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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 128 章 阿娇先是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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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先是开心,她也想无忧和无虑了,但是随即就冷静下来,说:“不行的,无忧受伤了,怕是不适合长途跋涉。”
“那就招无虑进京。朕听说越地民风彪悍,伤无忧的便是前闵越王弟的旧部,只要这些余孽一日不除尽,无忧和无虑便一日不安全。”
阿娇不觉得他会突然变的这么好心,就说这个事我要先问一问荣哥哥才行,这毕竟是他的子女,他肯定知道怎么做才对孩子好。
皇帝现在不爱听什么“这是他的子女”的话来,一锤定音说:“以前越地的王为表忠心,都会派遣太子入京宿卫皇宫,朕当初是念在无忧年纪尚小,才拖到了如今。”
“朕意以决,不日即宣无忧和无虑进宫宿卫。这二人当值时就住在,朕把你以前在宫中常住的那间院子拨给他们兄妹住,下值后就住在你这里。”
阿娇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有点心慌,可又不知道到底在慌什么,一时也没有注意到皇帝语言中的漏洞,从来没有诸侯王的翁主护卫皇宫的先例。
皇帝时刻关注着阿娇的动向,自然没错过她眼中的慌乱。突然有点心疼,她当初意外怀孕时怕不是也如今日这样慌张,一个云英未嫁的翁主有了身孕,想来也知道她当初有多么害怕。
他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她当时还真的没有太多选择,大长公主肯定是靠不住的,她必定会想奇货可居,借着阿娇腹中的胎儿为自己争点什么。
至于他这边,他那时尚被太皇太后压着,即便开心自己有了孩子,也多半会担心这个孩子到底是哪一个阵营的,他当时一心想着如何才能大权独揽,还没有准备好做一个父亲。
而且阿娇知道自己的结局,她不愿意进宫也是能理解的,被困在长安她尚且不愿意,将来落得个被困长门宫的下场,她只怕会更排斥。
皇帝突然觉得这件事不是阿娇的错,一时心软忍不住把人搂进怀里,他本来温情脉脉的心情,被她一下子就破坏了。
她不可思议的推开他,问:“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可别忘了原来的曲逆候,陈詹士的兄长就是因为强娶他人之妻被斩首夺爵的。”
“朕就想抱抱你,你想哪里去了。”她可真会破坏气氛。他宫中的美人夫人,谁见到他不是喜笑颜开温柔小意,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总爱和他唱反调呢!太不解风情了!
她催他赶紧去办正事,先把这个羊毛的事落实下去。他也想再派一帮人手去越地,好保护他儿子的安全,他现在不相信刘荣的能力,于是和她一起呆了一会儿,就摆驾回宫了。
皇帝回宫后不知道是出于补偿还是作为献上毛线制法的奖励,给阿娇送了好多车赏赐过来,那一辆辆的大车首尾相连,一眼看不到尽头。跟着押车过来的宦者许是出于给阿娇示好的意图,特地说了句皇帝把皇后三个月的供奉都划给阿娇了。
阿娇听的特别无语,她可不会感激狗皇帝,要知道按照天书的说法她也是当过皇后的人,皇帝既然能这么对刘陵和卫子夫,难保他没有用同样的手法对付过自己,哼!
不久,前丞相因事被免官,公孙弘升为丞相,后封为平津侯。汉朝的丞相向来从列候中出,公孙宏算是开了先拜相后封侯的先例。
除了丞相在短时间内官职连升外,如今红极一时的张汤张大人也是,曾经汲黯手下的郡丞、书史也都和汲黯同级了,有的被重用,地位甚至还超过了他。
汲黯士族出生,一向自视甚高,心中不可能没有怨言,一日他朝见皇帝时,走上前说道:“陛下任用群臣就像堆柴禾一样,后来的堆在上面,前面的反而被压在了下面。”皇帝当时沉默不语,但心里对他的意见越来越大了。
说起来,虽然汲黯的政治主张已经跟不上皇帝的需求,但正是因为他直言敢谏,不畏权贵,有他在朝中震慑其实能消弭不少祸患,起码各大臣想干点什么坏事都要掂量掂量,生怕被汲黯拿了错处去,不管不顾的直接捅到皇帝面前。
不过也正因为此,想让他永远离开权力中心的人大有人在。比如公孙弘,他做了丞相后第一件事就是向皇帝建议说:“右内史管界内多有达官贵人和皇室宗亲居住,很难管理,不是素来有声望的大臣不能当此重任,臣请调任汲黯为右内史。”
这就是个得罪人的差事,只要得罪的权贵多了,不怕没人报复,公孙大人打的就是不动声色的搞掉政治对手的主意。谁知道汲黯当了几年右内史,任中政事井井有条,从未废弛荒疏过,想陷害也抓不到把柄。
没过多久,无虑应皇帝的征召代兄来京宿卫。她的理由名正言顺,兄长如今双腿折断,不良于行,怕是担当不了这个重任。
她还向皇帝表示自己的剑术不输一帮男儿,陛下大可以让人前来试探,她愿意迎战。皇帝在朝中能不拘一格的用人才,本就不是迂腐的人,不会因为无虑是女郎就以时下贵女的标准要求她。
她敢开口,皇帝自然也敢应,于是召集了一帮年纪差不多的侍卫前来校场,和她比划比划。
无虑和无虑从小好武,刘荣给他们请过很多有名的剑客,两人的功夫集各家所长,练的是杀人的功夫,和京中很多贵族子弟以表演为主的花拳绣腿不一样。
她今日不打算见血,并没有拔剑出鞘,只连剑带鞘一起握在手中。双胞胎长相精致,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小白脸样,根本没人把她当一回事。
周围的一群侍卫一时也摸不透皇帝到底对这越地来的小子是个什么态度,一时没人敢上前,怕误伤了他,不好收场。
那前不久不是有个谁,淮南来的八公之一雷被,人家不就是因为和淮南太子比剑,被那淮南太子勒令他出全力,结果不小心误伤太子,遭太子记恨,为自保才逃离淮南前来京城告状?
听说陛下已经排了廷尉张大人前往淮南查看了,所以他们这是尽力好,还是不尽力好?这万一来的又是个淮南太子呢?
众人正犹豫不决,但平阳侯曹襄是皇帝亲姐之子,论关系比越王太子不知道和皇帝近了多少,他不惧这些,主动上前说:“越太子,我来会会你。”他只见过双胞胎几次,无虑今日穿的男装,他就以为是哥哥。
无忧摆了个姿势说:“请。”话音刚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了过去,招招直指平阳侯要害,曹襄自诩剑术还不错,谁知道刚上场就被一个年纪小自己许多的小子逼的节节后退。
他知道自己轻敌了,赶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副贯注的注意着对手的一招一式。然而无虑出手迅猛,平阳侯一时左右支绌,你来我往了十数招,无虑自觉给平阳侯做够了面子,反手把剑鞘搁在平阳侯的脖子旁,说:“倘若我的剑出了鞘,你该人头落地了。下一个。”
曹襄不是个心窄的,刚才一场架打的酣畅淋漓,他觉得痛快,是笑着下场的。他还说了句:“是不是得了堂邑翁主的喜欢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怎么和她亲近的几个外甥侄子都厉害的不像样子。”
无虑笑着说:“我姑母样样出挑,她喜欢的人自然不能差了。”不然如何配得上这份喜欢。
接连又来了好几个人,要么就是轻敌被无虑几招内就干掉了,要么就是速度不及无虑快,人家先点中他的要害而出局,比了一轮,还没有人能胜过无虑。
不过高手自持身份都不轻易出手,周围的人起哄说让小霍上,都是同僚自然是和小霍比过剑术的,知道一旦他的剑出鞘,被他盯上的对手就犹如被死神盯上似的,让人毛骨悚然。有他出手,即便不能伤人,吓一吓越地来的太子也够了,免得对方太猖狂,认为大汉朝中无人。
见一旁观战的皇帝点了点头,小霍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场,他说:“我的剑今天也不出鞘。”若不小心让无虑见了血,他都不知道怎么和舅母交代。
无虑笑了笑说:“姑母早说过,去病表兄的本事怕是无人能及,她说你是战神,让我等凡人不要和你比。你尽管来,输了我也不会自卑。”
其实阿娇当时的话不是这么说的,她是想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叫双胞胎不要骄傲自满。又拿小霍举了个例子,说他在同龄人中无敌手,将来要是真上了战场,怕也是所向披靡。
阿娇说小霍将来在战场上无人能及,就如战神再世一样,但他在人际方面就有所欠缺,他沉默寡言,平日朋友也不多,但这并不妨碍他的优秀。
阿娇想强调的是人无完人,说双胞胎在她心中就是最厉害的,让二人日后不要因为别人而动摇自己的自信心。说来说去她还不是担心小霍日后太优秀了,对同龄人造成压力,才提前打预防针。
小霍当即脸上爆红,舅母怎么,怎么和无忧无虑说这种话,也太羞耻了。他极力绷着一张脸说:“在舅母心中每个孩子厉害的不得了,她也说了你和无忧超出她想象的优秀,是她的骄傲。”
曹襄觉得小霍的话好像有点不对,他似乎把双胞胎的名字弄错了,可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又听到本该切磋对战的两人现在怎么好像互相夸上了,还隐约有点炫耀姑母和舅母的意思,就出口打断了他们。
平阳侯说:“唉唉唉,我说你们俩,现在是切磋时间,可不是叙旧时间啊。知道你们俩有个好舅母好姑母,陛下现在还看着呢,赶紧的,别浪费时间了。”
皇帝端坐高台,他今天既然来了,自然是不介意多这点时间的,但是两人的话让他忍不住开始思考,阿娇似乎能看到去病的未来,可无忧和无虑按照她的说法是本来不该存在的。
无忧受伤的事阿娇就完全不知情,她连无忧的真实情况都不知道,都是刘荣说什么她信什么,可见她看不到双胞胎的未来。
自己和她提让双胞胎入京的时候,其实诏书以下,但她半点不知情。阿娇没有对他说谎,她能看到的未来有限,她也不知道规律是什么。
即便这样又如何,她拿出来的那个羊毛织物,推广出去后必然能为她赢得名声。再加上早前的造纸术,只要把这个功劳加到阿娇的身上,即便她日后什么也不做,也足够为双胞胎的回归造势。
无忧和小霍的套路颇有些相似,都是不要命的打法。都带着剑鞘,无虑也不担心身上弄出伤痕出来,回去后不好和母亲交差,一时起了好胜心,再也不留手。
两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激烈,虽然少了剑锋相撞的激越声,但周围的人还是看的热血沸腾,不少人甚至忘了陛下还在,忍不住大声叫好。
过完瘾,无虑大笑着说:“去病兄,我确实不如你,姑母的眼光果然从来不会错的。不过她也说了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的优点不一样罢了,我也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