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8、海域霜国8

　　“外星？”几人都听到了。
　　“嗯，现在的情况很符合外星来物的标准。不与人接触，破坏正常运转。进而暗中观察。”
　　“外星。”齐梁重复着：“外星人来这里做什么？况且还没有真的确定外星人……”
　　忽然，他住嘴了，双眸在眼镜后露出些许懊悔，小心翼翼观察肖肃的神色。
　　可惜，面罩眼镜挡住了她全部表情。
　　他无法推测她此刻的心情。
　　但……
　　“对不起，队长，我不应该……”
　　“不要提不相关的，”她声音冷冰冰的，马上转过头去背对着他：“小蕊，能接近井架吗？”
　　“可以，引力范围之外都没问题。”
　　“嗯，检测数据，马上回报给我。”
　　“是。”
　　隔着作战服，只能摸到项链的一点点痕迹，加上手套三层阻隔，项链的存在感更弱了。
　　“外星。”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不知道兰海辰任务进行的如何了。
　　抿了下唇，她轻声深呼吸几口，把念头压回到心底，继续注视着井架。
　　陈建军手叉腰，大声叹气：“让杨沧海来吧！这个时候不下去检查不行了！”
　　“陈总，晚上下水，不安全。”刘宁语气犹豫。
　　“你说怎么办？”孙峰在旁边瞪眼睛：“问题不解决，进度要不要了？一直这样拖着？现在几点我看看，
　　现在1点多，等到天亮再下去？刘宁，你是怎么当上这个部门长的？
　　到天亮起码五个小时，干等着？你能等，钻头能等吗？
　　万一井喷了呢？你带着一百多号人一起死？”
　　面对指责，刘宁摇头叹气：“孙总怎么说就怎么办吧。”
　　陈建军对手台讲：“杨沧海，马上来甲板，钻头卡住了。你和葛克勤！没办法，必须马上解决！”
　　“嗯？”肖肃轻皱起眉：“现在下海检查？”
　　“这么晚，不安全啊。”齐梁在旁边说。
　　“老高，汇报立柱和下浮体情况。”
　　“好的队长。两处空间异常暂时没有变化，修补进度50%，预计三十分钟结束。”
　　“我说，你们到底干嘛的？”冯竟成疑惑。
　　“干你的活。”高子毅面无表情回了四个字。
　　“小蕊，陈建军拿对讲走了吗？”
　　键盘声中，邓蕊嗯了两声：“我看看，我看看，哎呀没有拿。”
　　“我去找他。”她盯着陈建军。
　　“他会听吗？”齐梁有些忧心。
　　她理了下面罩和眼镜：“尽力而为。”
　　“肖队长。”方舒突然上线了。
　　“嗯？”她当即停下：“祭台情况查到了？”
　　“对，”方舒说得又快又稳：“我咨询了南方的同事，他们一致认为是召唤海上生灵的，但是根据祭台摆放位置和方向，具体细节，情况分很多种。”
　　“说结论！”
　　“有两种猜测。一：祭司海神，目的是保平安。
　　二：召唤海上的某种东西过来。
　　三：驱邪。
　　肖队长，线索只有这些，是否和此次任务有关，还需要你们自己追查下去。”
　　“ok，我明白了。”她点点头，眸色中起了幽深：“小蕊，设备区还是空白。”
　　“队长，你的意思是，里面可能会有些惊喜？”
　　“一个猜测，现在他们忙于钻管问题，你操控机器人潜入进去，有发现的话，立即上报！”
　　“明白！队长放心，孙峰不让我们进，里面一定有东西！”
　　“我去和陈建军交涉，全队做微波攻击准备。”
　　“微波攻击？”高子毅惊讶：“局里让我们使用了？”
　　“嗯，研究初步完成，据说威力巨大，但也会对电力等设备造成一定影响。小蕊，这件事还是交给你来处理。”
　　“没问题，交给我吧！”
　　“小川，你再去查查排管机周围。”
　　“好的我明白。”于川马上回答。
　　布置完，她回头对齐梁说：“你在这里等我，如果交涉不成功，我们需要协助小蕊完成屏蔽，才能开始微波攻击。”
　　“我和你一起，”他当即摇头：“孙峰这人有问题，我可以近距离盯着他。”
　　想了想，她点头答应：“可以，但是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我保证！”他扬起笑容，声音中带了愉悦。
　　两人把电磁炮挎在背后，向井架走去。
　　孙峰对着手台喊：“杨沧海你到哪了？！”
　　“孙总，到了！”
　　两人男人抱着黑色潜水服快跑过来，气喘吁吁。
　　“钻头卡住了？”一个40岁上下的男人身材健硕，还没喘口气就开始穿潜水服：“老葛，我先下去。”
　　“我去看下机械臂。”葛克勤把潜水服放到旁边没人处，跑向平台边缘。
　　那里吊机正在把一个小艇吊下来，悬停在甲板外。
　　杨沧海速度很快，几下穿好了下半身：“前几天听刘部长说地层好像有点硬，没想到还是卡住了。”
　　“吊机稳一点！再往下半米！”葛克勤指挥着吊机。
　　“嗯？那俩人是谁？”
　　肖肃和齐梁快步接近井架，马上有工人发现了两人。
　　大家纷纷看过去。
　　陈建军看到两人，脸色立马沉下去。
　　孙峰疑惑：“他们怎么在这儿？是……”
　　“嗯，上面，”他沉着脸，不由自主往井架上端看了眼：“工人们不知道，我去拦他们！”说着大步冲过来。
　　“陈总，”肖肃指着甲板外的小艇：“现在不能下水。”
　　他挡住两人去路，神色不善，声音却压得很低：“你们来这儿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不要让工人知道？！”
　　“情况紧急，异变没有消除之前，潜水员不能下水。”她语气严厉。
　　“不能？你和我开什么玩笑？肖队长，”他眉头皱得很深：“现在什么情况你都看到了，钻头卡住，非常危险，只靠防爆器迟早要爆炸，不让下水，你不是开玩笑？”
　　“不能下水，”她重复：“所有人都要回到休息楼，剩下的我们来解决。”
　　“不是肖队长，你什么意思？我是安全总，不排除危险，反倒让人回去？”
　　“对，我要开启大杀伤性武器，所有人需要回到休息楼，避免接触任何设备。”
　　陈建军脸色变黑：“你到底要干什么？三个问题一个都没有解决，现在还要停全部设备？这绝不可能！”
　　“我不是和你商量，”她愈发强硬：“不开启最强攻击，无法破解异常。对了，陈总，我队队员在排管机附近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东西，还没来得及问你。”
　　回头示意齐梁。
　　男人上前一步，把手腕上的屏幕展示给他看。
　　陈建军看见管道周围的石头和灰烬，表情疑惑不解：“这是什么？”
　　“有人在平台上做了些事情，导致了异常的发生。我们没有具体追查起因，不过下午时，孙峰严禁去设备区，我有怀疑。”
　　“怀，怀疑什么？”他不禁哑然。
　　“你知道我怀疑什么，现在不是调查原因的时候，请配合我们，让所有工人回到休息楼，并停下设备，协助我们破解异常。”
　　他还想看照片。
　　齐梁迅速收回，上下打量着他，然后瞥向井架下的孙峰。
　　一众工人望着几人，神色迷茫困惑。
　　孙峰赶紧呵斥了几声：“看什么，自己该干什么不知道吗？！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杨沧海穿好了潜水服，葛克勤过来扶他到小艇去，小声嘀咕：“和陈总说话的是谁啊？”
　　“不知道，”杨沧海表情不解：“哪来的？穿的像部队的。”
　　工人们被呵斥，赶紧继续忙碌。
　　“吊机准备，吊机准备，”黄冠军大喊：“潜水员准备下水！”
　　齐梁瞄着孙峰，看到他这幅反应，嗤了声：“心虚的表现。”
　　“他心虚？”陈建军困惑：“肖队长，你不会想说……”
　　“你懂就好，”她打断陈建军，冲着杨沧海两人高喝：“不要下水！”
　　陈建军完全没想到她突然来这么一嗓子，连忙去拉她：“肖队长，你干什么，别喊，别让他们知道！”
　　“哦？你们之间有事瞒着？”她迅速回头，眼镜冲着陈建军，眼眸隐藏在下面。
　　他蓦然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气息，利剑般涌动着锋芒。
　　不由得哆嗦了下。
　　“不，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是不要闹大，”他显得很为难：“设备一时半会没办法停，而且我也定不了这事，得请示张总。”
　　“马上汇报给张达明。”齐梁冷声说：“我们就在这等着。”
　　“这……”他下意识去掏衣兜里的手机：“这，孙哥，”对着孙峰招呼了两下：“孙哥你过来！”
　　孙峰皱起眉，快步走过去：“什么事？他们怎么还没走？”
　　“他们要停设备。”
　　“谁？谁要停？！”眼睛在肖肃齐梁身上扫视：“停设备干什么？没办法停！”
　　“给张达明打电话。”齐梁盯着他。
　　孙峰感受到眼镜后面传过来的锐利目光，眼睛又是一瞪：“打什么，建军，我不管他们干什么的，总之设备不能停，也停不了！”当即甩，手，转身就走。
　　“孙哥！”他快步追上去。
　　“呵，”齐梁忍不住轻笑：“队长，真是和他们浪费口舌。”
　　两人低声说着，迅速走远，回到井架旁。
　　“沧海你下去后必须小心。”陈建军还嘱咐着。
　　“陈总放心。”杨沧海戴好了氧气面罩，坐在小艇内被吊机缓慢下放到海面。
　　葛克勤陪同一起。
　　两人还有两人工人一同下去了。
　　“我们回去。”肖肃知道再多说也无用，也转身往回走：“小蕊，一个机器人跟上潜水员，老高小川，各自到异变区域准备，然后开启设备屏蔽。”
　　“明白！”
　　“设备区情况如何？”
　　邓蕊：“正在探测，完成80%，目前没有发现线索。”
　　“好，老高，还有多久完成焊接？”
　　“五分钟！”
　　“好的，等待潜水员回来，即刻开启屏蔽。”
　　“收到！”几人朗声道。
　　她稍停了脚步，回头看井架。
　　上方黑黝黝，星空在里面闪烁着冷光。
　　工人们都在低头奔走，无人注意到顶部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洞口。
　　齐梁注意到她的目光，声音幽幽：“他们不知道，或许是件好事。”
　　“嗯。我们准备吧，小蕊，机器人到达吊机和井架后，权限给我和齐梁。”
　　“好的。”
　　两人重新回到管道后的角落。
　　另一头声音嘈杂喧嚣，孙峰陈建军急促焦躁催促着。
　　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不安。
　　“队长，机器人跟着潜水员下去了，画面已同步。”
　　嗡——
　　眼镜内显示机器人也飞到了井架附近。
　　她接过操控，同时注意着海面下。
　　齐梁操控布置着吊机四周。
　　耳麦中水声汩汩，杨沧海带着机械臂缓慢下降，四周漆黑幽暗，机械臂前端灯光被压缩成了一团，能见度显示仅为30cm。
　　浮游生物好似雪花，纷纷从镜头前飘过，把暗色水体带来一些生机。
　　钻井管细长笔直，把镜头分割成均匀的两半，一路往下垂去。
　　深度显示-20时，杨沧海停止了下降，操控机械臂继续下潜。
　　井架上空周围，她用机器人将空间黑洞紧紧封锁，按下链接键。
　　机器人发射出红外光波，把黑洞周围封闭成单独空间。
　　“队长，”高子毅长呼一口气：“焊接完成，区域封锁完成。”
　　“立柱封锁完毕。”于川汇报。
　　“你呢？”她问身边。
　　“ok了，不过，杨沧海那里我觉得有点问题。”
　　“嗯？”她心口一紧，直接捶了他一拳，就要跑过去：“怎么不早说？”
　　“他没有危险，”齐梁马上抓住她手臂：“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嗯？哪里？”
　　画面中，杨沧海停在钻管附近，机械臂一点点回收上来，搅得四周杂物纷飞。
　　看到杨沧海状态正常，她微微松口气：“哪里奇怪？”
　　“没有鱼。”
　　“鱼？”
　　“嗯，大海里，怎么没有鱼呢？”他反问。
　　“现在……应该有鱼吗？”这属于触及到她盲区。
　　“海里为什么没有鱼呢？即使冬季海面冰封，鱼群也会在海面下，现在呢？队长你看到一条鱼了吗？”
　　眉头轻蹙起，她试探道：“会不会是为了保证钻井管安全，使用了驱赶鱼群的声呐等办法？”
　　“有声呐。”邓蕊插嘴：“但范围不会这么大。”
　　“什么意思？”
　　眼镜中，画面倏然变了。
　　四周漆黑一片，杨沧海和钻井管都不见了。
　　黑茫茫，让她想起海上的黑夜。
　　暗无光线，充斥着最原始最深的黑。
　　“这是钻管100m外，另一个机器人传回的数据，也没有鱼，这个距离，会不会有点远了？”
　　她没有马上回答，心里再次升起那股异样感。
　　“而且，任何生物都没有。”齐梁轻声说：“我才明白为什么感觉奇怪了，我应该能感受到一些生灵的气息的，但是这里，方圆一公里，我只感受到了人类的气息。”
　　“一公里？”
　　“没错，这么远，只有平台上的一百一十三号人。空中无飞鸟，海下无鱼群，寂寥空旷得很，让我有些……”男人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没了动静。
　　她抿紧唇，异样感在心中荡来荡去，翻涌不停。
　　但仍旧无法描述。
　　让她十分不舒服。
　　有东西堵在心口一样。
　　上不去，下不来。
　　就像空间异变一样，看似无害，但着实让人心惊胆跳，那颗心始终吊在半空。
　　“队长，这不正常，我不知道是否和祭台有关。绝不会是祭祀海神，那么是召唤？这里很干净，没有东西被召唤过来……”
　　“有。”她声音发冷，指着远方：“空间空间。”
　　齐梁仰望着，眸色有几分迷离：“它是被召唤来的吗？会是谁有这样的本领？目的又是什么？”
　　“还不清楚。”
　　哗啦——
　　出水声打断了她思绪。
　　两人相互对视了眼。
　　虽然隔着眼镜，仍能读出彼此的眼神。
　　“杨沧海回来了。”
　　“嗯。”
　　脚步声踏踏，向甲板边缘过去，陈建军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沧海，怎么样？”
　　“没有，正常，”杨沧海有些喘：“检测结果没有任何问题，不是钻头被卡住，防爆器也没有任何泄露，问题一定还在上面！”
　　“异变。”她嗓音很轻。
　　“没错。”
　　“是时候了。”她语气无比坚定：“全体听令！”
　　“在！”
　　“开启设备屏蔽！一分钟后，发动微波炸弹！”
　　“收到！”
　　她用力按下按钮。
　　空气中迅速涌动起细微气流，像海风拂过，吹向所有人。
　　工人们在井架内外排查着问题。
　　索缆在甲板上滑动。
　　齿轮转动。
　　淡淡油气飘过来，钻进她鼻腔，有些油腻腻的。
　　她没理会，抿紧唇，谨慎观察着上方情况。
　　眼镜中，气流转换成了光波，痕迹从吊机井架四周划过，切割开黑色天空。
　　把空间分割成为数个区域。
　　光墙呈现淡黄色，将黑洞隔绝在外面。
　　耳麦中有隐约的噪音。
　　很快被机器运转的轰鸣盖过。
　　“束然，我是03小队，”她按了下耳麦：“请求微波炸弹攻击，时间2点整，目标坐标39°29′，120.8°45′，高度120.4m！”
　　“收到收到，攻击开始。”束然回答。
　　她望向天空。
　　井架上端被分割在外面，开始了轻微颤动。
　　而里面却有个升降机，正在缓慢上升。
　　“怎么有人？！”她眼眸紧了几下。
　　齐梁马上看到了，嘶了声：“他们以为是上部灯光问题，派人上去维修了！”
　　“不好，微波炸弹30秒后到达！他暴露在强波束下，一定会死！”顷刻间，她全身汗毛竖起，瞬时冒出层冷汗，大脑飞快运转，身体已经跑了出去。
　　“危险！”她禁不住吼道：“上面危险！快让他下来！”
　　拔腿就冲着井架飞奔过去！
　　一眨眼，齐梁发现她跑出去了十余米，已然要接近井架。
　　“肃肃！”声音发紧，迅速追上去。
　　“危险！”她疾速向着井架飞奔，犹如一道黑影。
　　一众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震惊，眼睛来不及眨，就看见一道影子光速冲向井架下方。
　　陈建军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跑到了井架下方，对着操控室拼命挥手：“下降升降机！”
　　操控室内愣愣看着她，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见此，她眼神瞬时变得锐利，身姿马上贴上井架，飞速向上攀爬。
　　速度极快。
　　陈建军看到这幕时，眼睛瞪得老大，身体才做出反应，对着操控室大喊：“升降机！升降机！”
　　嗖——
　　又是一道劲风擦过身旁。
　　另道黑影疾速奔过去。
　　“队长！来不及了！”齐梁嘶吼，拼命奔向井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