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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王太后一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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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后一走,皇帝果然接见了在外等候已久的父子三人。
讨论完正事,皇帝问刘荣想要个什么奖赏,只要不过分,他都能应允。
刘荣说:“臣年纪以长,对外物已没有什么需求,这个恩典可否为他人而提?”
皇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这要看是为了何人,又是如何要求了?”
刘荣笑了笑说:“此人陛下也认识,臣想为表妹求个情,希望能得到陛下的恩准让她到我的封地小住一段时日。表妹从来没有见过海,臣想带她去看一看。”
这下他算是得到了皇帝的全部注意力了,皇帝突然留意到越王他竟然不长胡子,想着想着气笑了。说的好像多么的无欲无求一样,年纪一大把了,故意弄的跟个小白脸一样,这是无欲无求?
你表妹她没有看过海?难道朕就看过了?怎么不见你邀请朕这个一国之君,偏偏就惦记着邀请你那好表妹?
皇帝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特别是女孩,不经意间露出的神色,差点让他误以为是少年时的阿娇回来了。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你跟朕说你无欲无求?
且不说你每次过来次次住在她家,丝毫不避嫌,你好意思和跟朕说,你年纪大了,无所求?
皇帝回绝的毫无余地,他说:“不行。先帝遗诏堂邑翁主此生不得离开京城半步。越王总不至于想让朕违背先帝的意思吧?”他选择性的忽略了先帝的遗诏上说的是“不得长期离京”。
刘荣本来也没指望能成,也不懊恼,换了个要求说:“既然不能为表妹求情,那把陛下的恩典换在臣的两个子女身上,可以吗?”
“可以。”
“臣的两个孩子经常听那些来往越地的走商讲述全国各地的风俗习惯,和各地的名山大川,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希望能有机会能看一看大汉的名胜古迹,希望能追随先人踪迹。”
“臣想为两个孩子求一个特赦,能让他们有机会走出越地,看一看我大汉的大好河山,和陛下您治下的繁华盛景。”
“别以为说朕几句好话,朕就能轻易顺着你的意思走。你这个要求,朕准了,但有效期只有三年。”等越太子年纪再大一点,再在外面走动,那就不是游玩,而很可能是结交天下豪杰了。
王太后回了自己的寝宫后,问左右:“陛下是否什么时候和堂邑翁主有过过密的交集?”
有人上前说道:“陛下隔一段时间会上堂邑翁主府小坐,听说有时候长则大半天,短则小半个时辰。”
太后摆了摆手说:“这个不算,再往前算,约莫十二三年前。”太后心里算着时间,突然说:“那应该是陛下刚登基的那段时间。”
有宫人说:“若说陛下刚登基那段时间,陛下确实和堂邑翁主来往甚密。奴婢记得有一日陛下和翁主同在平阳公主府中留宿,第二日陛下还赏赐了翁主许多贵重物件。”
一旁又有宫人说道:“当今皇后娘娘也是出自平阳公主府上。”他本意是讨好太后,说皇帝和公主姐弟关系紧密。谁知道阴差阳错的在王太后脑袋里打开了另一扇窗户。
太后问:“那,那段时间翁主可有和异常?”
宫人回忆说:“这到没有听说过。不过那年翁主去了临江,还带回了精盐和红糖,想来算得上是异常吧!”
太后突然变得有点激动,她说:“你们赶紧派人去打听打听越王的两个孩的具体出生年月日,还有翁主当年离京那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速度要快。”
“还有,让人马上去叫平阳,叫她赶紧来宫里见哀家。”
皇帝本就子嗣单薄,万不可有皇室血脉流落在外,尤其是不能留在越王手里。倘若越王哪一天借此起事,又该当如何?阿娇不懂这些,她却不能不为皇帝防备。只是不知道这二人到底如何骗过皇帝的耳目。
平阳公主被着急忙慌的招进宫时,还以为是母后要不好了,一路忧心忡忡,谁知到了才发现不是。
太后劈头盖脸就是责备的话语:“你老实和哀家交代,阿娇和皇帝是怎么回事?”
平阳公主想装傻,说:“他二人从小就走的近,关系好点不是正常的吗?母后,是哪里有什么不对吗?”
太后怒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瞒着哀家,你送那卫子夫进宫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哀家不知道?”
“你从小野心勃勃,想效仿大长公主和皇帝打好关系,好走到她的地位,可你不是大长公主,皇帝也不是先帝,他不是你好糊弄的。”
“你到底在阿娇和皇帝之间干了些什么,你老实交代。”王夫人从小在几个女儿心中留下的印象不可谓不深刻,哪怕她年老了,余威犹在,平阳看她发怒心里犯怵,最终还是交代了当初发生的事情。
她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说:“女儿也是想着也许得到了,就不会念念不忘了。”
太后冷冷的看了女儿一眼说:“你怕不是害怕阿娇得到皇帝的宠爱,一朝地位又超过你了吧!你要么想借着皇后的手为难阿娇,要么就是打的别的什么鬼主意。”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时候太皇太后还活着,如果阿娇告状,哪怕你身为公主,也没有好果子吃。”
平阳小声嘀咕说:“那也得陈阿娇她敢告状才行。”
太后都快被气笑了,她怎么养出这么急功近利的女儿来。她说:“所以你是料定了阿娇不想入宫,你才敢如此行事?”
平阳不说话,王太后当她默认了。太后又问:“你说阿娇主动找你要避子汤?”
“你怕不是见她不愿入宫的意愿太强烈,又起了和她作对的想法,这避子汤怕不是也没有什么效果吧?”
平阳说:“她只不过是一个翁主,凭什么看不上皇帝,我就是见不得她事事顺心,那确实不是什么避子汤,就是寻常的补药。”
王太后意味不明的笑着看着女儿说:“你该庆幸自己心胸狭窄到了一定地步,倘若你给了真的避子汤,堂邑翁主流产的事你以为瞒得过皇帝吗?”
“若是皇帝知道你亲手打掉了他的龙凤胎,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到时候皇帝震怒,即便是哀家亲自求情也不好使。”
武安侯不就是前车之鉴吗,任她如何哭求诅咒,皇帝就是铁了心。只要是动了打大汉江山的主意,或是敢动他的血脉,倘若不是他首肯的,死无全尸都是轻的,一个犯了错的皇姐又算的了什么。
平阳公主被太后说的无端心里发冷,她带着后怕的问:“母后是怀疑阿娇给皇帝生了孩子,还是龙凤胎?”平阳公主知道越王的龙凤胎此时正在京城,怀疑母后大脑不清,把两者搞混淆了。
太后问完自己想问的,不愿意再与女儿多说,挥了挥手让她离开了。
等刘荣一行人回到阿娇家时,已经是下午了,午膳时间早就过了,那个刻薄的狗皇帝可不会留饭,三人说不定都饿坏了。
阿娇心疼的不行,赶紧命人上热水的上热水,拿布巾的拿布巾,上菜的上菜。
阿娇说:“今日家中只有我们四个人,不如就用自家吃饭用的高腿桌椅,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还亲热些。”
刘荣擦干手脸说:“都依你。小战今日怎么也不在家?”他不关心卫青去了哪里。
“小战今日跟着去病去校场练剑去了。去病后日沐休,会带一些年龄相仿的朋友过来陪无忧和无虑。”
“嗯。到时候让无忧和无虑也到长安城到处逛一逛,以前过来时他们年纪小,两人还没有好好看过我们长大的地方。”
阿娇笑着说:“何须等去病沐休,我们带着无忧和无虑出门不行吗?”
刘荣挑了个位置坐定,笑着问阿娇:“当初是谁总想避过侍女,缠着我带你偷偷上街的?”
“你自己尚且知道和长辈一起逛街没意思,怎么到了无忧和无虑这里就双重标准了?”
阿娇觉得自己的面皮都红了,略带责怪的看着刘荣说:“荣哥哥,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揭我的短。”
无忧和无虑怕阿娇面上过不去,马上一起打圆场说:“我们愿意和姑母一起逛街。”
这一声姑母让阿娇瞬间清醒了,他们四人走在一起太明显了,外人看到后难免会嘀嘀咕咕。难怪荣哥哥每次过来时,多半时间都是呆在家里,想来也是不愿意引来太多注意力。
阿娇不再提这个话题,先招呼几人用餐。“肚子怕是饿坏了吧,先喝碗热汤,垫垫肚子。”她自己也象征性的准备了一副碗筷,就当陪他们了。
刘荣讲究,出门回来必定会换衣裳,等用完膳,他便回住处更衣去了。两个小家伙就不在乎这么多了,一个劲的往往外看,心里还想着溜冰的事呢!
阿娇笑了笑说:“上午已经让侍女重新再冰面上冲了一遍水,把上面的雪花冲掉,滑起来更顺滑,现在许是已经又冻上了。”
“等你们二人消一会儿食,我带你们去滑,带上你们父王一起。”
无忧和无虑对视一眼,觉得姑母口中的父王好像和他们认识的不是同一个,父王从来不会干这种不庄重的事。
只听阿娇又说:“我可是也为你们父王准备了溜冰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