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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趁着刘荣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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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刘荣换衣服的时间,阿娇让人在后院的廊檐下摆上了几把椅子,和一张小圆桌,两只小铜炉。一只铜炉上面煮着热水,等会儿可以泡茶,一只上面煮着红豆小圆子,若是孩子们玩累了,或是冷了,都可以过来喝一杯暖暖手和胃。
双胞胎上两次跟着刘荣进京时都没有碰到好天气,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滑过了,阿娇担心他们俩摔跤,小声叮嘱着注意事项。
又安慰他们说:“别担心,我带着你们先慢慢滑一圈,等慢慢找到感觉后我再放手。”
阿娇力气有限,为了保证安全,一次只能带一个人,无忧是哥哥,让妹妹先去。阿娇上手帮着无虑调整好一个安全的动作,牵着她的手慢慢滑开来。
她说:“等你熟悉之后,速度提起来了真的有飞翔的错觉,就和骑马飞奔的时候差不多。”那是一种挣脱束缚的感觉,好像能自由翱翔在天地间,不受任何约束。
无虑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阿娇,小声说:“母亲真厉害!”这一声母亲叫的阿娇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了,心酸的想着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养在身边,哪里厉害了。
她不想在孩子面前失态,勉强压下了这股情绪,温声说:“适应一点了吗?要是不怕了,母亲带你滑快一点,你自己感觉一下那种近乎飞翔的感觉。”
“这是母亲唯一玩的最好的运动,别怕,在这冰面上,母亲肯定能护得住你。”
跟着父亲长大的孩子,难免会想一想如果母亲在身边会是什么样子。无虑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设想好像和这一刻重合了,母亲温柔的看着你,满眼鼓励,她温暖的手牵着你,让你不要害怕,说她会保护你。
无虑又偷偷的看了阿娇一眼,心想母亲果然是最美的,父王从不骗人。她轻轻点了点头,阿娇笑了笑,就带着她滑开了。
两人滑了两圈,刘荣便换好衣裳过来了。阿娇正好牵着无虑的手滑到走廊边上,她为了换鞋方便,把冰场就建在廊檐外两尺远处。
“无虑要是冷了,就让侍女给你盛一碗红豆小圆子,闻着香甜,即便不吃也可以端着暖暖手。”
“嗯,您带哥哥去滑吧!”
阿娇笑着对刘荣说:“荣哥哥,等无忧滑会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刘荣差点没绷住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他这把年纪了,和一群小辈在这冰面上嬉戏?那合适吗?
可惜阿娇不会给他反对的机会,她拉着早就准备好了的无忧滑了出去,两个孩子虽然多年没有滑了,但曾经有过基础,而且都是运动天赋很出挑的那一类人,上手很快。
只不过双方都有意多增加一些亲近的时间,所有阿娇才手把手的拉着兄妹俩多滑了几圈。只是无忧到底是男孩子,觉得自己这么大了还被母亲牵着,害羞的面皮都红了。
等阿娇带着脸红红的小少年滑到廊檐边上时,刘荣说:“好了,让他们俩自己去玩一会儿,你先脱了鞋,过来歇一会儿。这滑冰看着容易,转弯时怕是也要用不少力气。”
“那好吧。”阿娇放开了无忧的手,鼓励的说:“你已经滑的很好了,和妹妹一起去玩一会儿。”说完这些她又朝着双胞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你们父王就是想找借口,他肯定是不想溜冰,看我等会儿不把他强行拉下去。”
刘荣也顺着她的话说:“既然被娇娇你看穿了,想来我再找什么借口大抵也是无用的。”
阿娇笑着说:“你知道就好。”说是这样说,她轻轻推了双胞胎一把后,还是让侍女脱下了脚上的溜冰鞋,坐到了刘荣旁边。
“荣哥哥,你是想喝茶,还是喝吃红豆小圆子,我觉得冬日还是吃红豆小圆子的好。”
“那就来一碗小圆子吧。”侍女赶紧盛了两碗小圆子,分别放到了两人面前。
阿娇看着在冰面上滑的欢乐的双胞胎,感叹似的说:“你我二人坐在廊檐下,吃着甜甜的小圆子,看着这漫天白雪中一双儿女相亲相爱一起嬉戏的场景,算不算得是天伦之乐?”
他说:“怎么不算?”
阿娇说:“我曾经以为这会是我理想中的生活,我们生活在临江,远离一切纷争,养一两个孩子,一起慢慢变老,终究是我耽误了你。”
“我当初年少不懂事,只顾自己想要什么,却从来没有问过这是不是你想要的,如今我以成家,你却始终孤家寡人。”
“阿娇,你怎知这又不是我想要的呢?当初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经不在人世,我这一生本就是偷来的,我如今有儿有女,还有阿娇你,我很满足。”
“荣哥哥,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刘荣笑了笑说:“那荣哥哥等着,只是阿娇你如今正年轻,这来生怕是有得等了。”
“你真是的,人家难得伤感一回,好好的气氛都别你破坏了。”阿娇知道刘荣不想她伤感,也收敛了情绪。她笑着说;“我今日无论如何要把你拉上冰面的。你也骑马射箭,我觉得这些运动都是相通的,想必对你也不难。”
刘荣总觉得这是小孩子才玩的游戏,内心有点抵触,就问:“难道卫青也愿意上这冰面?”
阿娇不可能骗刘荣,想了想说:“他好面子,只敢在家里没有人的时候,偷偷和我一起滑一滑。”阿娇说的没人自然不包括下人,而是说几个孩子都不在,没有突然被小辈撞破的可能性。
“那我也等无忧和无虑不在家的时候再和你学吧!”
“不行,我今日非要教会你不可。”
“无忧和无忧又不和小战一样,小战那是能当场嘲笑他父亲,让他下不来台的那种,无忧和无虑都是体贴的好孩子,他们绝对不会这样。”
正是因为卫战经常得意忘形,一得意自然也就忘了父亲私底下教训他时的疼痛了,时不时弄出一两个让卫青下不来台的场面,实在是让人看不出来他对卫青的敬畏和害怕。
因为这个原因,就算他找阿娇告状父亲私底下打他了,阿娇也不会信。卫青又不傻,都是打着指导功夫的名义上手教训儿子,名正言顺。有时候卫战调皮,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下手太轻了,才让儿子这么快就又生龙活虎了。
王太后那边并没有得到准信,她只打听出阿娇和皇帝在平阳侯府发生的意外,加上两个孩子的出生日期,又在霸凌那边找到阿娇从前用过的浣洗衣服的婢女,太后的人问话有指向性,她就不太确定的说翁主当年确实好像有几个月没有换洗。
像阿娇这样的贵女,月事带用过都是当即烧掉,并不会重复使用,自然也不可能清洗,一个低等的洗衣婢又如何得知她的换洗情况,偏偏太后的人为了邀功,就当真消息回报了。
只这三点,王太后都来不及等待派往临江的人带回消息,第二日就迫不及待的把双胞胎招进了宫中。
她今日格外和蔼,双胞胎到后她当即让人上了小食果脯。双胞胎刚用过早膳就被传进宫来,肚子不饿,可太后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俩一个劲的叫他们不要拘束,两人只好硬着头皮往嘴里送。
王太后盯着也就罢了,偏面上还带着那种亲切的近乎诡异的微笑,两人简直吃的如鲠在喉,心里都想着母亲在长安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实在太可怕了!
王太后笑眯眯的和双胞胎说了好些个皇帝、阿娇还有刘荣以前的事情,双胞胎心想多说说我父王和母亲的事就够了,听着父王和母亲以前的事好歹还能安慰一下饱胀的肚皮,至于那位的,两人实在不是很想听,他们可没有忘记皇帝故意刁难他们父子三人的事。
王太后说够了往事,话音一转又说:“你们两个小家伙到是会长,怕不是都继承了父亲和母亲的优点吧?”
双胞胎对视一眼,齐说:“以前伺候的老人都说我兄妹二人既长的像父亲,也长的像母亲。”
王太后又说:“你们母亲小时候还很爱来哀家这宫里玩耍,谁知后来长大后便再也不愿意踏足哀家的宫殿,哀家有时候都难免在想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双胞胎对这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按理说他们名义上的母亲根本不应该有机会来长安,更别说能在皇宫中来去自如,太后说的更像是他们真正的母亲。
“以前太皇太后还在到时候,她隔一段时日还会进宫看看,等她老人家一去,你们母亲便再也没有主动进过宫了。”
“哀家生病时,这长安城的达官贵人,谁家的女眷不想着来看看哀家,或是给哀家送些药材养生之物,就是你们外大母也亲自来看过哀家,偏偏你们母亲就像这世上没有哀家这个人似的。”
这个话说的可就重了,双胞胎连忙开口为母亲辩解说:“您说的听着像是姑母。姑母她一向深居简出不爱和人来往,也不太关注外面的消息,想来是不知道您生病的事。”
“再者,您贵为太后,姑母当初又是低嫁,身份差距太大,怕也是不好意思到您面前来。”
太后也不知道把双胞胎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只听她又说:“你们父亲和母亲也不知道是否都中了那卫家的蛊,一个非要立一个低贱的家奴为后,一个偏偏嫁了个马奴。堂堂皇室血脉,为何非要配那等低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