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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 149 章 皇帝把下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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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把下巴压在阿娇的肩膀上说：“你知道父皇为什么下令让你不得离开长安吗？”
“我怎么知道？倘若我知道缘由，怕是早就想办法解决这个事了。”
“因为当初姚翁为你批的命格。”
阿娇努力的想啊想，就是想不起有这么一回事来，她茫然的看着皇帝，问：“然后呢？就因为一个江湖术士的几句鬼话，我的一辈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决定了？”
“我不是他最宠爱的外甥女吗？难道我的一辈子还敌不过一个江湖术士的话？”阿娇有点为自己感到可悲，难怪人家都说皇家没有亲情。
“可姚翁曾经批过的所有命格都应验了，他说当时还是金家妇的母后会贵不可言，会生下未来的天子，朕出生了，母亲也因此当上了皇后。”
“他说你是母仪天下的命格，那是不是说谁娶了你，谁就有可能当上皇帝？”
“偏偏那个时候，皇兄他又求娶你，你说父皇会不会多想？”
阿娇的嘴张了又张，偏偏此时却说不出话来。她当时满心欢喜期盼的婚姻，竟然是因为这么个可笑的原因而被扼杀。她和荣哥哥当初做了无数个猜想，偏偏就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可能性！
好不容易能张开口了，她说：“我也许是有当上皇后的可能，可谁能坐上这个位置，不是该由男人决定的吗？和我一个翁主有什么关系？”她觉得自己好像听了个无稽之谈。
“你别忘了，当初皇兄之所以失了太子之位，正是因为那个时候栗姬拒绝了和姑母联姻，姑母转而和母后结盟。”
“你也别忘了，当初你并不反对朕当太子，不仅是父皇，甚至朕都忍不住想相信谁能得了你的亲眼，谁才能坐上这个位置。”
“可我嫁给卫青了，不是吗？他卫家的一切都来源于你，他难道有谋反的心吗？倘若他有一丝一毫的妄动，你又放心把军权交到他手上吗？”
“所以朕才能容忍你嫁给他。先帝因为知道你不愿意进宫，才特许你能在这长安城内自主婚嫁。”
阿娇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理由，合着只要她的人生是在帝王的眼皮子地下进行的，能时刻被他掌控着，才算安全是吧？
“可，可即便是这样，按照原本的轨迹，元光五年我就该被废了，你说的皇后命也该到此为止了。”
“你既然觉得我们母女二人对你登上帝位有功，我对你的威胁在那年便解了，你为何不就此放我自由？”
阿娇越想越觉得心寒，帝王可真薄情啊，他的位置比什么事情都重要，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潜在威胁，哪怕是虚无缥缈的危机，他也要扼杀在摇篮中。
她有什么错呢，错就错在当初不该听信弹幕的鬼话，相信他会是一个好皇帝，而没有努力劝母亲放弃帮助他。倘若荣哥哥当了皇帝，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觉得朕故意囚禁你？朕以为朕把长门宫改造成金屋送给你，你应该就能明白朕的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不是你说我的住处太小，无忧和无虑搬进来会显得逼仄，而且也不安全，我们才搬到长门宫的吗？”
“金屋藏你啊，阿娇？朕幼时许给你的承诺。”
阿娇实在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惊愕的问：“那不是王皇后为了和我母亲结盟而教你说的话吗？哄骗人的话怎能当真？”
“可朕从小就心悦你，朕不信你感觉不到。”
阿娇不自在咳了几声，说实话她真感觉不到。对她好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刘彻以为他稍微对自己好一点，她就要像他后宫中的女人一样感恩戴德？那可真不好意思，有了荣哥哥珠玉在前，他还真算不上什么。
“你不信朕？”皇帝怒了，难得他温情脉脉的表白，可听到人却不相信。
“陛下，我们不谈这个事情了，好吗？我想您国事繁忙，我就先行告退了。”
皇帝脸色变得铁青：“你不喜欢朕？你不愿意和朕在一起？你心里恨着朕？”
“恨”这个词太重了，感情也太浓烈了，阿娇没有经历过弹幕中的那个阿娇的一生，对他生不出这么浓烈的感情来。
她说：“我不是上辈子的我了，我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所以我不恨你。”我们彼此放过不好吗？
皇帝低垂着眼睛看着她说：“你心中想着谁？你刚才提过你想效仿姑母，养一两个年轻貌美的面首？”
阿娇打哈哈说：“我就是一时情绪上头说话不经过大脑，随口说说，当不得真。我的两个哥哥因为董偃的事，对母亲意见颇大，我自然是不会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让我的孩子和我产生隔阂。”
皇帝盯着阿娇说：“你似乎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朕既然打算祭告天地和宗庙，正式认回朕的长子和长女，身为他们的母亲，为了两个孩子能更名正言顺，你不应该嫁给朕吗？”
阿娇这下是真的惊呆了：“合着到头来我完全是为了你做嫁衣啊？那我这么些年的努力到底算什么？这和一切都回到了原点有什么区别？”
“那可不一样，按照你的说法，曾经的你我不会有孩子，可如今我们有两个优秀的儿女。曾经的我会因为忌惮姑母而废了你，可如今朕大权在握，朕再也不需要再防备有人拿你做文章。”
“你是不用担心了，可你问过我的意思吗？我又是否愿意嫁给你？我因为不耐烦受卫皇后的刁难，甚至可以和基本上无过错的卫青和离，我又凭什么为了你而再度被她压在头上？她配吗？”你又配吗？你配让我给你做妾吗？
“朕不会让她有机会刁难你，皇后一向谨言慎行，她并未犯任何错，朕暂时不能废后，可朕可以以皇后之礼迎娶你，你在宫中可以和她平起平坐，你也不用向任何人下拜行礼。”
阿娇怒极反笑，正如卫青猜测的那样，这一刻她心里真后悔啊，当初为什么要急着和离呢，哪怕只是和卫青当一个名义上的夫妻，那也是一道保命符啊？
以狗皇帝好面子的性格，他是无论如何干不出强抢臣妻的事情来的。她当初打的不也是这个主意吗？是什么时候她忘了初衷的？
对了，是皇帝不再步步紧逼，反而事事纵容着她，让她觉得他真的开始把她当亲人了，而不是一个女人。
因为阿娇听信弹幕的话，弹幕说他只喜欢年轻貌美的柔弱小白莲，他只对亲人纵容，对着女人，即便是再受宠的女人，一但人家触了他的逆鳞，那也是没有好下场的，他再宠爱的女人，一旦没了，他也能对着人家的家族手起刀落，灭族毫不手软的......
她可真后悔呀！ 她怎么就那么肯定狗皇帝不不会对她起心思呢？她怎么就那么肯定狗皇帝对她好，是真的把她当了表姐呢？
他明显的已经打定主意了，她即便在这里和他闹个歇斯底里又有用吗？
阿娇沉默了好半晌，突然想起一件旧事来。舅舅过世后，她曾经不死心的试探过太皇太后，说自己是真的喜欢荣哥哥，如今男未婚女未嫁，是不是可以......
她当时话都没说完，太皇太后就冷下了脸，毫无回旋余地的拒绝了她，还叫她老老实实的在长安找个人嫁了，至于临江王，他二人绝无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她老人家当初会点头同意阿娇嫁给当时一无是处的卫青的原因之一，为了补偿她。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心有点冷，她声音小的微不可闻，问他：“太皇太后知道这个预言吗？”
他点了点头说：“朕便是从太皇太后的一个贴身侍女处得知的缘由。”
阿娇这下是真的伤心了，她说：“我一直以为所有人中，只有她老人家对我的好是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的，她是真心对我好，没想到，我的命运原来抵不过一个可能性，一个可能会危害到大汉江山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