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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 147 章 见三姐受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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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三姐受够了打击，卫青心中勉强出了一口郁气才又开口说：“娘娘知道娇娇当初为何会嫁给我吗？正是因为不想进宫啊！而我只不过是运气好，恰好在对的时候出现在了对的地方。”
“娇娇和娘娘您有一样的遭遇，只不过一个心甘情愿，一个百般不愿。倘若您当初不指示两位姐姐弄出私生子事件来，她如今便还是我的妻，您还需要担心这个问题吗？”
“您知道的，皇上向来反感抢夺人妻的事情，倘若娇娇没有和我和离，陛下绝不可能会娶娇娇，可如今娇娇却独居在家，您觉得陛下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倘若她嫁给旁人了呢？或者她突然没了呢？”皇后幽幽的问。
“你......”这下不仅仅是卫青生气，小霍也生气了，他用力一拍矮几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突然站了起来，怒道：“你敢动我舅母，我叫你这后位也坐不稳。”
卫青一向是调和这姨甥矛盾的一方，今日他罕见的没有帮皇后说和，而是说：“我不如皇后心狠，我对着自己的夫人下不了手。我当初不能保护她，已经是作为一个丈夫的失职，如今是无论如何不肯主动伤害她的。”
“我也提醒您一句，娇娇身边除了有越王派的人保护，还有皇帝派的人，您若想动手，想一想事情暴露的后果，那不是您能承担的起的。”
见卫家如今最有实力的两人都保护一个敌人，皇后脸色变的格外难看，她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两人说：“别忘了，你们俩也是卫家人，我们一荣具荣，一损具损。倘若没有我，你们俩也不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每次都是明里暗里的提当初的那些恩情，小霍这些年都听烦了，他冷冰冰的说：“我舅母说凭我的本事在哪里都能大放异彩，即便当初没有皇后娘娘您，按照皇上不拘一格用人才的习惯，我顶多是迟一些暂露头角而已。”
阿娇当初说这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冠军侯日后不被卫家这些所谓的恩情裹挟，而不得不卷入党争，从而遭到不明不白的报复。
皇后颤抖着问：“仲卿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到底是自己亲姐，卫青不忍心，叹息了一声劝告说：“陛下乾纲独断，他想给你的东西，即便你不去争取，他也会送到你手上来，可他不愿意给你的，无论你再怎么争取也无济于事。”
“您如今已经稳坐中宫，只要您不犯错，他便不会废了您，这还不够吗？您想一想您入宫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再对比一下今日您过的是什么日子，您会想明白的。”
皇后受了打击，好一会儿才调整过来，弟弟和外甥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可她不死心，又试探着问:“堂邑翁主动不得，那越太子呢？若果他不在了呢？”
还不待小霍发作，卫青做了个手势拦住了他，他冷笑一声说:“您这是当初害了我和娇娇的孩子还不够，还想再害她的长子？”
“您不会以为只因为我姓了这个“卫”，就能把我的生命乃至妻儿都全部贡献给您的野心吧？”
“我如今确实是和您绑在了一条船上，可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她的事。即便是您想亲自动手，我也想提醒您一句，您也有儿子，倘若越太子真的出了任何意外，您能承受的了越王的报复吗？”
卫青说完这话，观看皇后的表情，心里猜测她怕是还有侥幸心理，认为只要越太子没了，据儿就还是皇长子，她怕不是以为只要皇长子在手，她就有了保命符！
卫青也不和皇后争辩，他又提了提一件旧事：“听说先帝在位时，朝中十八位大臣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堂而皇之的杀害了，虽然当时没有确凿证据，但天下人都知道这事怕是和当初的梁王脱不了干系。”
“您认为如今的越王实力比起当初的梁王如何？当初的梁王还惜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倘若越太子和翁主出了事，您认为越王还有任何顾忌吗？”
皇后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她能走到今天的地位，自然是不蠢的，她只不过是不甘心。老天既然给了她皇长女和长子，为何又突然冒出两个私生子来！她不甘心！
皇后努力平复好心情，又想起平阳公主的暗示，她开口说：“仲卿你和离也有一些时日了，府中没有女主人也不像个样子，你心中有属意的人选吗？”竟是当刚才的争执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到底是自己的三姐，卫青也做不到绝情，见皇后放软了语调，他也缓和了态度打算就着这个台阶下了。
可他无端想到了娇娇的提醒，平阳公主如今守寡在家，这个口万万不能让皇后开，不然他到时再拒绝，传出去就是打平阳公主的脸了，于是他赶紧说：“臣暂时没有再成家的打算，多谢娘娘关心。”
皇后也年轻过，也曾经对皇帝怀有过憧憬，自然知道弟弟为什么不愿意再婚，她盯着弟弟看着看着突然想出了一个绝佳的主意，她问：“若是让你和堂邑翁主复婚呢？你愿意吗？”
卫青这次是真的笑了，他笑皇后娘娘如此天真，还想着争那个位置，他说：“若是问我的意见，我自然是愿意，可惜已经晚了，即便娇娇愿意再度嫁给我，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行？这不是一举两得吗，你不愿意伤害她，把她再娶回家不行吗？一切麻烦都解决了。”
小霍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偏偏皇后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他舅母，语气间好像她是个什么可以随意对待的物品似的，忍不住爆发了，他怒道：“你当我舅母是什么？你想娶就娶，想离就离？”
卫青做了个手势，让外甥稍安勿躁，他说：“莫非皇后娘娘真以为我们如今还有选择？”
“倘若陛下要认回无忧和无虑，您以为他会让他的皇长子和公主的母亲嫁给外男？”
“您知道当初娇娇费了多大的劲才得以不入宫吗？若是娇娇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怕是比您还后悔和我和离。”
“我难道又不想让我的妻子重新回到我身边吗？除非我，否则绝对没有可能了。”他的一切都是皇上给了，他心中生不起推翻他的念头，娇娇也不会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这场谈话实在算不上愉快，本来打算留三人用膳的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今日，没有一个人得偿所愿，也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
小霍上了马车，在回去的路上心里还是不太痛快，皇后竟然胆敢对他的舅母动杀心，这让他心中的暴戾情绪不停翻涌，只恨不得当场手刃了那潜在的威胁。
他亲缘淡薄，他难道不感恩不珍惜这难得的亲人吗？可他所谓的亲人们总是见缝插针的提醒他，没有皇后就没有他的今日，他要全心全意的效忠皇后，好回报她！
他的亲人，对他的关心总是流于表面，他们更关心是他能不能建功立业，能不能为卫家带来荣耀。
同样是亲人，舅母却从来不把这些加诸在他身上，她在家里甚至不会提这些朝堂上的事，只因她说在外面已经够辛苦了，回家就好好放松，没必要总是提这些烦心的事情。
她明明被平阳公主害了，可他带着曹襄上门时，舅母提都没有提一句。舅母从来不会像母亲和姨母她们一样干涉他的交友，她也不会把自己的仇恨加到小辈的身上。
她最多，最多就是对着舅舅耍耍赖，他都听到了，她不让舅舅娶平阳公主。她气人都要当着你的面才解气。
他想起先前舅母对着平阳公主说的“我就是想气气你”，这种孩子气的话，也就只有舅母说的出来了。回想着她当时说这个话时理所当然的表情，他的心情竟然奇妙的好转了。
卫青自然知道外甥对皇后的不耐烦，他虽然对姐姐们有怨言，可也不愿意见到卫家内部反目，想了想解释说：“你姨母她也有苦衷，她对卫家的心是做不得假的。”
小霍冷笑一声问：“是对卫家的心，还是对那个位置的心？”
卫青尴尬了一会儿说：“你不能拿你姨母和你舅母比，这对你姨母不公平。”
“你舅母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她不用争不用抢，就自然有人把所有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来，她自然能做到光风霁月，不染尘埃，试问谁又不想成为这样的人呢？”
“可你姨母不一样，她起于尘埃，倘若不争不抢，我们卫家不可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等到你懂事时，卫家已经改头换面了，所有你没有吃过为奴为仆的苦，倘若你曾经被人踩在脚下，你便能明白我们几兄弟姐妹拼了命也要往上爬的心。”
“就因为你们有野心，而我舅母没有，所以才要牺牲她吗？当初你们排斥她，是因为她不愿意加入党争吗？难道我舅母天生富贵也有错吗？”
“她没有错，我也未曾想把她牵扯进这些事情里来。陛下最反感结党营私，广招门客，我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又岂会强迫她去做。”
“你姨母她心里也必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今日许是平阳公主说了些什么，让她一时心神大乱，才会说出这些话来，你别往心里去。”
小霍平日很尊敬舅舅，他既然开口了，他自然是不好再过计较。他想了想又问：“可我还是不太相信皇后，我能派人保护舅母吗？”
卫青笑着摇了摇头说:“你以为我当初没有想过吗？你们舅母心大，她信任越王，我却不见得，可越王和皇上本就互相防备，我的人突然加入，也许会破坏好不容易达成的平衡。”
“越王和陛下的人，真的都是来保护舅母的吗？”
卫青笑了笑说：“越王的人肯定是，陛下的人二者兼有，既有保护你舅母的意思，但更多的应该是监视，他在防备越王。”
小霍不太开心的说：“他们彼此防备，为何一定要把我舅母卷入其中？”
“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越是得不到心中便越会念念不忘。”卫青最后一句说的很低，就在小霍以为他不会解释时，他又说:“你舅母从小在宫中长大，和陛下，还有越王算的上是青梅竹马。”
“你年纪小，所以不知道，当初你们舅母差点嫁给了越王，只因先帝不同意，才不得不分开。”
“那陛下呢？他为什么......”
“陛下幼时便承诺过日后要造一座金屋给你舅母住，你以为呢？”
“可他宫中那么多，那么多......”
“所以你舅母不愿意入宫。”卫青心说，倘若要问娇娇到底爱谁，人选便只能在他和越王中选，但绝对不可能是宫中那位。
他甚至觉得，自己获胜的机会更大，越王毕竟已经是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了，可他确是实实在在的拥有过她的，两人甚至共同孕育过孩子，这是谁也比不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