那时练出来的。
噼里啪啦的火星四处嘣起,滚滚浓烟升起。李娥往里撒了一大把树叶,火势渐浓,她又从一旁的树堆里挑挑拣拣地选了几根干燥木材,一股脑儿全部扔了那堆刚刚烧起的小火堆里。
源源不断的火源,奔涌着一股热浪向她袭来,让她觉得很是温暖。准备好了这一切,李娥又和白方砚一起,把那些倒在地上七零八落的女修们,一二三四五六个,数人头一般,挨个数好,躺平放好在火堆旁。她手心里拿着冼棠给的药,又挨个喂她们服下。
这白天都在赶路,夜里也在忙着。做完这些,她顿时感觉四肢疲软,精疲力尽,觉得这夜晚似乎格外漫长。
她现下无聊,瞧了一眼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拉拉扯扯的张正和冼棠,那两人虽不再哭闹,但两个人背对背双手抱臂,显然还在互相怄气。她本能地随着白方砚默契地离开,隔着对面的火柴堆,留给这两人单独的空间。
李娥不知这对表兄妹在怄气啥,虽常言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清官难断家务事”。但这两人是血亲,隔着明晃晃的火焰,她看着那两张相似的脸,只觉得这世上还有和自己一样身体里流淌着相似血缘的人,好幸福好幸运。
虽说怄气,但李娥从对方略带夹刺的话语里,还是能感受到双方对彼此的小心翼翼的关心。
李娥是个孤儿,对她而言,白方砚、师傅、师姐,便是她在这世上的亲人,唯一且珍贵的亲人。
夜晚静谧,夜色柔和。
火星噼里啪啦,身边躺着几个“安安静静“”的女修。
白方砚一袭白衣,静静端坐。他双眸低垂紧闭,神色自然,视周围如无物,如飘飘然的谪仙一般。李娥有些忍不住,借着这明亮的焰火,一直偷偷地望着他,望着他半边侧脸下。弯弯长长的睫毛下,挺拔的鼻子,薄薄的细唇。
围着这火堆,焰色仿佛染上了他的脸颊,平日淡然的脸,也添上了些许热情,显得有丝丝人情味。
李娥突然福至心灵,她呆呆望着白方砚的脸,轻声道:“师兄。”
“嗯?”
白方砚依旧闭眼不动,李娥道:“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
“嗯,是什么?”
“师兄,你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进的仙人峰吗?”
李娥静静看着白方砚,期待他的回复。但白方砚不知为何,突然沉默。
须臾,白方砚转过头。他盯着李娥的脸,莫名郑重地看着她。
李娥有点摸不着头脑,她道:“怎么了?”
与此同时,白方砚整个身子突然靠了过来。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差点就要碰到李娥的手。
不知是因为被火烤的发热,还是心急。李娥脸上突然发红,手心冒汗,有点不知所措。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的仿佛就能闻到白方砚身上的气味。他的脸几乎占据了李娥整个视线。
随着心跳扑通扑通,她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啊?这是哪里?”
“阿嚏!”脚边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声喷嚏一响,把周围几个昏睡的女修都给陆陆续续地吵醒了。一个两个三个,都纷纷醒了过来。
在李娥一片震惊的目光中,白方砚又非常微妙且不拖泥带水地缩了回去,他正经端坐,又变成了平日一副淡淡然的样子。
迅速如此之快,变化如此之大,她还来不及彻底反应,来不及思考。对面的冼棠就踏踏踏地跑了过来,她道:“太好了,你们醒了!”
一位女修坐了起来,她此时已解毒完毕。整个人双目清明,道:“冼棠,真是奇怪。好端端的,我们怎么会中毒?”
另一位女修也跟着,道:“真是蹊跷。这伏魔山怎么会有这种毒?”
其他人纷纷点头:
“真是开眼了啊。”
“真是闻所未闻啊。”
“这伏魔山,还真是,有点丧心病狂啊!”
冼棠把立在一旁一脸懵的李娥拉了过来,又指了指白方砚,给她们大概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道:“各位,先别纠结这个问题了。方才,在危难之时,是这几位救了我们。这是无情道的白方砚,白兄。这位是他师妹李娥。这两位,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几位女修万分感激,正要对着白方砚弓腰道谢。白方砚微微颔首,双手阻止她们,道:“举手之劳,不必多礼。”他这番自然淡然,引得几位女修不禁对他多看一眼。
她们又准备对着李娥,打算一顿道谢。却瞧李娥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一脸羞愧地望着白方砚,半口气一口气吊不出来。
几位女修奇了怪了,对着冼棠,道:“小棠,她这样,莫不是也中了毒了?”
冼棠:“哈?”
一位女修略过白方砚,小手一挥,摸上李娥的脸:“哎呀,这个小妹妹的脸怎烧的这般热?难道真的是中毒了?”
另一位女修道:“斯,手心发热,双眼迷离,呼吸急促。”她迟疑了一会,小声嘀咕道:“重点是,眼神泛水,还会对着异性发痴,哦,发发情……这症状确实,有点像啊。”
她对着一旁跟李娥长相相似的白方砚,道:“恩人,您的妹妹大概是中毒了。这毒无色无味,神不知鬼不觉中,可通过呼吸传播。想来,可能是在帮我们的过程中,不小心被我们传染了。”
张正慢悠悠从身后走了上来,道:“咋了,又发生了什么?”
那群女修看到他,一脸见怪不怪,道:“哟,大表哥。”
“中毒?”白方砚这回脸色有点变了,他眉目有点慌张。连忙扶住李娥,一把坐下。轻轻把她按在怀里,防止她站不稳而摔倒在地。
冼棠忙道:“白兄,李娥可能中了毒。不过不要怕,这个毒性不大,我们可以马上为她解毒。”
张正安慰道:“白兄,莫慌。这几位都是药宗的人,擅长制药解毒。相信她们,李娥不会有事的。”
冼棠和其他几位女修连连点头。
电光石火之间,李娥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她两手一甩,挣脱白方砚的怀抱。又一把捧住他的脸,一脸痴笑地盯着白方砚。眼神充满眷恋,身子却越来越靠近白方砚。她俯下身子,喉咙动了又动,死死盯着他那抹红唇。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两唇之间,只差一点点指甲盖的距离。
这几乎,就要碰上白方砚的嘴巴了。
看这阵状,貌似是想要一亲芳泽啊!
冼棠呆呆看着:?!
其他女修一把捂住脸,其中一个顺便把冼棠的眼也捂住了。不仅如此,有的还害羞地闭上了眼。
张正神色微妙:哦?!
白方砚警铃大作,他内心大叫不好,反手一个别开李娥的脸。哪知李娥现在意识不清,根本就不怕白方砚。加上她原本力气就大,这点小小的桎梏对她不算什么。她又如鬼魅一般,牢牢贴了上来,一手环住白方砚的腰,一手支着他的脸,霸道且迫切不已。貌似忍耐不住了,想直接亲上去。
白方砚再次一把撑开李娥的脸,防止她再次扑上来。冲着张正和冼棠,道:“解药!”
“哦哦!!”冼棠率先反应过来,她拿掉不知哪位女修捂在她脸上的手,在包里胡乱查找一番,搜出一瓶白色小药瓶,径直朝对面扔过去:“白兄,接着!李娥这个症状,不是很重,一粒就好了!”
白方砚此刻早已满头大汗,他单手接过药瓶。面对李娥的强势攻略,他分身乏术。一只手忙着应付李娥,一只手抖啊抖,终于掏出一粒药丸,刚想哄着李娥服下药丸。
却不想,李娥中毒后,性情格外彪悍不讲理。她一眼看穿白方砚的想法,直接把他手里的药丸一把甩飞,连随着手里的那瓶药也被摔倒在地,硬生生被甩出好远距离,掉进了一旁的火堆里。
白方砚:“……”
其他女修一边手捂着半张脸,一边眯着眼偷偷观察:“……”
冼棠一脸痛心:“这解毒丸可是新的,我身上就这一瓶啊。”
张正:“哦~”
白方砚这回真的是有苦说不出,随着李娥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微微叹了口气,无动于衷,似乎也就要对此认命了。
李娥一脸狡黠,她双手满意地捧着白方砚的脸,看了又看,满脸欣喜,貌似就要吻上去了。
危机时刻,张正挺身而出。他一道符纸,贴在李娥身后,大叫:“定!”
一道定身符,把李娥直直立住。她果然呆立不动,白方砚这才得以喘息。他如从魔女手下逃出生天的可怜小倌一般。满脸的憔悴不堪,满脸的庆幸不已。
白方砚感激地看了一眼张正,张正微笑道:“不必谢我。”
一旁的女修及时递上一瓶新的白色药丸,“一粒就好。”顿了顿,又道:“这瓶送你们了,就当你们对我们的救命之礼。”
白方砚甚是感激,他无视那女修一脸八卦却又止不住的表情,道:“多谢。”说完,立马给李娥服下药,随后也给自己服了一粒。然后在其余人一脸吃惊的表情中,淡淡然地抱着陷入半昏迷的李娥静坐不语。
那女修拉着一直在痛心疾首的冼棠,回到同伴身旁,大家伙儿窃窃私语起来:
“我说,这伏魔山指定有点说法啊。”
“对啊对啊。我说家里长辈怎么都不同意我们出来历练呢。说怕我们入世未深什么仙盟太危险。依我看,其实就是怕我们学歪了吧。”
“对啊,这伏魔山可太邪乎了。”
“可不,你看这个毒气,都差点把人家无情道的逼成合欢宗了!”
又有人道:“嘘,小点声。别在别人背后嚼舌根,我们修仙人,谁不都是耳力极佳,我们这么说,人家会听到的。”
“……”
“……”
白方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