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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 127 章 “拿过来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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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来朕帮你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之处。”
阿娇翻了个白眼,他要看就给他看,反正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虽然她说的坏话有点多,但都是基于事实,又不是造谣。
皇帝来阿娇府中本不欲惊动人,在他的示意下一路的奴仆都噤声了,谁知道靠近阿娇的书房时,她的侍女怕她没有准备被责备,大着胆子喊了那么一声“皇上驾到”好提醒阿娇。
也是这一声紧张到近乎破音的高喊,惊动了正在武器室练功的霍去病,他赶紧丢下武器跑了过来,经过层层侍卫后才到得书房。行礼请安后,皇帝嗯了一声,他就蹭到舅母身边站定了。
眼前的场面看着有点怪怪的,他的舅母像那不爱读书的学子一样,坐在书桌前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皇帝,而皇帝像是在检查课业的先生一样,这万一课业不合格也许是要挨批评的,他有点着急,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霍快速瞟了皇帝手中的信纸一眼,舅母今日写的字,实在是,像那雪地里飞鸟留下的踪迹,就是不知道皇帝看不看得懂,这算不算是过关了?他来得急,还没弄清楚情况,就是想解围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果不其然,皇帝抖了抖手中的信纸,问:“你你这狗爬一样的字,越王他看得懂吗?”
阿娇心说:“我和荣哥哥那是什么默契,有些事情不说他都能猜到。”但皇帝总怀疑她和刘荣不清不楚的,所以她不能炫耀默契,于是不说话。
这沉默也不行啊,本来自己也不爱说话的小霍想到舅母的伤口,觉得还是努力一把,得把火力往自己身上转移,就说:“看得懂的,舅母今日手受伤了,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皇帝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到是护着你舅母,就是不知道这舅母和姨母万一碰到一起孰轻孰重了。”
阿娇一听他那挑拨离间的话,板着脸提高音量说:“你别为难他。先有舅舅才有舅母,倘若舅舅另娶了,舅母也便不再是舅母了,如何能和有血缘关系的姨母比。”
小霍今天说错话了,得罪的是卫家三姐妹,倘若说了她不满意的,她可不能保证自己日后还能待他如初,不如不让他答。
小霍说:“不会的,舅母永远是去病的舅母,即便,即便,也是一样的。”他说不出舅母和舅舅和离的事。
阿娇听完开心了,笑眯眯的说:“舅母可真没白疼你,过来坐,就坐舅母旁边,不用站着。”昨天吃亏的是她,皇帝总不可能是来兴师问罪她的吧,阿娇今天有理,不怕他。
阿娇心里满意小霍的回答,今日格外慈祥,见他额头有汗,估计是急速跑过来的,便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递给他说:“擦一擦,额头有汗。”
小霍尴尬的看着皇帝告了个罪,仪容不整,这可是御前失仪。没等皇帝说话,阿娇又说:“陛下他不会计较的,你一得知他过来的消息就这么急着来见他,只能说明你对他忠心耿耿,态度恭敬。”
皇帝笑了笑说:“阿娇说的对。”皇帝突然意识到小霍似乎只比无忧大一岁多,阿娇当初把他接到府中亲自照顾,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阿娇又问小霍:“出汗多么,里衣有没有汗湿?若是不舒服就先去擦一擦,换身干爽的衣物,不然一个不注意生病就不好了。”
也只有舅母能在皇帝还在的场合自如的干自己的事情说自己的话了,他暂时还做不到,别扭的快速偷偷看了几眼皇帝,说:“不打紧的。”
孩子留下来也别扭,阿娇从皇上手中抽出自己的信,给小霍找了个理由说:“你帮舅母把信递给松大,叫他赶紧送到越王那里去,再问一问无忧的伤怎么样了。”
小霍知道舅母是为自己好,可他担心自己离开了,万一皇上为了昨晚的事情继续追究舅母怎么办,他有点不想再这个时候离开舅母。
阿娇自然看懂了他的意图,笑了笑说:“你可真是个暖心的大宝贝,不怪所有的外甥中我最喜欢你。去吧,舅母没事,皇帝今天是以舅母表弟的身份来看望他生病的表姐。”
皇帝很配合的点了点头,表示今天就是家事,不谈身份。小霍只好拿着信红着脸离开了,大宝贝什么的,不管多大年纪了他都觉得好羞耻,也只有舅母才能把这种“最喜欢你”的话轻易就说出口了。
等小霍离开了,皇帝说:“好了,你让朕看看伤口,看严不严重,不然朕叫御医过来给你重新诊治。”
“有什么好看的,我的医女可是专业的。”
皇帝坚持,阿娇就只好不情不愿的让他拆了手上的绷带,她的指尖现在都红肿发紫了,视觉上惨不忍睹。
皇帝看的也沉默了,心里后悔昨晚不该和她赌气,她迟钝,甚至到了现在也不知道真正为难她的是谁。他问:“疼不疼?”
阿娇白了他一眼说:“十指连心,你说疼不疼?害我的手现在要养好久才能好,好多事情都不能做了。”
“都是朕的错,朕保证绝对没有下次。朕不是给了你一个私人信物?你碰到麻烦就不会把它拿出来?”
“我没事把你的信物揣在身上干嘛呀,掉了怎么办?被人偷了怎么办?”是她不愿意拿吗,她根本没有带好吧!
“再说了,我是正打算用晚膳之前被紧急招进宫的,谁能想到是一场鸿门宴呢!”
“说来说去只怪我太天真了,竟然相信了你的鬼话,以为有你给我撑腰,这宫中肯定没有人敢欺负我,才敢这么有恃无恐的就去了。”虽然她昨晚没想到他来,但不妨碍她现在倒打一耙。
“你到底不是舅舅,我也不在是曾经最受宠的翁主了,我早该想到的。”她越说皇帝脸色越难看,说来说去就是他不如先帝。
他昨晚得知孩子的事,又想起她和刘荣之间的关系,一时气昏头了。整晚,他都在等她向自己低头,向自己求救,可她愿意用卫青和皇后周旋都不愿意提起他,他一气之下就钻了牛角尖,他现在也追悔莫及。
她但凡提一句他,即便忘了带他的信物又如何,宫人不敢不当真,必然会想办法去禀告他,至少不敢再对她动手。
他重新把手上的绷带裹了回去,打横抱起她放在软榻上,要查看她的腿,她不愿意,一直反抗。皇帝是个擅长骑射的皇帝,体力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翁主能比的,轻易就镇压了她。
他说:“你有哪里是朕没有见过的,躲什么躲?你伤成这样了,朕难道是禽兽不成,朕只想看看你的伤口严不严重,倘若你不让看,朕直接派御医过来。”
阿娇不想兴师动众的让御医过来,就不挣扎了。她最近从天书中得知皇帝喜欢的都是那种弱柳扶风白莲花般的美人,但天幕说她更像是雍容华贵的牡丹,所以她如今一点也不担心皇帝会看上她了。
阿娇心里觉得当初皇帝想娶她估计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太皇太后那边,要么就是从没有被人拒绝过面子上下不来,现在太皇太后早就没了,事情也过了这么久了,狗皇帝肯定不会对她有想法了。
有了手指的前车之鉴,皇帝拆开她腿上绷带的手都有点不稳,那片青紫在周围白腻底色的衬托下显得尤为可怖。自己昨晚真的太过分了,幸好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事实。
“疼吗?朕给你出气好不好?”
阿娇白了他一眼,说:“肯定是疼的,我都没忍住丢人的在去病面前哭了。”
“那你让害我的人把我经历的折磨也经历一遍才行。”到底是皇后,惩罚太过也不现实。
“朕再让她禁足三个月好不好?”
阿娇看了他一眼说:“随便你。”卫子夫禁不禁足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以后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不管卫子夫以后使什么花招她都不会进宫见她了。
外头的侍女取来了阿娇要的东西,可听书房里的动静也不知道该不该进来,关键是守在门口的门神们不放行。侍女隔着门通报了一声:“翁主,您要的东西奴婢已经拿来了。”
阿娇催皇帝赶紧把她腿上的绷带缠好,把长袍放下来后说:“拿进来,把东西放到我身边来。”
侍女拿过来的其实是他们织的一套毛衣、毛裤,还有围巾,手套和袜子,一条四方形的羊毛毯,和一团羊毛线,还有粗细不一的毛衣针。
阿娇拿起羊毛线递给皇帝说:“这是用羊毛和麻线混合纺出来的,有了这个线,能用这种毛线针织成各种各样的物件,比如我手中这些,比起织布来技术性要低多了也快多了。”
“倘若家里能养得起一两只羊,便能成年的积攒羊毛,用来纺线后织成各种御寒的织物,用这种棒针速度很快的。你觉得能推广吗?对百姓有好处吗?”
“你摸一摸嘛,虽然不如羊毛织出来的毛布细密,但胜在制作相对简单速度快。”
阿娇还说:“我手中这件是套头毛衣,也可以织成深衣的样子,或者襦裙的样式。用的毛衣针越细,织出来的成品便越密越薄,等日后去病他们出击匈奴的时候能穿在里面保暖吗?”
“我都没有去过边境,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有多冷。”
“你到是有心,这次算是第一个想到我了。我要是今日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又不记得这回事了?”
阿娇有点心虚,但不多,她说:“这不是冬天都过去了吗,也不是很急的事情。你,你要看我的侍女织几圈给你看吗,她的手特别巧。”
“不用了,朕觉得这个技术有大用,你把府中精通这项技术的人先借给朕几天,朕让有司派人学习后再全国范围内推广。”
阿娇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皇帝说:“你这伤成这样,近日肯定不宜出门,倘若身边有个小辈陪着,也许能好过些,不如朕把无忧和无虑招进京来陪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