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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 126 章 一路安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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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安稳的到了家里,下车的时候阿娇才醒了过来,她熬了一夜,迫不及待的想洗去身上的晦气。阿娇的侍女一看到她回来就迅速各自行动开来,安排沐浴的,膳食的,各司其职。
松二和松三去和松大汇报消息去了,他们也不知道这皇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翁主受了这么大的罪,肯定是要通知越王的。
小霍想着自己反正已经请了假,干脆今日在舅母这里呆一天,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反正家里也有练武场,不耽误。
阿娇饿过头了,没什么胃口,叫小霍一起简单的用了些清淡的吃食,漱了口,这才躺倒床上,让子车葭给她检查。
子车葭一根根看过阿娇的手指后说:“翁主的手怕是近期都不能用了,我每日早晚给翁主上药,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才行。”
她又上手慢慢按压了阿娇的腿部,边按边问她的感受,可她一触碰,阿娇就疼的直叫唤,她也不敢继续下手,只能等阿娇缓过来了才继续。
好不容易检查完,医女说:“您的膝盖以下现下青紫一片,这是跪久了的后遗症,怕是会疼很久,必须用药油按揉开来才易于恢复。”
医女说完扭头发现小霍还杵在一边,就问:“你还不出去?”他都快及冠了,在自己舅母的房间里呆着合适吗?
霍去病只想着早点得知舅母的伤势,一时没有想到男女大防的问题上来,被子车葭质问的耳根又红了,他嗯了一声,仓皇的转身就打算离开。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那子车医女一点也不专业,舅母一喊疼,她马上卸力,这怎么能按揉的开呢!
忍了忍他干脆转身对子车葭说:“我是晚辈,不算外男,还是我来按吧,像你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子车葭就差翻白眼了,她能不知道吗,翁主这是回家了,那娇气劲又上来了,她稍微大力点她就喊疼,还挣扎,她有什么办法。
“啊......”换小霍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刚一上手,阿娇就疼的叫了出来,她也不管什么长辈不长辈的了,拼命推着他说:“我不要你,不要你按,你弄的我好疼。”
小霍也是无奈,他劝道:“长痛不如短痛,疼这么一会儿,把淤青按揉开来才能好的快。”
“那我愿意好慢一点,我不要受这个酷刑。”
小霍能怎么办,阿娇的手指也受伤了,用受伤的手推他,他皮糙肉厚无所谓,疼的还是舅母。偏巧那医女挑衅的看着他,眼神透露出的意思明显是:“你不是行吗,你行你到是来啊!”
小霍提议:“要不我按着舅母,你来?你速度快点,应该可以的吧?”不来点强硬手段不行,幸亏他今日留下来了,不然这些侍女怕不是就由着舅母敷衍过去了。
子车葭点了点头,只要有人狠的下心来,她也行。
“不行,我不要你们两个,我不上药了。”好疼的,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她不治了不行吗?
可这两人已经用眼神达成了协议,一个胆大包天的坐上软榻从后面紧紧的搂着阿娇,把她的双手牢牢的固定在身前,又上来两个丫鬟按住了她的大腿,不让她乱踢,子车葭赶紧在手上把药油抹开后按了上去。
阿娇动不了,又气又疼的哭了,连丢人都顾不得了。她的腿本来就针刺似的疼,这一按下去,疼痛成千百倍的加剧,她觉得这简直比生孩子还疼。
她差点要不管不顾的让他们所有人都滚,还好最后一丝理智制止了她,长辈的威严不能丢。谁知道她管住了自己的嘴,却没有管住自己的眼睛,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似的不断往下落。
这种无声的哭泣最让人受不了,小霍低头看了一眼就无措的移开了目光。他就是受再厉害的伤也不会像他舅母一样,难怪人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可他又不会哄人,只能干巴巴的说:“等医女把淤青按揉开了,就不疼了。”
“你骗人,怎么可能不疼。你先别说话,你刚才下手好狠,再也不是我的好外甥了。”
小霍都愣住了,这还是阿娇第一次对他说这种算得上重的话。
要知道阿娇受弹幕影响,对着小霍是有点补偿心里,她见到过他小时候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受到明里暗里的排挤,也见到过有人因不服气卫家由低贱的奴隶突然摇身一变成为贵戚而说风凉话的。
更知道他会为大汉歼灭匈奴主力,打通河西走廊,由此开通丝绸之路,阿娇还知道他的那场死亡行军有多么惊险,无数人仿效他,却始终没有人能达到他的成就。
阿娇从见到他起,就知道他将是大汉最年轻的将军,是一代战神,还是一个英年早逝的悲情英雄,令无数人惋惜。
她见多了这些评论,无形中就受到了影响,有时候对他可以说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宠着,现在突然说出了这种算得上重的话,小霍一时有点接受不了。他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子车葭抬头看到他略带苍白的脸色,知道他把翁主的话当真了,她笑了笑说:“翁主怒气上头的时候说的话,你别当真,她气急了训斥小战时可比这凶多了,她一向最疼你,肯定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嗯。”小霍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舅母,她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泪就没有停止过,想来是真疼的狠了。是的,舅母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她并没有推开自己不是吗!
跪坐真不是个好姿势,腿部血液流通不畅不说,还容易弄出淤青来,阿娇的腿骨肉云亭,雪白细腻,就越发显得那青紫格外可怖。
小霍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舅母的手指,她平日爱美,保养的细致,真正和那乐府诗里面写的“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模一样,现在那白腻的指尖却又红又紫,看着,看着真叫人心疼。
他问医女:“舅母的手指不需要包裹起来吗?不然上面的抹的药弄掉了怎么办。”
“要包扎的,不然翁主等会儿休息的时候可能会蹭掉。等腿部按摩完,我再重新上一次药之后再行包扎。”
阿娇突然说:“她可真狠,叫两个侍女强行按着我跪坐了一夜,压着我给她抚了一晚上的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我绝不原谅她。”她心里最后悔的是自己竟然忍了,早知道闹翻是必定的结局,她就不该受这个气。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她,只能默默听着。小霍嘴动了动,又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的苍白,只怪他如今年纪还小,尚未能建功立业,不能为她撑腰。不然,即便那高坐椒房殿的皇后,也不敢如此对她。
阿娇本就一夜没睡,等医女给她处理完伤口,又苦着脸灌了一碗安神汤,经历了情绪和身体的双重折磨后人是真累,很快就睡了过去。
小霍去兵器室练了一会儿剑,想着舅母最后说的那句话,皇后在宫中是如何对她的,心里忍不住怒火中烧,甚至对着一向敬重的舅舅也生出些许迁怒的情绪来。
他又想着今天舅母透露出意思,她好像被姨母他们折腾的烦了,对是否继续和舅舅过下去产生了疑问,自己要不要劝一劝舅舅,叫他放过舅母?
可若那话只是舅母气急了,随口说出的气话呢?就像她,她说他再也不是她的好外甥了一样的气话?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总觉得有点热热的,特别不自在,就是这双手,不久前还抱着舅母,扣着她的双手,不叫她乱动。他记得那滑腻的触感,和馥郁的馨香......
难怪圣人提到的礼节要讲究男女大防,难怪有美人乡英雄冢的说法,看来以后要远离女人才行,不然意志被腐蚀了就不好了。
阿娇只睡了小半天就起来了,不然晚上怕睡不着。她心里有气,就想着给刘荣写信抱怨,夫君和儿子,还有外甥都算是卫家人,她不好对着他们两人抱怨,但刘荣是局外人,他不会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阿娇的手疼,又包裹的厚厚实实的,写字极度不便,所以写的慢吞吞的,但能看懂就是了。正写着,就听到她的侍女急切的叫了一声皇上驾到。
她都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叫人偷偷去叫去病来应付皇帝,这对夫妻怎么就这么烦呢!可她的书房只有一扇门,现在躲无可躲了,只能梗着脖子等在那里。
皇帝自来熟,自顾自的走了进来,问阿娇:“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朕听说你今日是被人抱出宫的。”
阿娇瞪了他一眼,非常不满,皇后折腾她,还不是皇帝给的权利。她眼中的控诉明明白白,皇帝眼色晦暗的看了她一眼,问:“既然在宫中碰到了麻烦,怎么不派人来找朕?”
阿娇气呼呼的说:“我傻呀,我和我自己的夫君恩爱,她都看不顺眼,我要是拿她的男人威胁她,她不得更恨我,以后指不定使出什么更厉害的花招对付我呢!”还派人呢!她能说她昨晚大意了,只带了两个人进宫不说,人还任由卫子夫留在了殿外?
“你认为朕是,她的男人?”就是这个愚蠢的原因,你宁愿在椒房殿被侍女押着弹了一个晚上的琴,也不像他求救?
“不然呢?你是皇帝,她是皇后,难道这还不算是夫妻吗?”
皇帝冷哼一声说:“这世上怕是还没有人配在朕的名字前加上所有权。”
阿娇被他的话噎住了,嘴张了又合,愣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好半天她才说:“你说的都对。”皇帝怎么可能有错呢!
阿娇现在心中无比感谢弹幕的提醒,才叫她没有倒霉的嫁给皇帝,不然婚后生活该多憋屈啊,随时能被他气到。
阿娇说完就不管他了,继续和自己手中的信奋斗,她不迁怒就已经算她休养好了。
皇帝自顾自的坐到了她就近的一张椅子上,说:“你府中的座椅到是坐着舒服,平日怎么不见你拿出来用。”上面的软垫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格外不一样。
他这一提,阿娇突然想起要推广新的羊毛制法,她不愿意主动去找他,就一直拖拖拖的拖到了今天。算了,皇帝人都来了,还是先办正事要紧,于是她说:“你是把我的侍女和侍卫都调走了吗,那让你的人去通知我的侍女,去把我冬日弄出来的毛线衣拿过来,我有正事和你说。”
皇帝听完,叫来书房外站岗的人,阿娇仔细说了自己要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又在哪来放着,侍卫很快就领命离开了。
干完正事,阿娇觉得自己刚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心情好了些,就解释说:“我们自己家人都是用这个,待客用大家通用的那种长案,免得客人不适应。”
现在大多数人穿的都是开裆裤好吧,要是不小心外袍没有罩好,多不雅啊!要是推广这种高腿的座椅就要推广新内裤,这么私密的东西她才不愿意去推广,不过有人来找她问,她也是愿意说的。
皇帝也没有深究,又问:“你在和谁写信?”
“给荣哥哥。我昨晚被差点被你的皇后欺负死了,我心里委屈,非要找人告一状才能消气。”
“那你为何不和朕告状?为何又不和你那夫君告状?偏偏要选远在千里之外的越王呢?”
阿娇低头继续努力写信,边说:“皇后是仗着你的势才能欺负我,简化过来就约等与是你欺负我,和你告状有用吗?你还能惩罚你自己不成?”没有狗皇帝的抬举,卫子夫哪里来胆气找她的茬。
“至于我夫君,就好像平阳公主和卫皇后闹了别扭,就问你帮谁吧,是一个道理。”正好阿娇最后一笔落成,她用快成蚕茧的手艰难的拿起信纸,噘着嘴吹了吹,然后满意的收了起来,只等墨汁干透后就让松大赶紧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