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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暗夜索凶命,恶首跪伏诛   夜色浓 ...

  •   夜色浓得化不开,锁灵村的寂静被一阵忽远忽近的哭声撕碎时,村长正瘫在床榻上辗转反侧。

      白天南宫桁那句“天罚将至”像根毒刺扎在他心头,手心的冷汗浸得床褥发潮,连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被他听成了索命的脚步声。

      “呜呜呜……好冷啊……谁来救救我们……”

      凄厉的女声突然从窗棂缝隙钻进来,又细又尖,像冰锥子刮过骨头。

      村长猛地弹坐起来,油灯的火苗“腾”地窜起半尺高,又骤然缩成豆大一点,昏黄的光线下,墙壁上的影子歪歪扭扭,竟像是无数只伸出的枯手。

      “谁?!谁在外面装神弄鬼?”他嗓子发紧,喊出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忙脚乱去摸床头的护身符——那是他当年从道观求来的,据说能驱邪避灾,可此刻捏在手里,只觉得冰凉刺骨。

      哭声越来越近,带着浓浓的怨气,绕着屋子打转:“我们死得好惨啊……被人卖去青楼,日夜受辱,尸骨无存……”

      “山神献祭是假,拐卖是真!你拿我们的命换银子,花得安心吗?”

      “哐当——”

      窗棂突然被一股阴风撞得晃动,几团白影轻飘飘贴在窗纸上,身形单薄,像是没有重量的游魂。

      村长瞪大眼,借着微弱的灯光,隐约看到白影下面露出的赤脚,还有随风飘动的长发,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鬼!是冤鬼!”他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咚咚”地往青砖地上磕,磕得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各位姑娘饶命!饶命啊!我不是故意害你们的!都是人牙子逼我的!是村里的长老们怂恿我的!”

      “人牙子逼你在账本上记满分赃明细?”白影后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像是淬了霜,“逼你把十三岁的阿妹卖给地主做妾?逼你拿着卖女孩的银子娶小妾、逛赌坊?”

      每一句话都戳中村长的痛处,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哭嚎着全盘托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

      十年前,我和李长老、张长老伪造山神献祭规矩,专挑十四岁女孩,每月十五在村西破庙和人牙子交易,暗号是‘山神赐福,金银自来’!”

      “分赃按人头算,每个女孩二十到三十两,我分三成,长老们各两成,剩下给人牙子……临县醉春楼老鸨是老主顾,清秀女孩给她价高……人牙子窝点在城外黑风寨,里面还关着十几个女孩……”

      他哆哆嗦嗦交代,连偷偷扣下漂亮女孩多卖的五两银子都不敢隐瞒,额头的血混着汗水滴在地上,烛火映得他惨白的脸满是极致的恐惧。

      “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把所有银子都拿出来赎罪……求你们别索我的命……”他趴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连声音都破碎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踹开,韦万钧带着一队官兵冲了进来,手里的锁链“哗啦”作响。

      为首的捕头举起纸笔,沉声道:“村长,你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录下来了,你涉嫌拐卖妇女、诈骗勒索,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村长抬头一看,看到官兵的刀光,又看到门口的南宫桁、岑钰等人,还有那些披白布的“冤魂”摘下伪装,顿时明白自己被骗了。

      他想挣扎着狡辩,可双腿发软站不稳,只能瘫在地上哀嚎:“我是被冤枉的!是他们逼我承认的!”

      “冤枉?”南宫桁走上前,将那本泛黄的账本扔在他面前,“这账本记录、你的认罪口供,再加上村里女性的指证,你以为还能狡辩?”

      与此同时,村里各处也传来此起彼伏的动静。

      李长老刚要翻墙逃跑,就被守在墙根的几个妇人用麻绳绊倒,一个穿粗布裙的妇人踩着他的后背,锄头顶着他的脖颈:“想跑?当年你把我女儿卖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张长老则被堵在柴房里,十几个女性围着他,用扁担顶住胸口、布团堵住嘴,麻利地将他捆成粽子。

      他想反抗,却被一个年轻姑娘踹弯膝盖,“扑通”跪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其他参与拐卖的男性也没能逃脱,要么被堵在被窝里捆住,要么被围在院子里制服。

      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视妻女为附属品的男人,此刻在愤怒的女性们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她们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只有压抑多年的恨意和夺回自由的坚定,手里的锄头、扁担、剪刀,都成了守护自己和家人的武器。

      很快,所有罪犯都被押到村长家的院子里,一个个被捆得结结实实,低着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村里的女性们围在四周,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控诉:“就是他!把我女儿卖了!”“我的妹妹就是被他骗去‘献祭’的!”

      村长看着眼前的人证物证和被制服的同伙,彻底绝望了,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任由官兵上前给他戴上锁链,拖拽着往外走。

      官兵们将所有罪犯押上囚车,捕头对着南宫桁抱了抱拳:“多谢仙师相助,揭发了这么大的骗局。我们会立刻查封黑风寨和醉春楼,营救被关押的女孩,依法严惩这些恶人,绝不姑息!”

      南宫桁点头回礼:“捕头客气了,为民除害,本是分内之事。”

      等官兵押着囚车远去,天已经蒙蒙亮了。村里的女性们看着囚车消失的方向,一个个喜极而泣,互相搀扶着,泪水里满是解脱和新生的希望。

      南宫桁走到林晚莹身边,开门见山问道:“林姑娘,你操控傀儡的秘术很特殊,不知你是否知道假死复活的秘术?”

      林晚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仙师稍等。”她转身走进山神庙,片刻后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走了出来,封面有些破损,上面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傀儡秘录》。

      “我就是从这本书上学的傀儡术。”林晚莹将古籍递到南宫桁面前,“当年我逃上山后,在山神庙神像底座下发现了它。

      书里不仅记载了傀儡术,还记载了一门假死秘术,只是我资质不够没能学会,那我就把它送给你,报答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恩情。”

      南宫桁接过古籍,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里猛地一震——这正是韦万钧之前提过的伏笔,是穿书者的保命底牌!他不动声色地翻开扫过假死秘术的记载,随即合上,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韦万钧和顾景砚一眼。

      韦万钧立刻心领神会,凑过来假意看古籍,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传音入密道:“晕厥兄,这就是我当年埋的伏笔!没想到真能找到!”

      顾景砚也不着痕迹地走近,指尖轻轻碰了碰古籍封面,传音道:“假死秘术,关键时刻能保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三人眼神交汇的瞬间,便达成了默契——这本《傀儡秘录》和假死秘术,是他们三个穿书者的专属秘密,绝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异样。

      “多谢林姑娘慷慨相赠!”南宫桁郑重道谢,将古籍小心翼翼收进储物袋最深处,特意用灵力隔绝了气息,防止被他人感知到里面的秘术波动。

      韦万钧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问道:“晕厥兄,我们明明能自己解决这些人,为什么还要找官府?直接废了他们的修为,扔去喂妖兽多省事!”

      南宫桁白了他一眼,解释道:“你傻啊?我们是玄衍宗弟子,一举一动都代表宗门。如果擅自处置村民,被人添油加醋传出去,说玄衍宗弟子草菅人命,会给宗门招来多大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我们负责查案找真相,官府负责执法惩恶人,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而且让他们接受官府审判、公开处刑,也能给其他人一个警示,不是吗?”

      韦万钧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光顾着解气,忘了这一茬了。”

      顾景砚也点了点头,赞同道:“南宫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痛快,给宗门带来隐患。”

      阳光渐渐升起,驱散了最后的夜色。

      林晚莹看着身边的女孩们,眼神里满是坚定:“我打算留在山上,继续守护这些无家可归的女孩。我会教她们修炼自保,让她们有能力保护自己,再也不必受他人欺凌。”

      “林姑娘,你保重。”南宫桁四人对着她拱了拱手。

      村里的女性们也纷纷赶来送行,手里拿着自家种的灵米、晒干的野果,硬是塞进他们的储物袋里,嘴里不停地道谢。

      送走村民后,四人难得清闲,坐在山神庙前的石阶上晒太阳。南宫桁忽然看向顾景砚打趣道:“顾黑户,你现在不用维持高冷人设了?就不怕触发OOC惩罚?”

      顾景砚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得意:“早就攒够积分,兑换了防OOC卡,现在做什么都不受限制。”

      韦万钧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对谢辞渊那小子越来越好,他也整天粘着你,原来是有恃无恐啊!”

      顾景砚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我对他很好吗?”

      南宫桁和韦万钧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点头:“不然呢?”

      顾景砚轻咳一声,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我这不是怕他以后从魔界回来找我报仇,提前刷点好感度嘛。”

      南宫桁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那你以后可得小心你的屁股了。”

      顾景砚皱起眉,一脸不解:“什么意思?”

      南宫桁和韦万钧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戏谑。韦万钧凑上前压低声音:“现在流行一种小说,师尊前期虐待徒弟,后面突然变好了,最后徒弟直接爱上师尊,追着师尊不放!”

      “胡扯吧?”顾景砚嗤笑一声,“这种没逻辑的文也能流行?我才不会,我可是直男。”

      话音刚落,谢辞渊就从远处跑了过来,他刚帮村里的村民们整理好杂物,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汗珠。听到顾景砚的话,他好奇地拉了拉顾景砚的衣袖:“师尊,什么是直男啊?”

      顾景砚:“……”

      他瞬间卡壳,脸上的淡定消失得无影无踪,耳根的红晕蔓延到脸颊。

      “师尊,你就告诉我嘛!”谢辞渊不依不饶,眼神清澈又懵懂,追问个不停。

      “小孩子家家的,不需要知道那么多。”顾景砚干咳一声,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

      南宫桁和韦万钧见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站起身,慢悠悠地往一旁走去,留下顾景砚独自应对粘人的小徒弟。

      岑钰坐在南宫桁身边,看着那两人怪异的氛围,眼底满是好奇,忍不住凑到南宫桁旁边,轻声问道:“师叔,这‘直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南宫桁被他温热的气息拂得耳廓发痒,干咳一声,故意一本正经地胡诌:“就是一直喜欢男人的意思。”

      岑钰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顾景砚和谢辞渊,小声嘀咕:“那谢辞渊和顾师叔岂不是……”

      南宫桁看着他震惊又认真的模样,突然起了玩心,凑近了些,眼神带着几分戏谑问道:“那岑钰,你是直男吗?”

      岑钰猛地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南宫桁,澄澈的眼眸里满是错愕,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会这么问。

      下一秒,少年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泛起了淡粉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我……我……我……”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南宫桁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韦万钧听到笑声,立刻凑了过来,拍了拍南宫桁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可以啊南宫晕厥,这种类型的小说都看过,藏得够深啊!”

      “那可不,”南宫桁挑眉,一脸得意,“我怎么说也算是博览群书,吃得可杂了,什么类型都略有涉猎,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玩笑间,日头已经升至中天,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林晚莹和女孩们站在山神庙门口挥手道别,南宫桁四人也抬手回应,转身便要踏上各自的旅程。

      南宫桁正准备御剑腾空,一件带着草木香的披风就轻轻落在肩头。只见岑钰与他并肩,耳尖还带着未散的淡红,轻声道:“师叔,高空风大,小心着凉。你在神庙时耗费太多灵力,注意修养。”

      南宫桁侧头看他,少年清俊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于是他对着眼前的少年笑了笑。

      “该分道扬镳了。”南宫桁抬眼望向云端,语气带着几分轻浅的不舍,“你好好历练,两年后的仙门大会见。”

      岑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扬起笑容:“师叔放心,我必会带着万道阁弟子好好历练,两年后仙门大会上见。”

      谢辞渊也松开拽着顾景砚衣袖的手,认真拱手:“师尊,弟子定会好好修炼,不辜负您的教导。”

      顾景砚脸色稍缓,嘴硬道:“嗯,别惹麻烦。”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身后的万道阁弟子们立刻围上来,对着谢辞渊叽叽喳喳:“谢师兄,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吗?”“我们还想跟你切磋剑法呢!”

      谢辞渊笑了笑:“两年后仙门大会我们再好好切磋!”

      “好了,别耽搁了。”南宫桁笑着开口,“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两年后仙门大会再聚。”

      韦万钧拍了拍谢辞渊的肩膀,挤眉弄眼:“小子,好好干,别辜负你师尊的‘特殊关照’啊!”

      顾景砚闻言脸色一黑,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南宫师叔,韦师叔,顾师叔,保重!”岑钰对着三人郑重抱拳。

      “保重!”

      “保重!”

      “保重!”

      几道剑光瞬间分向两端——南宫桁、韦万钧、顾景砚朝着玄衍宗方向疾驰而去。同时岑钰领着万道阁弟子,谢辞渊带着玄衍宗的弟子,朝着深山历练的方向飞去。

      飞出去老远,谢辞渊还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顾景砚的身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岑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两年后很快就到了。”

      谢辞渊重重点头,眼底重新燃起斗志:“嗯!我要快点变强,早点见到师尊!”

      云端之上,南宫桁三人的身影排成一排,阳光为他们镀上一层金光。

      南宫桁回望了一眼岑钰他们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位同伴,指尖摩挲着储物袋的布料,嘴角忍不住上扬。

      前路漫漫,或许还有更多阴谋与挑战,但此刻立于云端,风拂过耳畔,身边有并肩作战的同盟,南宫桁忽然觉得,这场穿书似乎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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