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9、海域霜国9

　　“队长？怎么……”邓蕊看到传回的画面后，忍不住倒吸冷气：“时间不够了队长，我把屏蔽范围扩大！”
　　“不可以！”肖肃喘着粗气，仍旧竭力使嗓音平静：“来得及，可以的！一定没问题！”
　　“可……”
　　很快，另个人影出现在画面里。
　　“我去齐梁？”高子毅震惊：“这两人怎么，小蕊，能否改变接收位置？”
　　“变不了了，10，9，8……队长……”声音止不住颤抖。
　　“不，不可以！”肖肃不禁抬头盯着顶端。
　　升降机似乎停止了上升。
　　但仍旧在四分之三的位置，距离自己很远。
　　“我可以的。可以的！
　　不会有人在任务中受伤！
　　绝不许有人死亡！”
　　眼眶中骤然涌起一股酸涩。
　　全身霎时充满了力量，再次向着顶峰冲去。
　　齐梁跑到井架下。
　　肖肃已经爬上井架。
　　“队长！肃肃！时间不够了！快下来！”
　　然后也飞快冲了上去。
　　两道影子在井架上疾速攀爬着，壁虎一样，身形灵活又迅捷。
　　陈建军不过愣了两秒，那两人竟然向上了十余米！
　　并且速度丝毫不减，还在以每秒四五米的速度疾速向着升降机而去！
　　这简直比自己平地跑还要快！
　　心里愈发感到震撼，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肖肃紧盯着升降机，心里计算着时间。
　　50m。
　　45m。
　　……
　　25m。
　　“5……4……”邓蕊不敢大声报数，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不由自主摸向了暂停键。
　　像是猜到邓蕊的动作，肖肃大声喝着：“谁都不许暂停！呼……呼……”
　　我可以的！
　　升降机内的人先是注意到上升停止，握着对讲问：“怎么停了？”
　　“滋……陈总让停的，滋……”
　　“灯不修了？”张劲松嘀咕了句，然后注意到井架下端飞速爬来的两人，不禁国粹了几声：“搞什么这是？今天这么反常？”
　　噔——升降机震动了两下，开始缓慢向下运行。
　　“怎么下去了？”他忍不住又问。
　　这一两秒，再往外看，竟然和下面那两个影子打了个照面。
　　一身黑衣，脸上遮着面具和眼镜。
　　什么表情都看不到。
　　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不禁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对讲也一下子掉了下去。
　　肖肃喘着粗气，看到升降机开始下降，马上松了口气。
　　齐梁也迅速跟上来。
　　“快！”她没有放松，心里比量着井架和升降机的距离，猛地跳了过去。
　　张劲松双目瞪大，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后撞到了升降机外壁。
　　升降机突然又是一颤。
　　肖肃扒住了外侧栏杆，一手抓紧，双脚支撑着下部栏杆，对着门用力一拉：“快，上面还是不安全！带他下去！”
　　“是！”时间紧急，齐梁无暇多想，从腰间卸下升降绳索扣在井架外栏上。
　　“3……2……队长！”邓蕊数着倒计时，手指不禁按向了按钮。
　　“跳！”
　　她大喊着，一把揪出工人，同时解开腰间绳索扣。
　　齐梁迅速接过张劲松。
　　两人一人拽着一边。
　　顷刻间向下跳去！
　　张劲松哪里会想到这两个人这么疯，脚下瞬时失去支撑，强烈失重感猛然袭来！
　　“啊！！！！！”爆发出撕心裂肺一声尖叫！不由自主抓住了两人，疾速往下方掉落！
　　隔着耳麦，声音依旧震耳。
　　她皱起眉头，被张劲松带得身体飞快向下沉。
　　眼镜内，远处天空漆黑无比。
　　竟然不见一点光明。
　　耳边风声异常呼啸。
　　井架震颤愈发强烈。
　　金属之间不停抖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
　　电流声滋滋地，飞快从井架上传导下来。
　　齐梁也感受到了传过来的电流声，声音被风压得极为微弱：“微波炸弹？！”
　　双眸在眼镜内骤然放大，她抓紧张劲松，口中发出轻喝，另只手飞快摸向后腰间。
　　呼吸的功夫，指尖多出了几张符箓。
　　飞快对着后方用力甩去。
　　“天地阴阳和合，清正为始，浩气灵宝威神护我！”
　　话语脱口。
　　符箓赫然有了生命一般，散发出细微金色之芒，竟然凭空而上，迅速对着顶端奔袭飞驰而去！
　　与倾泻下来的电流瞬时发生了碰撞，激起许多火花。
　　井架下方的一众人，全部被两人的举动震惊，难掩愕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飞速下降。
　　陈建军呆滞在半路，握着对讲的手停顿在空中，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扑地两声。
　　两人带着张劲松落地。
　　他还在尖叫：“啊！！！！”
　　肖肃调整着呼吸，迅速卸下下降锁：“小蕊，微波炸弹怎么样？”
　　不等那边回答，她发现众人表情惊愕，像是吓到了似的。
　　“微波炸弹……”邓蕊的手指停在暂停键上空，微微颤抖：“应该是到了吧？但是机器人没有接受到任何能量束。”
　　“什么？”她不禁抬头望回井架上部。
　　月亮似乎又出来了，把轻柔月色洒下来。
　　井架上部赫然出现个漆黑的空洞，仿佛把金属架子吞噬掉了。
　　“什么，竟然没有效果吗？”瞧见这一幕，她大脑好似受了一棒，马上清醒。
　　“不，不是，”邓蕊像是发现了什么：“队长，微波炸弹好像……”
　　“快说！”
　　“没有到达！”
　　“怎么会？”她仿佛无法呼吸，脑中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齐梁撇下张劲松，抬头发现空间异常还在，连着嘶了几声：“不可能！”
　　“是不可能！束然，束然！”她呼唤着总局。
　　“那，那是什么？！”工人们终于反应过来，看到了井架上面的异样。
　　张劲松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息着，听到声音后抬头：“啊？那是什么东西？！”
　　很快，肖肃察觉到周围弥漫起恐慌。
　　所有人都愣愣盯着头顶，很快发现另一处吊机上也有。
　　“是，是什么？我眼睛有问题了？”
　　“我也看到了……”
　　“不是吧……大洞？天上有个洞？”
　　陈建军脸色发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出现了。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赶紧对孙峰使眼色。
　　孙峰刚刚从震惊中回神，表情不敢置信：“这……”
　　肖肃呼唤着束然，耳麦中却毫无动静，电流声滋滋啦啦地响起，连邓蕊的声音都有些模糊。
　　“队长，情况不对。”齐梁快步跑过来，刻意压下声音。
　　“嗯。通信出现了问题。”她沉声道，扫视着甲板上的每一个人：“他们也都看到了，马上让所有人撤回楼内！”
　　“是！”
　　他马上走过去。
　　没想到，工人们看到他，神色更加惊恐，竟纷纷往后退。
　　见此，他站定脚步，嗓音清朗：“不要害怕，这里发生了些事情，请大家回到各自的宿舍，听从指挥。”
　　“你，你又是谁？！”不知谁问了句。
　　肖肃上前，和他并肩而立，身姿挺拔笔直，无形中带来股威严：“我是负责此次事件的队长，各位不要担心，不会有危险，请现在回到休息楼，不要随意走动。”
　　“女，女人？”一个瘦枣似的男人愣愣道。
　　孙峰看到两人夺过了控制权，马上和陈建军交换起眼神。
　　“肖队长，”陈建军赶忙过去：“我来说吧。大家别害怕，没什么事，有点小问题，都先回去吧。”对着一众人摆手：“回宿舍，今晚不需要值夜班，工资照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又看看井架。
　　没人吱声。
　　也没人动。
　　气氛安静得诡异，又充斥着一触即发的紧张。
　　“滋……队长，能听见吗？滋滋……”于川的声音模模糊糊。
　　她轻嗯了下，双眸紧打量着所有人：“微波炸弹出问题了，需要再次激发！走。”当即转身奔向井架。
　　“还去那里？”齐梁惊讶。
　　“嗯，确保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她边跑边呼叫会议室：“小蕊？小蕊能听到吗？”
　　“信号……信号……泥浆泵操控室……滋滋……我带他们……”
　　齐梁紧随其后，听到耳麦里的声音，语气不妙：“是于川，信号怎么回事？”
　　“不会是好事。马上检查每一个地点！然后再次激发微波炸弹！”
　　“但是通信……”他犹豫。
　　“我知道，”她非常坚定：“会有办法，会有办法的。”
　　双手抓住金属杆，两脚用力蹬着，迅速往上爬。
　　他马上跟上：“队长，这里交给我。”
　　“别那么多废话，动作快点！”她低喝了声，速度飞快，几秒钟往上了十余米。
　　“陈总，到底怎么回事？你得解释一下吧？”
　　下面飘来一句质疑。
　　她略放缓了速度，回头往下看。
　　一众人围着陈建军和孙峰，叽叽喳喳起来。
　　齐梁这才能跟上她，气息微喘：“工人们情绪不稳定。”
　　“嗯，所以我们更要快一点。如果陈建军不能解决，还需要我们出手。”手掌用力抓住上方的一根横杆，脚下一蹬，身体顿时又往上拔了几米。
　　“小蕊，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一边低声呼唤着会议室。
　　眼镜内画面时断时续，电流声在耳麦里更加强烈了。
　　眉头在眼镜后面皱起，下意识抬头看着顶端。
　　黑洞完全显露了出来，比黑夜更加漆黑幽深。
　　是一种彻底没有任何光线的黑。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纯粹的黑色，看上去心里止不住发颤。
　　就像把最原始最远古的恐惧勾了出来。
　　冥冥未知。
　　暗藏杀机。
　　抿紧唇，她没有放慢速度，手脚带领着身体，疾速向上。
　　战士面对的就是恐惧，战胜的就是未知！
　　一切皆有原委。
　　没有不可战胜的东西！
　　几分钟后，风变大了。
　　井架微微摇晃，嘎吱嘎吱的。
　　她抓紧金属，身体紧紧贴着，停下喘息，俯视下方。
　　此刻已经到了中间，六十余米的高度可以把钻井平台看得一清二楚。
　　夜色下，海风咆哮着冲来。
　　海浪哗啦啦拍打着平台，井架在风中来回震颤着。
　　最上方的灯光被吞噬，下面即使有光，还是异常幽暗。
　　将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曲。
　　随着平台颤动扭来扭去，形似鬼魅。
　　人群正在和陈建军孙峰争吵，不过由于有些距离，声音并不是很清楚。
　　但能看出，有人要动手了。
　　偶尔爆出几句国粹。
　　“张达明肯定不知道！都是你们俩干的！我去找张达明！”
　　“你们俩没干什么好事！不然怎么什么都不说？！陈志才，我跟你去！”说话的是瘦枣。
　　“走，走，找领导要个说法！”
　　七八个人推搡着，大吵大嚷着离开。
　　“呵，内讧了。”齐梁轻笑。
　　她摇摇头：“张达明什么都知道，但他到现在都没有出面，看来应该见一见他了。来吧，先解决这里。”
　　然后把身体固定在井架外侧，摘下电磁炮对准了上空。
　　齐梁照做。
　　“3、2、1！”
　　倒计时后，两人同时按下扳机。
　　眼镜内，电磁波隐隐约约出现，疾速奔向上空。
　　机器人闪动着红点，把黑洞包围。
　　电磁波顷刻间到达。
　　哔哔——哔哔——
　　耳麦内很快接受到机器人的反馈。
　　滋……滋……
　　不过两秒钟，电流声再次占据了主导。
　　“队长？队长？滋滋……这里……能听到吗？”邓蕊的声音时断时续。
　　“机器人没问题，现在是有东西在干扰信号！”她嗓音很冷。
　　“它！”
　　“对！”
　　话音未落，眼镜显示的画面骤然消失！
　　耳麦内也迅速寂静。
　　齐梁马上看向她。
　　没有信号后，眼镜变得透明。
　　那双眼眸紧紧盯着上空，流露出几分杀气。
　　“它在干扰我们！电磁炮有效果，继续攻击！”
　　“是！”
　　两人按动着扳机。
　　电磁波源源不断射出，奔赴向高空！
　　哔哔——哔哔——机器人又响了两声。
　　她看到眼镜逐渐显示出一些画面。
　　“队长……滋……”信号恢复了些，却还是很不清晰：“微波炸弹……”
　　能听出是高子毅的声音。
　　“老高，汇报情况！”
　　“滋——滋滋……队长，黑洞还在！滋……”
　　“信号有干扰！”她用力按着电磁炮扳机：“电磁炮连接机器人！”
　　“明……滋……明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齐梁压低声音说。
　　“所以你要回去，把情况告诉给小蕊，让她马上联系束然，再次发射微波炸弹。”
　　“不，”他缓缓摇头：“你是队长，指挥权在你，我留下来保持通信。”
　　“不服从命令是吗？”
　　“我……”他凝滞了片刻：“并非不服从命令……”
　　“那就去！马上去找小蕊！我需要留在这里观察一切。”她转头看着他。
　　眸色中异常坚定。
　　他望了望下方。
　　人群已经散去大半。
　　陈建军和孙峰快步追上准备闹事的那几个人。
　　“好，我去。”他想不出理由拒绝。
　　就像她说的。
　　她是队长。
　　自己只能服从命令。
　　“你自己多加小心。”停了电磁炮，他指着上空。
　　“我知道，”她深吸口气：“把你的电磁炮也给我。”
　　他递过去。
　　“不知能坚持多久，你最好快一点，让小蕊也快一点。”接过来后，她双手举着电磁炮，同时按下扳机。
　　耳麦中声音清晰了许多。
　　“队长，正在……攻击……滋……微波炸弹怎么没有……”于川问。
　　“情况有变，持续攻击！”她说。
　　然后发现他还没走，瞪过去：“还不快去！”
　　“你注意安全！”他用力点头，即刻扣好下降锁，跳了下去。
　　绳索瞬时绷紧。
　　他快速下降，没多会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落地后，绳索自动收回。
　　看到附近还有五六个工人，她眸色发紧：“怎么还有人？！”
　　齐梁落下来，工人们吓了一跳，纷纷看着他。
　　听到耳麦里她的疑惑，他快步上前：“你们怎么没有回去？”
　　一个壮实些的中年男人擦了下额头的汗：“哪能说走就走？钻头还卡着，肯定要出大问题！”
　　“是啊，”一个年轻人抬头，面色淡和：“问题还没有解决，我们不可能离开岗位。”
　　肖肃不禁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刮目相看。
　　“走了我们不放心，”杨沧海在小艇旁边，氧气面罩拿在手里：“徐和，你会操控吊机吗？我还要再下去看看。”
　　那个年轻人摇头：“我不会，赵九刚跑了，这里没人会。”
　　“这怎么办？”
　　“怎么了？”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从井架里面走出来。
　　看见齐梁，明显一愣。
　　“你是刚才……”对着井架上比了比。
　　齐梁没回答：“你是负责人？”
　　“对，我叫谢宝善。”
　　“让大家尽快离开。”
　　“因为那个东西？”谢宝善仰头，神色中多了些恐惧。
　　“对。情况很紧急，必须马上离开。”
　　“你们到底是谁？”谢宝善收回视线，表情探寻。
　　闻言，甲板周围的工人都围过来了，神情有些惶恐，七嘴八舌地：
　　“对啊，怎么回事？那个东西是啥？”
　　“陈总什么都不说，看上去怪吓人的。”
　　“什么时候出现的，不会和钻头这事有关吧？”
　　目光灼灼，一同把齐梁围在里面。
　　见状，他眯起眼睛，手下意识摸向了腰间，颇为谨慎警觉。
　　“告诉他们吧。”肖肃突然说。
　　“嗯？”他动作停住，不解。
　　“隐藏身份没有必要了，让他们知道我们是来解决的，会更安心。然后带他们回去。”
　　瞧着他没动，大家左右相互看看，也不敢上前，毕竟刚才救张劲松那幕实在过于刺激。
　　又看向谢宝善。
　　甲板上沉默下去。
　　风呼呼吹。
　　谢宝善紧了下棉袄，仔细观察着他，心里也有些摸不准。
　　瞄着一众人，齐梁嗯了下：“队长说的是。”
　　挑着重点，简要描述情况：“钻井平台上有异常情况，我们过来负责处理，现在涉及到安全问题，你，”看向谢宝善：“带他们回去。”
　　谢宝善皱起眉，没有讲话，不由得回头看着井架。
　　“钻管问题也由我们来解决，大家请马上回到休息楼。”见没人动，他不免心急，沉声重复着。
　　大家听了这话，相互交换着眼神，低声嘀咕，神情却是轻松了些。
　　“既然是这样，”谢宝善面色依旧凝重：“我们先回去，我和刘部长周工商量维修方案，尽快解决！”
　　如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赶忙挤做一团：“快走快走！真是吓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他快步跟在后面，对肖肃说：“队长，解决，我马上回去找邓蕊！”
　　“嗯……滋……”
　　见他远去，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她收回视线，盯着上方。
　　黑洞悬在顶端，吞噬了钻管最上部，连灯都吞进了肚子，四周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线。
　　和远处天空大海仿佛连接到了一起。
　　处在高架之上，风异常喧嚣，井架不住晃来晃去。
　　一瞬间，她觉得非常孤寂。
　　像是被遗忘在世界之角。
　　黑洞仿佛天空的独眼，不带丝毫感情地注视着自己。
　　那股异样和远古恐惧再次袭来！
　　让她的手不禁轻微颤了几下。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想要做什么？”
　　风声马上吹散了她的话。
　　黑洞内星光闪烁。
　　她目色更加坚毅无畏：“来吧，我不怕！我做好了准备！来吧！”
　　电磁炮的声音在耳麦里滋滋作响，疯狂攻击着机器人。
　　信号恢复了些，眼镜中画面还是很模糊。
　　异变四周引力依旧强大，频频推动着机器人向外侧。
　　机器人却开始了颤抖，像是要支撑不住。
　　冷汗一点点爬上后背，她咬紧牙，眼睛四下扫视，很快锁定一个位置。
　　小心挪动身体，把电磁炮架在两个架子之间，固定好扳机。
　　电磁炮以垂直角度，喷射着电磁波。
　　深吸口气，她转入到井架内侧，双手够起上方架子，开始继续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