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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 148 章 因为连年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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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连年战争造成国库亏空,恰又碰上特大干旱,肴山以东的百姓耕种一年却毫无收获,全靠官府救济,国家压力骤增。
御史大夫张汤上奏皇帝,请求制造白金币以及五铢钱,垄断盐铁买卖,排挤富商大贾,公布算缗令,以充国库,皇帝准了。
阿娇得知这个消息后,赶紧回想了一下弹幕消失前一股脑的灌输给她的汉朝重大事件,好像算缗令过后紧接着就是告缗令,这才是最致命的。
阿娇赶紧给刘荣写了一封信,信中交代他给手底下的所有商铺下达命令,叫他们务必老老实实的按照官府下达的算缗令来执行,千万不要藏私,对比后面会让无数商家一无所有的告缗令,这点付出实在算不上什么。
阿娇写完信,就让松大安排人快马加鞭,赶紧把信送给刘荣,以免他的命令下达的迟了,他手底下的商人忍不住藏匿财务,最终反而得不偿失。
想到自己答应了弹幕什么,阿娇心里突然有点后悔,她只要不当他的皇后,完全可以当一个有钱有闲的富贵翁主,又何必劳心劳力的操这些额外的心思。
皇帝日后再昏庸残暴又如何,只要她不和他产生交集,不惹到他,安全绝对无疑。只要不和他产生利益冲突,她便永远是他青梅竹马一起长的表姐,她母亲也是推他上位的功臣,她的未来注定了一片坦途,她何必多此一举呢?
此时的阿娇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拿弹幕给的那些个好处,弄的她现在反而不得不卷入狗皇帝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去。
阿娇拖到大司农颜异已经入狱了,才不得不再次去见皇帝。
原来张汤向皇帝提出了发行白鹿皮币的建议,他主张用白鹿皮制作钱币,抵偿四十万钱,强制王公贵族购买,好充实国库。
此事正好能解国家财政压力,但受到很多官员的强烈反对,其中以大司农颜异为代表的儒家学派的反对最强烈。事后,大司农还多次在私下场合表示反对意见,皇帝急需充盈国库,心中自然对此表示不快。
张汤深谙揣测帝王的心思,一时又找不到大司农的把柄,恰逢有人告发颜异,而张汤负责审理,于是张汤便借故罗织罪名,以腹诽罪定了颜异死刑。
阿娇本不愿意插手这些事情,平白给自己惹来麻烦,可她是个言而有信的翁主,见了皇帝她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开口:“彻儿,白金货币行不通,你直接在全国范围内推广五铢钱吧!”
“书同文,车同轨,全国上下的货币也该上下一致由中央调控才对,你的思路是对的。”
皇帝问;“为何白金货币行不通?”
“虚值太大,利润过高,必然会引来民间前仆后继的造假。你即便杀光天下人也是赌不住的,追逐利益本就是人的天性,你可以因势利导却绝不可能根除。”
阿娇见他在思考,又说了一句:“币制改革是必然的,但它和任何改革一样,都注定会有一个曲折的过程,一个适应的阶段,反抗更是少不了的。”
“可一旦获得的利润大幅度减少,而造假成本提高时,违法私铸的人即便不能根除,也必然会减少。”
阿娇知道这个决定只能皇帝自己做,旁人最多只能起到劝谏作用,见皇帝好像听进去了她的话,她便不再做纠缠,转而又说起了另一件事情:“我听说张大人要按照“腹诽”罪定颜大人的死罪。若是你心里不喜颜大人,寻个由头辞了他也就是了,没必要弄出个莫须有的罪来。”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凡事论迹不论心,腹诽先河开不得。”
皇帝听到这里,看阿娇的眼神都带上了探究,阿娇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她就知道女人干政不是个什么好事,绝对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果然,他盯着她看了好半晌,突然问:“阿娇你向来不爱关注这些事情,今日却专门为此来找朕,莫非是谁在你耳边说了些什么?”
阿娇最近本就有点自己似乎被利用了的感觉,他还在这里质问她的用心,怀疑她站了哪一方的势力,她心里又委屈又生气。
她气愤的说:“你以为我是自愿的吗?我难道又愿意管你这些破事吗?还不是我当初年少不懂事,那“天书”给什么,我就傻乎乎的拿什么,到了现在却不得不还债。”
“说起来我心里就不快活,我最近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被利用了,那天书想帮的根本不是我,很可能是你。”
“你身体不好了,我要操心,你打仗没钱了,我要捐款,你的将军受伤了,我要过问,生怕他没了,以后没人能给你打匈奴了,你的百姓受灾了,我还是要捐款。”
“就连你砍个人,我还得关注,人家怕你的名声受损呢!你出一点事情,我就得往上冲,还要被你猜忌,我到底得了什么好了?”
“说来说去,我得的实惠也不过是摆脱了嫁给你,最后在你不需要我的时候被废除,然后落得个幽禁长门宫到死的下场罢了。”
“可我真的摆脱了被幽禁的命运吗?我不还是被困在这长安城,哪里也不得去。我换了一个大点的牢笼,却要为你劳心劳力,我凭什么要生生世世为了你的大业牺牲我自己。”
“你爱听不听,爱怎么办怎么办,你想杀便杀,想囚便囚,我不在乎了。”反正那弹幕已经好久没有出现,想必是没了。
阿娇说完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转身走了。
他不过是天性多疑,担心她被人利用,才多问了一句,就惹的她怨气这么大,这要真叫她就这样走了,以后怕是更解释不清了,皇帝只能赶紧上前拉住阿娇。偏她不听话的挣扎,双眼跟冒火似的瞪着他,恨不得生吃了他似得。
他只好无奈解释说:“朕只不过是习惯性的问了你一句,你至于这么生气吗?朕又不是真的怀疑你,朕都听你的,直接造五铢钱,放了颜异,你现在消气了吗?”
阿娇怎么可能消气,她好像无理取闹似的盯着他说:“这说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怎么决定都是你自己的事,我凭什么背这个锅?”
“你难道不知道“腹诽”的先河开不得吗?你难道不知道这等于是给那些党争陷害的人找了个完美的途径吗?你难道不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头,可能会把朝堂搞的乌烟瘴气吗?”
“我可能不懂,你可是玩弄权术的帝王,你有什么想不到的,凭什么拿我做借口。”
“朕不拿你做借口,这都是朕自己的主意,和你没关系。”她现在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他说什么都错,唯有顺着她。
只听阿娇又说:“我好好的当一个闲散翁主不好吗?我难道又缺钱吗?我像母亲一样养一两个年轻漂亮的面首,日日哄的我开心,不好吗?”
“我为什么要卷入你们这些无聊的政治斗争中来呢?我心里是真后悔,只怪我当时年纪小,不明白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但凡我稍微动点脑筋,都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来。”
“你说的那个“天书”,它还在吗?它平日是如何联系你,又是如何向你传达信息的?”
“你详细的和朕说一说,朕手底下能人异士无数,总有人能帮你摆脱它的控制。”
阿娇朝他发了一顿脾气,心中的不满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她勉强平静下来说:“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它了。”
“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联络我的,我就是有时候能看到眼前有字迹滚动。它也没有强迫我,是我自己当初主动答应和它做的交易。”
“就是最近你这边总出事情,害得我不得不老往这边跑,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我心里不痛快。那朝中的事情,还有铸币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懂,还偏偏要我过问,我烦躁的要命。”
“人心中本就贪欲,争权夺利更是人的本性,这种千古难题凭什么让我去操心,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翁主啊!”
皇帝见阿娇都快崩溃了,显然是真不喜欢这些事情,心中突然很怜爱她,抱着她说:“日后再有什么麻烦直接和朕说,嗯?朕总能给你解决的。”
阿娇白了他一眼说:“和你说有什么用,我现在仔细想了想,那天书让我做的事情好像都是为你服务的。”
“我根本不缺钱,我实在想不通我当初怎么就想不开要在全国上下的开什么铺子,说起来我赚的钱最终都花到你身上了,凭什么我要当给你赚钱的奴隶,我不干了,这事以后谁爱干谁干。”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铺子不爱开了就不开,朕养你还是养的起的。”
阿娇努力掰开他搂着自己的手说:“我需要你养吗?本翁主和那些只能依靠男人的女人可不同。”她可不是兔丝花,她自己就超有钱的好吧!
“你说的都对,你自然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你是朕心中唯一的皇后。”
阿娇怒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这么想不开,这是我唯一从那天书上得来的好处,那就是摆脱了成为废后的命运,我怎么可能还傻傻的往坑里跳?”
哦,还有一条,那就是救下了荣哥哥的命,算了,看着这一条的份上,其它的都可以忍。阿娇突然想起来了,她当初愿意用从“天书”上得来的技术,好像是为了让荣哥哥多攒钱广积粮高筑墙啊!
这么一想,她心情好多了,荣哥哥是世界上对她最好,最不求回报的人,无论如何,她都是想要他活着的,能长命百岁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