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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药王宗 我们药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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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棠叹了口气,道:“外界也说,我们药宗就是比较容易百毒不侵嘛。可是你看,我们不也中招了吗?所以说,人呐。你不跳出来,一味地坐井观天,是永远不知道外面是怎么样的,自身又是有多渺小的。”
一名黄衫女修道:“是哦。不过,这地方太邪乎了,搞得我现在都想回家了。”
冼棠道:“诶,这不刚出来了吗,怎么又要回去?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出来寻药材嘛,见见世面嘛。黄芪,你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诶呀,我也就说说。好不容易出来,哪能随便回去啊。再说,当初我们几个跑出来的时候,也没料到这绞魔也没个时间期限啊。”
“就是就是。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几位女修连忙附和。
张正道:“想来,快则几个星期或者几个月,慢则也有可能一年半载?”他顿了顿,又道:“但是,据我观察。进山以为,还蛮安静的。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难道是我们运气比较好?没有碰上什么奇怪的事?”这话说完,他貌似觉得有点不妥。这样说,不就是在讲冼棠她们运气差吗?
好在其他人也没在意这话,冼棠道:“说实话,一路过来。我们也觉得蛮安静的,这伏魔山,竟然一点儿魔族的身影都没有看到。”
黄芪道:“是哦。这样一看,倒有点我们在乱闯别人家的感觉了。难道魔族,都是一些怕生的乖宝宝?或者说,其实他们只是因为长得凶,但是心地不坏。害怕吓到人,所以躲起来?”她想了想脑海里长的穷凶极恶的魔族,却是一脸乖宝宝的模样。她对比了一下这个奇怪的认知,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过瘆人,简直无法想象。吓得直猛摇头。
有位女修疑惑:“但是,据我阿耶说,修仙界最近确实出了很多诡异的事,太杂太乱,好多仙门内部也是焦头烂额呢。发生这些事,第一个怀疑魔族,也是情有可原呢。”
冼棠闻到一丝鬼故事的味道,她凑近那人身旁,道:“好姐姐好当归姐,快说。这又是什么新的事?”
“诶,你没听说吗?”
“什么?”
“冼棠,你太孤陋寡闻了吧。你怎么什么事都不知道?这些事在外面都传了好几轮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版本都有呢!”
黄芪调侃道:“她呀,天天被她爹关在山上。除了学习就是休息,哪里有时间接触外面的世界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换做你,也是什么都不知道。”末了,又补充道:“我觉得,你呀,你也挺像个乖宝宝的。整日泡在那堆古书医籍里,估计你翻过的书,都比我们这几个加起来炼过的药还多。”
“那没办法,谁让她老爹是宗主呢。肯定得勤加练习啊,而且冼棠这个鼻子啊,最适合炼药了。什么东西放在她面前,都能闻出来。药性如何?药味如何,如何制怎么制,她都手到拈来。未来,我们这整个药王宗,可就靠她光宗耀祖,扬眉吐气了。”
冼棠最开不得这种玩笑,她道:“各位姐姐,你们别取笑我了。在这里,论资历论年龄论能力,我都是最小的,压根排不上号。快说,外面到底发生了啥?”
当归一脸神秘兮兮:“我跟你说,修仙界最忌讳什么?最害怕什么?”
冼棠道:“天赋。”
“还有呢?”
“嗯?机缘?”
“对。差不多就是这两个。天赋和机缘,缺一不可。天赋是踏入修仙界的第一道门槛,很多人没有天赋,即使再勤奋也如倒水在一个破洞的水桶里。水从上面倒来了,又从地下的洞流走了,根本存不住什么东西。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况且,天赋这种东西。如果不靠自己激发,也没有旁人指引,你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如果有,那又是有哪种天赋?剑术?御兽?还是像我们这样炼药制药?举个例子,有的人以为自己热爱剑术,靠着会执剑,就觉得自己厉害了不起。觉得自己应当去天下第一的剑宗,因为剑宗是修仙界第一大宗,他觉得自己足够自信。殊不知,那只是他以为而已。”
“当然了,踏入修仙界。有天赋也不能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你有个入学门槛而已。这修仙界的人才济济,仙门百家,每年招收的弟子门徒数不胜数。但是你看,整个修仙界能叫出大名的又有几个?大能者少之又少。这能突破至尊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个?”
“害,有的人修了一辈子,进步不大甚至可为说是毫无长进。一辈子嘛也就是刚出头的时候,风采得意了一会儿,等再过段时间,无人在意,修为涨不上去年纪下不了,那就泯为众人了。”
冼棠若有所思,连连点头。见状,当归说的更起劲了:“虽是如此。但有的人就不同了,这类人嘛,我们一般称之为‘天道宠儿’。用通俗的大白话说嘛,就是幸运儿,就是有‘贵人’。”
冼棠面露疑惑,道:“哦?贵人?”
一旁的黄芪道:“对的。机缘,即是贵人。很多修仙人,之所以能有所突破,能达到一个突飞猛进的状态,往往是因为机缘。这机缘,既是指人。给你点拨谜雾的人,给你指引方向的人。当然,这个机缘,这个‘贵人’,也可指天。”说着,她食指一抬,指了指头顶这片漆黑夜空。
当归点点头,道:“是的,你要知道,天道酬勤。上天,也有好生之德。机缘,也是一种天赐。”
但是黄芪两手一摊,又道:“但是,机缘这种东西吧,有点难说。像刚才讲的,很多人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能有这个机会。毕竟大多数人,只是普通人。你我皆为这苍茫大地的一粒沙子,平凡渺小。遇不上的时候,你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但是吧,真遇上了。你也没有把握,自己能不能掌控得住。毕竟,人的想法尚且难辨。何况天呢。”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天道,是最难猜的啊。天机不可泄露,天道难以揣测。这个‘道’,可不会以任何人的想法,任何人的意志改变的啊。”
这个话题延伸的部分太长,冼棠有点憋不住,她道:“所以呢,这个跟诡异的事有什么关联?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归道:“现在外面很乱,消失了很多人。这其中,很多仙门的弟子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诡异的是,人不见了。魂灯也不亮了,但是找不到人,死不见尸。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冼棠心提到嗓子眼,她紧张道:“凭空……消失了?”
黄芪道:“诡异至极。好歹说我们也是修仙人,发生危险尚能护身。即使突发什么急事,再不济,也能紧急向宗门求救。你说,好好的怎么会凭空消失?这里面消失的很多人,既有大宗的弟子,也有小门派的人。但是呢,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普普通通,平平凡凡。他们在修仙界也没有宿敌,不像被仇杀的。”
张正突然看向冼棠,一脸严肃:“我觉得,姨夫他,不让你出门是对的。”
闻言,冼棠面色忽的严肃。她一双杏眼微微紧闭,仿佛在思考什么问题,一言不发。气氛有点尴尬,当归顿了顿,适当转了一圈,道:“哈哈,其实,也不是只有普通人。你们可知道,御兽宗?和合欢宗?”
她面露八卦:“以及,剑宗?”
“哦~”此话一出,旁边几位女修顿时发出暧昧的声音。
按照常例,冼棠一听这夸张的语气。就知道有好戏要听,她撇开一旁的张正,两眼放光,道:“这又是什么陈年的大瓜?”
“嗨,还能有啥?一般这种三方纠缠不清不楚的事,基本都是和‘情’字挂钩。别看大家伙儿都是修仙人,一个个看着清心寡欲的。实际上,一旦谈起情爱。谁也说不准能有多疯狂。”
讲八卦,仙门中的八卦。爱恨情仇,人情往来等搜罗信息是当归的强项。说起这些她仿佛如滔滔江水一般,永不觉得无聊。她道:“剑宗不用我说吧,修仙界第一大宗。当今的仙盟盟主,可是出自剑宗的。合欢宗你们也知道吧?合欢宗的知名度,这个不用我多提示吧?”
冼棠和其余几位女修捧着头,疯狂点头,当归又道:“合欢宗前任宗主,玉京子。修仙界一等一的大美人儿,但凡看过她容颜的,都觉得此女美得热烈,美得娇嫩,美得张扬。这位,当初可是和如今的仙盟盟主一见如故一见倾心。两人如胶似漆,可谓情投意合呢。”
“唉,可惜了。像剑宗这种正板且极讲究出门讲究门当户对的门派,是无法容忍随性所欲不守规矩的合欢宗。两人情爱不被宗门认可,在修仙界,也被多方看不起。故此,激情褪去,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曾经的一对爱侣,后面竟成为一见面就格外眼红的一对仇人,两人发誓绝不再同一个场合出现。后来,那位盟主步步高升,逐步统领修仙界。而玉京子卸去合欢宗宗主之位,隐于人世,修仙界再无她的身影。唉,说来真是令人嘘嘘。嘿嘿,虽说故事久远。但,放在十五年前,这可是一段佳话呢,当时闹得可沸沸扬扬的。”
“唔,那位仙盟盟主,竟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冼棠不禁感慨。
当归纠正道:“不不不,比起这个。那位盟主,还有更多的瓜嘞。我跟你们说,此人可不简单……”
有个声音在一侧幽幽响起:“我觉得,还有悟性……心性……”
其他人吓一跳,一转头,一看是李娥,纷纷道:“哇!小妹妹,你什么时候醒的?”
“小妹妹啊,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啊?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