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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傀儡师藏锋,善恶终有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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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正商量着,要不要先去山洞接出女孩,再制定“押送妖女下山套话”的计划——故意让林晚莹装作被擒的样子,跟着他们下山,引诱村长等人露出马脚。
就在这时,南宫桁腰间的传音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淡蓝色的光芒一闪一闪,透着几分急切。
他立刻抬手取下传音符,注入灵力,韦万钧焦急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带着一丝喘息:“南宫晕厥!我在村长书房找到一本账本!上面记着所有被‘献祭’女孩的去向、价钱,还有和人牙子交易的记录!我现在躲在村外破庙,你们快过来!”
南宫桁听完,忍不住挑眉看向顾景砚,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死唯粉关键时刻还蛮有用的嘛,他居然没有闲着而是找到了重要线索。”
顾景砚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凝重神色,当机立断:“立刻调整计划!林晚莹,你熟悉山上地形,就留在这神庙,继续保护藏在山洞里的女孩,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他看向南宫桁、岑钰和谢辞渊:“我们四人火速下山,汇合韦万钧,拿到账本后立刻展开行动,绝不能让村长他们销毁证据!”
林晚莹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护住那些孩子。”她看向谢辞渊,反复叮嘱道,“公子,那些女孩都还小,胆子也小,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让村长他们找到她们。”
“你放心,我们会的。”谢辞渊郑重应下。
交代完毕,林晚莹深吸一口气,转身隐入神庙的暗处,身形很快消失在阴影里。她要立刻赶去隐雾洞,守在那些女孩身边,确保她们的安全。
南宫桁四人也不敢耽搁,立刻御剑而起,朝着锁灵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御剑飞行的风掠过耳畔,南宫桁低头看着脚下渐渐清晰的锁灵村,眼神里满是凝重。账本的出现,意味着这个拐卖骗局的证据确凿,可韦万钧的处境也愈发危险。
四人的身影如同四道流光,飞速朝着村外的破庙掠去。
破庙的木门虚掩着,风吹过缝隙发出“吱呀”的轻响,韦万钧蜷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揣着一本泛黄的账本,脸色发白,额角还沾着灰尘,显然是一路奔逃过来的。
“你们可算来了!”看到南宫桁四人,韦万钧立刻松了口气,连忙站起身,把怀里的账本递了过去,“快看看这个!这是村长书房的账本,上面记了整整十年的勾当!”
南宫桁接过账本,翻开一看,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清晰记录着每一个被“献祭”女孩的名字、年龄、被拐卖的时间、去向,甚至还有村长和长老们的分赃明细,触目惊心。
“这些人……简直不是东西!”顾景砚看着账本上的内容,气得眼眶发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韦万钧红着眼眶,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现代都在严厉打击拐卖,没想到这破村子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把拐卖女孩当成‘献祭山神’的幌子,必须揭穿他们,给这些女孩和她们的家人一个公道!”
南宫桁快速翻完账本,神色凝重地合上,当机立断开始分工:“时间紧迫,我们立刻行动。
顾黑户你和谢辞渊去召集村里所有女性上山,说山神要村里所有的女性一起祈福。”
他顿了顿,看向岑钰:“我们两个去村长家,假意查案套话,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绝不能让他察觉异样,更不能让他销毁证据。”
岑钰眼神坚定,毫不犹豫颔首应道:“好,全听师叔安排,我与你同往。”
最后,南宫桁看向韦万钧:“你带着账本立刻去官府报案,锁灵村偏远,官府的人过来需要时间,你提前出发,务必尽快带官兵赶来。”
“没问题!”韦万钧立刻点头,把账本小心翼翼地收好,“我这就去,你们一定要撑住!”
交代完毕,韦万钧立刻转身,趁着夜色朝着村外疾驰而去。
谢辞渊看着顾景砚,眼底满是坚定:“师尊,我们也出发吧。”
顾景砚点了点头,两人转身朝着村里的方向走去。
【宿主,你为何让顾景砚去召集村民?】系统的机械音带着一丝疑惑,在南宫桁脑海里响起。
南宫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回应道:“重点是谢辞渊不是顾景砚,顾景砚去了,谢辞渊自己就会跟过去。
而且谢辞渊作为原书男主,周身自带降智系统,走到哪里,哪里的女性就对他有好感,召集女性的任务,确实非他莫属。”
看着两人的背影,南宫桁又忍不住在脑海里疯狂吐槽:“蛙趣!原书这个万人迷雷点居然还能派上用场!果然就算是雷点,在主角手里也是金手指啊!”
【宿主请专注任务,不要吐槽原书设定。】系统的机械音依旧冷漠,不带一丝情绪。
南宫桁撇了撇嘴,在心里嘀咕:“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岑钰,语气瞬间变得严肃:“我们也走吧,去会会那个道貌岸然的村长。”
岑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佩剑,眼神坚定:“师叔放心,我会配合好你。”
两人朝着村长家走去,门口的守卫早已认识他们,见状连忙恭敬地让开道路,没有丝毫阻拦。两人径直走进院子,朝着客厅走去。
村长早已听到动静,正坐在客厅里等候,看到两人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仙师深夜到访,有失远迎,快请坐!”
南宫桁和岑钰坐下,假意寒暄了几句,村长一边殷勤地倒茶,一边不动声色地试探:“仙师这么晚过来,是山上的案子有什么眉目了吗?”
南宫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的瞬间,话锋突然一转,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村长:“村长倒是消息灵通。不过我倒是想问你,我们上山查案,发现村子近十年失踪了不少人,村长就没什么隐瞒的事?”
村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神色自若地摆手:“仙师说笑了,锁灵村民风朴实,大家都安居乐业,怎么会有失踪的人呢?或许是仙师查案时弄错了吧。”
“弄错了?”南宫桁眼神一沉,步步紧逼,抛出第一个问题,“我们在山上发现一座山神庙,里面有不少女孩子的贴身物件,难道这山神庙是专门由女孩子打理的?”
村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南宫桁会突然提起这个,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笑着附和:“仙师英明!山神偏爱女子,所以村里的祭祀祈福都由女孩子负责,那些物件,应该是她们留下的。”
“哦?是吗?”南宫桁突然脸色一沉,猛地拍桌而起,暴怒的气势瞬间席卷整个客厅,声音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敢瞒我!等哪天天罚降临,整个村子都要遭殃!你们村里参与此事的人失踪了那么多个,等哪天下一个就是你!”
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村长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看着南宫桁冰冷的眼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仙……仙师息怒!”村长连忙摆手,声音带着颤抖,“我们也是迫不得已……那山神庙是供奉山神的,为了村子风调雨顺、日子富裕,我们只能送女孩子去献祭,祈求山神保佑啊!”
南宫桁见状,心里暗暗冷笑,面上却假意缓和了语气,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原来如此,倒是我错怪你们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吧,我再上山一趟,向山神求情,求他宽恕你们的过错。”
村长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多谢仙师!多谢仙师!求仙师一定要为我们在山神面前多说好话啊!”
但南宫桁却没有立刻动身,反而拉着村长坐下,不断用“山神震怒”“天罚将至”等话套他的话,一会儿说山神嫌弃献祭的女孩不够虔诚,一会儿又说山神要降下瘟疫惩罚村子,吓得村长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只顾着不停求饶,根本不敢有丝毫异动,更不敢提派人去销毁证据的事。
岑钰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南宫桁和村长周旋,眼神里满是佩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天边连一丝微光都没有。
南宫桁的耐心也渐渐耗尽,心里暗暗盘算着:韦万钧应该已经快到官府了吧?谢辞渊那边,也应该把村里的女性都召集起来了。
他抬眼看向村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看来,也该收网了。
“我现在即刻上山,求山神原谅你们,便不在逗留了。”说罢,南宫桁便起身,带着岑钰转身就走。
此时村长在他们身后不停弯腰作揖,声音急切地喊着:“多谢仙师!求仙师为我们对山神多说句好话啊!”
南宫桁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村长挥了挥手,眼底的冷意愈发浓重。
当南宫桁和岑钰到达神庙时,神庙里早已站满了人。
谢辞渊和顾景砚已经带着村里所有女性赶到,林晚莹也按照约定,将藏在山洞里的女孩们带了出来。女孩们大多衣衫破旧,眼神里满是惶恐,而村里的女性们看到她们,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孩子!你不是被献祭给山神了吗?怎么还活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踉跄着冲上前,抱住人群里一个瘦小的女孩,当场失声痛哭,浑浊的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周围的女性们瞬间骚动起来,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认出了自家失踪的亲人,有人对着女孩们指指点点,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妇人突然拨开人群,指着林晚莹,语气尖锐地喊道:“肯定是你!肯定是你当年献祭时心不诚,才引得山神降罚,让村里参与此事的人失踪!”
这话一出,立刻点燃了部分女性的情绪。
“对!就是你这个灾星!要不是你,村里怎么会出事?”
“山神发怒都是因为你!快给我们道歉!”
“当年就不该留你这个祸害!”
群情激愤的女人们纷纷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指责和愤怒,吓得那些被解救的女孩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纷纷躲到林晚莹身后。
南宫桁将账本递给岑钰,示意他传给那些女人阅读。女人们挤挤挨挨地围过来,指尖颤抖着接过那本泛黄的账本,粗糙的指腹划过泛黄的纸页,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秀儿,14岁,卖往临县青楼,纹银二十两……”
“阿妹,13岁,卖给外乡地主做妾,纹银三十两……”
“招娣,15岁,卖给人牙子转卖,纹银二十五两……”
每念出一个名字,人群里就响起一声压抑的抽泣。
有个穿粗布补丁裙的老妇人,手指死死抠着账本上“秀儿”两个字,指节泛白,眼泪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她正是秀儿的娘,当年亲手把哭着喊着“我不要去献祭”的女儿送上山,这些年每逢祭日都要跪在山脚下哭,以为女儿早已化作山神的祭品,却没想到,她的女儿只是被当成了二十两银子的货物,卖到了青楼里。
“我的秀儿……娘对不起你啊……”老妇人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声凄厉又绝望,像一把钝刀,割在在场每个女人的心上。
有人抱着账本哭倒在地,有人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还有年轻的姑娘,想起自己再过两年也要到14岁,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原来她们恐惧的“山神献祭”,不过是那些恶人用来骗她们的幌子,她们的命运,早就被标好了价钱。
之前指责林晚莹的女人,此刻脸色惨白,看着那些和自己女儿一般大的被救女孩,声音哽咽:“我……我还以为是我们做得不够好,才惹得山神降罚……”
南宫桁不动声色地走到林晚莹身侧。他微微俯身,气息压得极低,用只有两人能听清说道:“你不必沉默。你是这件事的亲身经历者,你的话才是戳破谎言、唤醒她们最锋利的刀。”
“我们从来都没有对不起谁。”林晚莹猛地抬起头,眼圈泛红,却不再躲闪那些指责的目光。攥着佛珠的手不断收紧,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颤抖,却字字清晰。
“你们以为是为了村子,才把女儿送上山;以为是顺从山神,才能换来风调雨顺。可你们不知道,你们的顺从,换来的是那些恶人的花天酒地,是他们赌桌上的筹码,是藏在他们房里的银钱。”
她抬手指向那些被救的女孩,她们衣衫破旧,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惶恐,却死死地攥着彼此的手,互相支撑着:“这些孩子,本该和你们的女儿一样,在村里长大,嫁人,生子。
可她们被当成商品卖掉,受尽折磨,而你们,还在为那些害了你们的人,祈求山神的原谅。”
“我们不是牺牲品,你们的女儿也不是祭品。”林晚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真正该被惩罚的,是那些用迷信压榨你们、用亲情欺骗你们的恶人;真正该觉醒的,是你们自己。”
秀儿娘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抹掉脸上的眼泪,眼神从绝望变得坚定,她一把抓住身边一个女人的手,声音嘶哑却有力:“姐妹们!我们不能再被他们骗了!我们的女儿、姐妹,不能再被他们卖掉了!”
“对!不能再被他们骗了!”
“我们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要为那些被卖掉的孩子讨回公道!”
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女人们纷纷站起身,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不再麻木怯懦,而是燃起了反抗的火焰。
她们互相搀扶着,互相鼓励着,原本分散的个体,此刻紧紧地站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有年轻的姑娘,主动走到被救的女孩身边,帮她们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有年长的妇人,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决绝。
她们不再是逆来顺受的村妇,而是为自己、为亲人抗争的战士。
林晚莹站在神像上,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直冰冷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暖意,随后化作眼泪从眼眶流了下来。
她松开刚刚攥紧了手里的佛珠,那串曾经承载着恨意的珠子,此刻仿佛也染上了一丝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往前走出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神庙:“当年我娘被卖掉后,没过几年我也被卖掉了。直到被卖到青楼,才知道所谓的献祭,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我知道那种被亲人抛弃、被当成货物卖掉的恐惧,所以在我逃出来后我躲进山里,修炼傀儡术,就是为了能救下那些和我、和我娘一样的女孩。”
她的眼神扫过那些被解救的女孩,语气里多了几分柔和,“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留意,每一次他们要‘献祭’女孩,我都会提前把人救走,藏在山洞里,就是不想再看到有人重蹈我和我娘的覆辙。”
“我恨那些拐卖女孩的人,恨他们的自私和残忍,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无辜的人。”林晚莹的声音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人,深深地看着她们:“我娘当年,就是被我爹亲手卖掉的。
她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生儿育女,缝补浆洗,最后却因为他赌输了钱,被当成银子抵了债。”
“这些年,我看着你们,就像看到了当年的我娘。”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们在村里操劳一辈子,生孩子、做家务、干农活,从早忙到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孩子拉扯长大。可那些漠视我们付出的人呢?看到我们的付出了吗?”
“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理所当然的附属品,把你们的女儿当成可以换钱的货物。生活过得不如意,就回家对妻□□打脚踢;赚了点银钱,就去赌坊青楼挥霍。”
林晚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力量,不再是独自舔舐伤口的悲凉,而是唤醒众人的呐喊,“我们不是工具,不是货物,更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摆布的牺牲品!”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看向每一个女人:“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们不能再被他们蒙蔽了。
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女儿,为了那些被卖掉的姐妹,我们要站起来,反抗他们的压迫,为自己讨回公道!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话音落下,神庙里瞬间响起一片激昂的应和声,震得殿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南宫桁适时走上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神色凝重地开口:“大家稍安勿躁,报仇不能冲动,我们必须周密部署,才能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绝不能让任何一个恶人逃脱。”
他凑近林晚莹,低声说了几句,林晚莹听完,眼神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南宫桁又看向秀儿娘和几个威信较高的妇人,低声交代了一番,她们脸上的泪痕未干,却已经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女人们很快分成了几拨,有人悄悄去清点人数,有人低声商议着细节,还有人主动去安抚那些被解救的女孩,让她们在神庙的偏殿休息。整个神庙里没有了之前的喧闹,却弥漫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紧张气息。
林晚莹走到南宫桁身边,攥紧了手里的佛珠,声音低沉却坚定:“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绝不会出岔子。”
南宫桁点了点头,看着阴沉沉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今晚,就是他们的死期。”
山下的村子在凌晨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安宁,仿佛所有的罪恶都被夜色掩盖。
那些手握罪恶的人或许还在梦中盘算着利益,却不知一场清算的风暴,正在山神庙中悄然酝酿,待时机成熟,便会打破这片虚假的宁静,席卷整个锁灵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