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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境忆血仇,恨意铸傀儡 女人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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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小女孩,眼底满是绝望的倔强。
“林老三!你不能这样对莹莹!她才十二岁啊!”女人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嘶吼着,“村里的规矩明明是年满十四岁的女孩才要献祭给山神!你不能提前把她送上去!”
被称作林老三的男人啐了一口,伸手抹了把嘴角的酒气,眼神里满是暴戾与贪婪:“规矩?老子就是规矩!这小丫头片子留着也是个累赘,早点献祭给山神,还能给老子换点福气!”
“林老三,我求你了!”林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抓住林老三的裤腿,眼泪汹涌而出,“莹莹还小,她不能去!要献祭,我去!我代替莹莹献祭给山神!”
林老三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他知道,林母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模样还算周正,把林母献祭了,还能省得她在家里碍眼,坏自己的好事。
他假装犹豫了一下,随即“勉为其难”地说:“你代替她?可是山神偏爱年轻的女孩,你去了,山神要是发怒了怎么办?”
“我会好好伺候山神的!”林母连忙说道,“我一定会让山神保佑村子风调雨顺的!求你,放过莹莹吧!”
林老三“哼”了一声,装作不耐烦地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成全你。你代替莹莹去献祭,这是你自己选的,可别怪我!”
“谢谢!谢谢你!”林母连连磕头,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但只要能保住女儿,她就心甘情愿。
林晚莹看着母亲跪在地上,对着林老三苦苦哀求,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扑过去抱住母亲,哭着说:“娘!我不要你去!我要跟你一起去!”
“傻孩子,”林母摸了摸林晚莹的头,眼泪滑落,“娘去去就回,你在家里好好等着娘。娘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她说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眼神坚定地朝着门外走去。
林老三看着林母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他转身走进屋里,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麻袋,跟了上去。
林晚莹趴在院门口,看着母亲被林老三带走,心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她不知道,这一别,她和母亲还能不能再见面。
从那天起,林晚莹就独自生活在那间破败的土坯房里。
林老三每天要么在酒馆喝酒,要么在赌场赌博,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也只是为了拿家里仅有的一点值钱东西去当掉换钱。
林晚莹靠着村里好心人的接济,勉强维持着生计。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上山砍柴、下地干活,晚上回来还要洗衣做饭,日子过得无比艰辛。
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她相信,母亲一定还活着。她每天都会坐在院门口,朝着母亲被带走的方向望去,盼着母亲的身影能够出现。
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母亲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两年后,十四岁的林晚莹出落得愈发清秀,眉眼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而林老三因为沉迷赌博,不仅花光了卖老婆的银子,还欠下了一屁股赌债。
这天,林老三醉醺醺地回到家,看着林晚莹,眼神里满是算计。
他走到林晚莹面前,语气难得地“温和”:“莹莹,你今年也十四岁了,按照村里的规矩,该去献祭给山神了。”
林晚莹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看着林老三,眼神里满是警惕:“我不去!娘当年就是献祭给山神,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林老三脸色一沉:“这是村里的规矩,由不得你不去!明天一早,我就带你上山,献祭给山神!”
林晚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林老三的脾气她清楚,要是自己执意不去,他一定会对自己动手。
当天晚上,林晚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是,她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第二天一早,林老三就叫醒了林晚莹,逼着她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又用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然后带着她朝着后山走去。
一路上,林晚莹什么也看不见。林老三看得很紧,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不知走了多久,林晚莹隐约听到一阵陌生的说话声,其中夹杂着林老三谄媚的语气:“人我给你带来了,说好的二十两,一分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后颈就传来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林晚莹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装饰华丽却弥漫着浓重脂粉味的屋子,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艳俗的老女人。
那老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旁边的男人:“不错,这丫头我收下了。”
那男人接过银子,喜滋滋地离开了。老女人随即走到林晚莹面前。
那女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刻薄地说:“小丫头,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醉春楼的人了。好好听话,伺候好客人,有你好处的。要是敢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直到这一刻,林晚莹才彻底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被献祭给山神,而是被林老三卖给了人牙子,又辗转卖到了这青楼之中。
她看着老鸨那张刻薄的脸,心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她猛地扭过头,避开老鸨的手,眼神里满是倔强与反抗。
“哟,还挺有脾气。”老鸨被她的态度激怒了,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我告诉你,到了我醉春楼,就由不得你了!给我把她带下去,好好调教调教!”
旁边的两个婆子立刻上前,架着林晚莹就往楼下的柴房拖去。柴房里又黑又潮,堆满了柴禾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老鼠屎的恶臭。
两个婆子将她狠狠摔在地上,恶狠狠地警告:“小贱人,给我老实待着!要是敢乱跑,打断你的腿!”
说完,她们“哐当”一声关上柴房门,落了锁。
林晚莹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酸痛,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想起了母亲,想起了那个破败却曾有过一丝温暖的家,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从被卖进醉春楼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这里是地狱,是吞噬无数少女青春和生命的魔窟。她不想像那些女人一样,在这里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任人践踏。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佛珠,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佛珠被她的体温焐得温热,仿佛母亲的手,在轻轻安抚着她破碎的心。
“娘,我一定会活下去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林晚莹在心里默默发誓,眼神里的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莹受尽了折磨。老鸨每天都让婆子们逼着她学习如何伺候客人、如何讨好男人,只要她稍有反抗,就会遭到一顿毒打。
她被打得遍体鳞伤,却始终没有屈服。她知道,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才有机会见到母亲。
这天,林晚莹被婆子们逼着去后院洗衣服。后院里,几个粗使丫鬟正在忙碌着。她低着头,默默地搓着衣服,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个女人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风霜,正吃力地提着一桶水,脚步踉跄,看起来虚弱不堪。
林晚莹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个身影,像极了她的母亲!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喊道:“娘?”
那个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地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林晚莹的脸时,先是一愣,随即眼泪汹涌而出,扔掉手里的水桶,一把抱住林晚莹,失声痛哭:“莹莹……我的莹莹……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的是母亲!林晚莹扑在母亲怀里,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都爆发了出来:“娘!我好想你!爹他……爹他把我卖了……”
林母抱着女儿,哭得肝肠寸断。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见到女儿。
当年,她被林老三卖给人牙子后,就被辗转卖到了这醉春楼。
她原以为自己代替女儿被卖掉后,女儿或许能遇到一个好人家,过上安稳的日子,却没想到,女儿终究还是落入了同样的地狱。
“都是娘的错……都是娘没用……”林母一边哭,一边自责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要是娘当初把那人渣杀了,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娘,不怪你。”林晚莹抬起头,擦了擦母亲脸上的眼泪,眼神坚定地说,“怪就怪那人渣太畜生,怪那些人牙子太狠心,怪村里的那些男人太残忍。娘,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林母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绝望:“逃不出去的……这醉春楼看守得那么严,我们根本逃不出去。娘试过好几次,都被抓回来了,还被打得半死……”
她说着,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胳膊上密密麻麻的伤疤,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林晚莹看着母亲胳膊上的伤疤,心里的恨意更浓了。
她紧紧攥着母亲的手,一字一句道:“娘,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试一试。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
就在这时,一个婆子走了过来,看到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厉声呵斥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磨蹭什么?还不快干活!想偷懒是不是?”
林母连忙擦干眼泪,拉着林晚莹,低声说:“莹莹,快干活,别被她们抓住把柄。”
林晚莹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搓着衣服,心里却开始暗暗盘算逃跑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莹一边假装顺从,努力干活,一边偷偷观察醉春楼的地形,寻找逃跑的机会。
她发现,醉春楼的后门看守比较松懈,而且后门外面就是一条小河,只要能从后门逃出去,沿着小河走,或许就能逃出生天。
她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母亲,母亲也觉得这是唯一的机会。
两人商量好,等到月底的晚上,趁着醉春楼里客人多、看守松懈的时候,从后门逃跑。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月底。那天晚上,醉春楼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看守的人都被派去前院帮忙了,后门只有一个老仆在看守。
林晚莹和林母趁着夜色,偷偷溜到了后门。林晚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根铁丝,小心翼翼地撬着门锁。她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门锁撬开了。
“娘,快!”林晚莹拉着母亲的手,快步走出了后门。
就在两人准备沿着小河逃跑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老仆的喊叫声:“有人逃跑了!快来人啊!”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便从身后传来。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林母脸色一变,拉着林晚莹,加快了脚步。
两人沿着小河拼命地跑着,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林母知道,这样下去,她们迟早会被抓住。她看着身边的女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停下脚步,推开林晚莹,语气急促地说:“莹莹,你快跑!娘来拦住他们!”
“娘,我不能丢下你!”林晚莹哭着说,想要拉着母亲一起跑。
“傻孩子,”林母摸了摸林晚莹的头,眼泪滑落,“娘老了,就算逃出去了,也活不了多久。你还年轻,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替娘报仇,替那些被拐卖的姐妹们报仇!记住,村里的‘献祭’是骗局,那些男人,都该死!”
“莹莹,快跑!别回头!”林母对着她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
她说着,不等林晚莹反应过来,就转身朝着追兵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我在这里!你们来抓我啊!”
追兵们看到林母,立刻朝着她追了过去。林晚莹看着母亲被追兵包围,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想要冲上去救母亲,却被母亲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林晚莹知道,母亲是在用自己的命,为她争取逃跑的时间。她咬着牙,眼泪模糊了视线,转身朝着黑暗中跑去,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跑下去了。
她跑了很久很久,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声音,才敢停下脚步。她蜷缩在一棵大树下,放声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知道,母亲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母亲的声音:“莹莹,好好活下去,替娘报仇……”
林晚莹猛地抬起头,擦干眼泪,眼神里满是坚定。她紧紧攥着手里的佛珠,那串曾经承载着温暖的佛珠,此刻仿佛也染上了冰冷的恨意。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我一定会揭穿那些人的骗局,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站起身,离开了这片伤心地。几天后,她回到了锁灵村的后山。她知道,那里是一切悲剧开始的地方,也是她报仇的起点。
她躲进了后山的山神庙,靠着山里的野果和泉水为生。她翻遍了山神庙的每个角落,终于在神像的底座下,找到了一本泛黄的古籍。
古籍上记载着一种诡异的傀儡术,能操控人的亡魂,将其炼制成傀儡。这种术法阴邪无比,修炼者需要以自身的精血和恨意作为引,稍有不慎,就会被术法反噬,坠入魔道。
但林晚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心里只有仇恨,只有报仇的念头。
她按照古籍上的记载,开始修炼傀儡术。修炼的过程无比痛苦,每一次催动术法,都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撕扯着她的身体。但她咬牙坚持着,把所有的痛苦和恨意,都倾注在术法之中。
几年后,林晚莹终于练成了傀儡术。她操控着傀儡,开始报复那些拐卖妇女儿童的人。
她先是杀了人牙子张牙子,将他的亡魂炼制成傀儡,然后又潜入锁灵村,杀了那些参与拐卖女孩的掌事男人,将他们也炼制成了傀儡。
村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些参与“献祭”的男人,一个个离奇失踪了。
他们以为是山神发怒了,惩罚了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林晚莹干的。
林晚莹躲在山神庙里,一边修炼傀儡术,一边留意着村里的动静。
每当有女孩被“献祭”上山,她都会提前在半路拦截,救下那些女孩,将她们藏在山神庙的山洞里。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或许是错的。但她别无选择。那些男人,毁了她的人生,毁了她的母亲,毁了无数女孩的幸福,他们罪有应得。
……
南宫桁的意识从梦境中抽离,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太过惨烈。林晚莹的痛苦、绝望和恨意,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那些被隐藏在“献祭”背后的残酷真相。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晚莹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为什么她会操控那些充满戾气的傀儡。那些看似诡异的邪术,不是无端的邪恶,而是一个女孩被碾碎人生后,凝聚了十几年的血泪与恨意。
“师叔,你怎么样?”岑钰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南宫桁缓缓呼出一口气,待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抬起头,看向躺在地上的林晚莹,眼神里满是复杂——有同情,有惋惜,还有一丝敬佩。
“她的过往,太惨了。”南宫珩的声音有些沙哑,缓缓说道,“家暴、被父亲拐卖、亲眼看着母亲为了保护她而死……她经历的这些,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顾景砚和谢辞渊也走了过来,听到南宫桁的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虽然猜到林晚莹的过往或许很悲惨,却没想到,竟然如此惨烈。
“难怪她会如此恨那些人,难怪她会操控傀儡,报复村里的男人。”谢辞渊的语气里满是感慨,“换成任何人,经历了这些,恐怕都会变成她这样吧。”
顾景砚皱了皱眉,眼神凝重地说:“就算她的遭遇值得同情,但她操控傀儡,滥杀无辜,终究是触犯了修仙界的规矩。而且,她的傀儡术太过诡异,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秘密。”
南宫桁点了点头,他知道顾景砚说得没错。林晚莹的遭遇虽然值得同情,但她的行为确实触犯了规矩,而且她的傀儡术,和村里的“献祭”骗局,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的傀儡术,是用母亲留下的佛珠催动的。”南宫桁缓缓说道,“那串佛珠,似乎蕴含着某种强大的阴邪力量,能操控人的亡魂,将其炼制成傀儡。
而且,我在她的梦境里看到,村里的‘献祭’根本就是一个骗局,那些被献祭的女孩,其实都被村长和几个掌事的男人,卖给了人牙子,换取钱财。”
“什么?”顾景砚和谢辞渊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献祭是骗局?那些男人竟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难怪村里会失踪那么多女孩,难怪林晚莹会报复他们。”谢辞渊的语气里满是愤怒,“这些人,简直不配为人!”
南宫桁叹了口气,说道:“林晚莹的母亲,也是这个骗局的受害者。她当年被林老三卖掉后,就被卖到了青楼,最后为了保护林晚莹,被醉春楼的人打死了。
林晚莹之所以会报复村里的男人,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被拐卖的女孩,为了她的母亲。”
几人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顾景砚开口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查清这件事。村里的骗局必须揭穿,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必须受到惩罚。
而林晚莹,我们也要带她回门派,接受调查和审判。不过,考虑到她的遭遇,或许我们可以向掌门求情,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南宫桁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虽然犯了错,但罪魁祸首,是那些拐卖她、伤害她的人。我们不能只看到她的过错,而忽略了她背后的悲剧。”
谢辞渊也附和道:“师尊说得对。林晚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我们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林晚莹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似乎还没有从昏迷中彻底清醒过来。
当她看到围在身边的四人时,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想要催动灵力,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被压制得死死的,根本无法运转。
“你们想干什么?”林晚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戒备和敌意。
南宫桁看着她,语气缓和地说:“我们不想伤害你。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过往,知道了村里的骗局。我们会帮你揭穿那些人的真面目,会给你和那些被拐卖的女孩一个公道。”
林晚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冰冷:“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那些人,都该死!”
“他们确实该死,他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顾景砚的语气坚定地说,“但你不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报仇。操控傀儡,滥杀无辜,只会让你自己陷入更深的深渊,无法自拔。”
“滥杀无辜?”林晚莹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那些男人,哪个不是帮凶?他们明明知道那些女孩是被拐卖的,却装作不知道,甚至还为那些掌事的男人叫好,他们难道不该死吗?”
“他们或许有错,但罪不至死。”南宫桁缓缓说道,“而且,村里还有很多无辜的人,还有很多和你一样,被压迫、被伤害的女人和孩子。你这样做,不仅会伤害那些有罪的人,也会牵连到无辜的人。”
林晚莹沉默了,眼神里的戾气渐渐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她只知道,那些伤害过她、伤害过母亲的人,都必须死。
“我们会帮你,”岑钰的声音温润而坚定,“我们会揭穿村里的骗局,将那些作恶多端的人绳之以法,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们也会帮那些被拐卖的女孩,找到她们的家人,让她们重新回到亲人的身边。”
林晚莹抬起头,看向岑钰,又看向南宫桁、顾景砚和谢辞渊,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嘲讽,只有真诚和同情。
她的心里,那扇封闭了多年的门,似乎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们……真的会帮我吗?”
“我们向你保证。”南宫桁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玄衍宗弟子,向来以除暴安良、维护正义为己任。这件事,我们管定了。”
林晚莹看着四人坚定的眼神,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独自承受着痛苦和仇恨,独自在黑暗中挣扎。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仇恨里,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却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愿意相信她,愿意帮助她,愿意给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佛珠,那串曾经承载着恨意的珠子,此刻仿佛也染上了一丝温暖。
“好,我相信你们。”林晚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会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一切,我会帮你们揭穿那些人的骗局。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顾景砚说道。
“那些拐卖女孩的人,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受到惩罚。”林晚莹的眼神里满是坚定,“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没问题。”南宫珩点了点头,“我们会满足你的要求。”
林晚莹看着四人,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神庙内的长明灯依旧跳动着,烛火的光芒映在林晚莹的脸上,驱散了些许阴霾。
而南宫桁四人,看着眼前这个历经磨难却依旧坚韧的女孩,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她讨回公道,一定要揭穿锁灵村的骗局,让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抬起头,看向顾景砚,缓缓说道:“现在,我们该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