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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 125 章 阿娇觉得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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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觉得卫子夫可能是被这宫中的生活折磨的有点心里失衡了,自己活的战战兢兢,也不愿意身边的女性过的幸福快乐,尤其是她。
想了想,那就互相折磨吧,她今日的罪不能白受,于是阿娇笑了笑说:“既然皇后今日如此有雅兴,不如我给您抚一曲“汉宫秋月”,想来很适合您如今的心境。”
阿娇难得用了敬称,听的卫子夫一颗心都跟着收紧了,果不其然阿娇的的琴音一开,那哀婉忧伤的曲调瞬间流泻出来,卫子夫吓的冷汗都出来了。她生为平阳侯府的歌女,只不过是个低贱的女仆,如今进宫了,高坐中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反倒开始矫情的伤春悲秋起来,皇上要是信了阿娇的鬼话,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她赶紧抬手,想让阿娇停才来,谁知道,身后过来了一个侍女,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当即放下了手,动也不敢动了。
阿娇专注弹琴,没注意这些眉眼官司,一曲抚完她问卫子夫:“我的这首汉宫秋月弹的还能入皇后的耳吧?我到底琴艺不精,想来也是弹不出皇后心中万分之一的愁绪......”
“你给我住嘴。”卫子夫忍无可忍,阿娇不知道皇上正在屏风后面,可她知道,继续让阿娇说下去,他们卫家,他们卫家,她都不知道会不会被她连累。
“那好吧,我可以住嘴,你现在放我回去,我甚至可以不计较你一再给我使绊子,也可以永远不和你相见。”
卫子夫也想放阿娇走,她甚至比阿娇本人还盼着她离开,可她刚接到宫女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只写着:“让她继续弹。”她能怎么办呢,只能照办。
她有气无力的说:“翁主还是继续弹吧!”
谁知道阿娇这次却不干了,她噌的一下站起来说:“你想听,我却不想弹了,我跪坐久了腿疼,你不心疼,我夫君还心疼,为了我们彼此省点麻烦,不如你现在放我离开,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阿娇实在不是什么耐性极好的人,自觉和这位皇后该说的已经说了,该走的过场也走过了,不愿意继续浪费时间和她耗下去。
按理说一国之后代表的是皇帝的颜面,阿娇不管是身为一位翁主还是臣子的夫人,都不得不给皇后几分薄面才是,偏她对刘彻都提不起什么真情实感的敬畏情绪来,更不要提对着一个家奴出生的皇后了。
再者,不管阿娇的哪一重身份,还真不是宫中这两位想动变轻易能动的。不说她母亲馆陶大长公主还活着,她对狗皇帝有恩更是天下皆知,即便为了不背负忘恩负义的名声,狗皇帝也不会在她还再世的时候动她的家人。
至于卫子夫,她毕竟出生太低微,大长公主多年的威势摆在那里,即便卫子夫是个猖狂的性子尚且不敢和大长公主硬碰硬,更何况卫子夫不是,她更担心一个分寸拿捏不到位,伤了和卫青的姐弟情分,对着阿娇自然就更诸端顾忌了。
可今晚想惩罚阿娇的事皇帝,她不说这话皇帝还有可能放过她,偏偏她开口闭口就是别的男人,他怒气上头反而一时和她较上劲了。
他当初和她说过,以后倘若再有人招她进宫,叫她第一时间派人来找他,可她好像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他甚至给了她一样私人信物,见到他的信物谁也不敢拦她,可她如今在宫中有了麻烦,宁愿在这里多费唇舌也不愿意拿出来。
她到底是恨他到了一定地步,还是根本不愿意和他再有任何交集,也不愿意承他的任何人情?
皇帝心里堵着一口气,非要她拿出自己的名头来才肯放过她,可阿娇哪里知道他曲折的心思,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这后面还有外人。
皇后得了皇帝的口信,算是明白了,她的这位弟妇得罪了皇帝,皇帝想借她的手惩罚她却又不想暴露自己,他到是保住了个好名声却偏偏害苦了她。她能怎么办,只能面无表情的让两个强壮的宫女把刚起身的阿娇又强行压了下去。
这两人一人压着一只肩膀,阿娇根本动弹不得。可惜她当时没有设防,任由皇后把自己的人全部留在了外面,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安排到那个地方休息去了。
阿娇嘴里发苦知道现在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僵持了一会儿了,皇后抚了抚额说:“继续弹吧,什么时候弹的让本宫满意了,什么时候放你离开。”
阿娇再气也没有办法,形势不如人强,只能暂且忍着。只等天亮,宫中放开禁令时,松二和松三必定会找来。到时候,即便这椒房殿中有那么一两个不知轻重的人,她也不惧,荣哥哥能派给她防身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好不容易天光微曦时,皇后总算松了口,让阿娇离开。
阿娇弹了一个晚上,哪怕偷工减料,手指头也疼的麻木了,指尖全是血,腿也早就跪麻了,根本站不起来,自己咬牙半撑着矮桌缓了好久,才能勉强站立。
翁主的骄傲让她打开了试图搀扶她的侍女的手,她挺直了脊背一步步的走到卫子夫面前,这时卫子夫也慢慢站了起来,阿娇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伸出手用尽全力给了她两巴掌,左右脸颊都照顾到了,非常对称。
看着卫子夫愤恨的眼神,阿娇冷笑一声说:“到底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觉得本翁主是区区一个贱婢能够折辱的?”
“怎么?觉得给刘彻生了儿子,当上皇后就高枕无忧了?真以为你坐上这后位,就能对本翁主为所欲为了?”
“哼!即便是刘彻想动本翁主,尚且需要师出有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强押着本翁主给你抚琴?”
“你且猖狂着,等阿青没了,看你卫家还保不保得住。
”阿娇说的是从弹幕中看到的历史的走向,卫家的结局,可卫子夫明显是理解错,她以为自己担心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阿娇要离间卫青和卫家,和她卫子夫的关系。
自从坐上了这后位,除了皇帝,这宫中便再也没有人敢给卫子夫难堪,阿娇的两巴掌下来时,卫子夫的情绪已然到了临界点,即将被愤怒掌控的边缘,偏偏她又拿卫青和卫家说事,卫子夫的手就忍不住抬了起来。
阿娇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那抬起的巴掌,不闪不避的说:“怎么?想还手?本翁主等着呢,你敢动本翁主一根汗毛,信不信本翁主能把这长安城都闹的天翻地覆,即便是刘彻在这里也保不住你。”
本来怒火中烧的卫子夫被阿娇蔑视的小眼神一刺激,竟然奇异的冷静下来了。阿娇说的没错,倘若这事闹大了,阿娇尚且有人兜底,她却不见得。
卫青因为阿娇的缘故不见得会全心全意的保他,皇帝就更不能了,儿子已经有了,她的生育价值已经没了,这后位,他随时能找一个同样柔顺听话的人替代。
早前卫子夫有多志得意满,她此时忍的就有多艰辛,口腔都咬出血了,指甲更是深深的嵌入掌肉里,在心中过了一遍底牌的她却不得不在此时维持忍辱负重的人设,只因她如今在皇帝眼中最大的价值就是柔顺听话,她更负担不起闹大的代价。
屏风后的皇帝被这边的动静惊的差点站了起来,好险忍住了,他心知倘若被阿娇知道今晚为难她的是自己,她绝对不可能会原谅他,更不可能有和他和好的可能了。
皇帝略家思索,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他着实担心阿娇气急了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来,他此时是不宜现身,但他的亲信却可以过来解围。
阿娇昨晚入宫匆忙,加上不觉得自己会在宫中呆多久,或者说她不认为卫子夫有胆子明目张胆的为难她,心中便放松了警惕,只带了松二和松三兄妹二人。
这兄妹二人昨晚被皇后的人带下去休息后已经开始意识到了不寻常,偏这宫中守卫森严,他们担心贸然行动反而给阿娇带来麻烦,只能暂且按捺下来。
今日天刚蒙蒙亮时,询问过守在门外的侍卫得知可以自由行动后,两人就迫不及待的过椒房殿来接阿娇了,谁知殿外的守卫不但不放行还不愿意进去通报,兄妹二人都担心继续耽搁下去阿娇真的出事,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后松二先假装硬闯缠住了门外的一干守卫,松三在一旁假意劝了几句等守卫完全对她放松警惕后,靠着身形灵活一个闪身冲入了殿内。
阿娇正和卫子夫对峙,看自己人到了,冷着脸指着昨晚暴力押着自己跪坐的两个宫人说:“这二人胆大包天,公然折辱本翁主,杀了。”
松三来到阿娇身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干本职工作,有心好好表现,她一个闪身果断出手拧断了那两人的脖子,那二人还来不及摆出害怕的情绪身体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屏风后的皇帝忍不住扶额,他昨晚过分了,阿娇这次是真动气了,这么些年的修身养性一朝破功。这万一被她知道昨晚她所遭受的一切是自己一时昏了头所致,怕是绝对无法善了了,只希望皇后能管住自己的嘴才好。
阿娇的人公然在她殿中杀人,卫子夫都吓懵了,后面又有个皇帝虎视眈眈,她也不敢擅作主张,更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松三扶着阿娇离开。
正在外面和侍卫纠缠的松二一见阿娇出来,赶紧停手迎了上来,问:“翁主,您的手指在流血,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松三心里有点懊恼,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茬呢!到是阿娇平静的说:“我的腿动不了了,松二,你抱得动我吗?”
“能。”
这时皇后的人在皇帝的命令下赶出来说道:“皇后准许你们的马车进前来。”
阿娇没理,说:“松二抱我出去吧。”她不接受敌人的假情假意。卫子夫昨晚过线了,她不认为日后两人还有和平相处的可能。
“舅母,我抱您出去吧!”小霍刚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听到了阿娇的话,看了看松二,不是很想让外男抱他的舅母。
阿娇勉强笑了笑说:“你不过十六岁,小小年纪负担太重可不行。”
小霍知道阿娇的担心,也不和他争辩就换了个说法:“那去病背您吧,背着无需多少体力。”
阿娇实在站不住了,见他已经弯下腰去,只能趴了上去,但她也说了:“要是觉得吃力,就换松二,我们的马车停的离这里有点远。”
小霍嗯了一声,为卫青解释说:“舅舅一大早就来接舅母您了,只不过在宫门口临时被人叫走了。我刚好碰到舅舅,得知您一夜未归,就过来看看。”他是皇后外甥,有一定的特权,来往椒房殿比其他人方便些。
“那舅母谢谢你了。”
小霍嘴拙,不知道怎么安慰阿娇,只吭哧出了一句:“舅母,您是不是疼的厉害?皇后还是因为那些原因为难您吗?”
“谁知道呢!也许吧!我有时候甚至在想我是不是干脆让贤得了,被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我求的到底是什么呢?”
小霍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干脆沉默。他默了默说:“我今日让同僚帮我请了假,我送您回去吧!”
阿娇轻轻的笑了笑说:“你这么孝顺舅母,怕是你姨母听了,更要恨我了,不过舅母心里很高兴。”
“舅母向来对去病好,去病孝顺舅母是应该的。”舅母轻笑的时候,有微微的气流在他耳旁佛过,让他有点不自在,耳根都红了。
阿娇想起弹幕上说的他光芒万丈却短暂的一生,心里怜惜他,就说:“能成为你的舅母,我也很开心。我和你舅舅这段婚姻最大的收获,也许是有了你这么个出色的外甥,我们家去病值得拥有世上最好的东西。”
“嗯。”耳朵更红了。
阿娇熬了一夜,又错过了昨晚的晚餐,实在没什么力气,干脆放任自己趴在外甥已经不算单薄的肩膀上,微微叹了一口气,十指连心,她都疼麻木了,这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她指不定已经哭出来。阿娇忍不住在心里自嘲的想着,她现在可真坚强啊!
小霍到底是长期练武的,力气真不小,他一路背着阿娇到了马车边上,甚至不用松二帮手,自己一个轻巧的扭身,单手就能把阿娇调了个姿势换成公主抱,抱进了马车。
当然了,松二和松三怕他失手,同时伸出了双手在一旁护着。小霍见阿娇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疼晕过去了,没叫醒她,也没敢把她放下,怕马车晃动的时候撞着哪里了,想了想,干脆把人拢在了怀中,一路就这么抱回去的。
阿娇许是真的委屈了,在半梦半醒中,竟然开始时无声的掉眼泪,小霍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指腹有剑茧,怕刮坏舅母的皮肤,干脆单手把右边袖子里的里衣拉出来一点给她擦眼泪,这是丝绸的,是目前他身上最细柔的布料了,心里想着看来以后还是得随身带着一两条锦帕才行。
皇帝的人慢了小霍一步,他们掐着世间过来时刚好看到他背着阿娇离开的背影,一行人想了想此时上去反而不妥,皇帝的人来的太积极的反而容易让翁主起疑,不如留下来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