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7、海域霜国7

　　“老高！”她飞奔向材料库：“情况变了！我们必须马上填补压载舱空洞！齐梁你快去安核钟！”
　　“收到！”
　　“明白！”
　　气氛瞬时紧张急促。
　　冯竟成又被她一掌推开。
　　她狂奔出操控室，三两步到了管道面前，顷刻翻越了过去。
　　冯竟成王庆立：啊？
　　不禁面面相觑。
　　神色交汇中，充满了惊诧。
　　“陈总，怎么回事？”冯竟成通过手台问道。
　　肖肃听到耳麦里传来陈建军的解释：“例行检查而已，别担心……”
　　翻越过管道，高子毅的影子出现在材料库门前：“队长，我们去修补漏洞？”
　　“是的，小蕊，过来几个机器人。”
　　“是！”
　　“我们需要先行填补漏洞，然后留下一个缝隙把核钟放进去。”
　　“可……”齐梁在耳麦里疑惑：“冲击波威力很大……”
　　“首先要阻止海水进入压载舱。”她沉声说着，飞快跳下去疾步走进仓库：“找焊接的材料。”
　　“是！”高子毅按亮胸前照明灯，开始快速翻找齐梁。
　　机器人很快来到材料库。
　　她和高子毅把材料捆绑在机器人身上：“齐梁，汇报情况。”
　　“核钟已经运送到下浮体，还是那个问题，机器人无法进入。”
　　“这可怎么办？”邓蕊嘟囔了句，语气又急又快。
　　“想办法。走。”绑好材料，她跑出材料库往操控室楼梯方向奔去。
　　机器人飞在前方，高子毅紧随她身后。
　　眼镜里，机器人在黑色外围不停盘旋，红色线条所代表的引力却频频将它推出去。
　　而海水似乎收到引力影响，暗流汹涌澎湃，把机器人冲撞得愈发摇晃。
　　邓蕊有些焦躁：“听话啊机器人你听话啊！”
　　“我找冯竟成来。”肖肃示意高子毅先去，然后转头奔回到操控室。
　　“……你们不要瞎猜，什么事都没有。”陈建军还在解释。
　　“你，跟我走。”在门口，她指了指冯竟成。
　　年轻男人听得眉头紧皱，表情似乎没有完全相信陈建军的话：“陈总，漏洞太多了吧？”
　　“少废话。”肖肃直截了当打断，上前拽住他往外拖。
　　“需要你的帮助。”
　　王庆立吓傻了，呆呆坐在监控屏幕前，眼睁睁看着冯竟成被拖走，眼睛瞪得老大。
　　“你谁嘛！放开！”冯竟成反应快，拼命挣扎：“凭什么听你的？！”
　　肖肃两下掰住他手臂，瞬时扭到背后：“怎么修补压载舱？”
　　“啊啊！疼！！”冯竟成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三两下，肖肃就把人拖出了操控室。
　　听到声音，高子毅几步奔上来：“交给我吧队长。”
　　肖肃点点头，飞快跑下楼梯。
　　“啊！！！绑架了绑架了！唔！！！”冯竟成刚扯开嗓子叫嚷，高子毅马上捂住了他的嘴。
　　“喊什么，让你指导修补漏洞，又不是要杀你。”拖着他下楼梯。
　　楼梯两侧，海水翻滚不停，哗啦啦响着。
　　“唔，唔！！！”冯竟成眼睛瞪得老大，疯狂挣扎起来，脸上惊恐不已。
　　肖肃用灯往上晃了两下：“老高，放开他吧，冯竟成，你过来看，这些材料够不够。”
　　高子毅刚一松手，冯竟成就往回跑。
　　“哎？”赶紧扯住他领子。
　　齐梁瞥了眼，视线回到海面下：“队长，核钟还是无法进入。”
　　眼镜中，机器人始终在黑洞外围徘徊。
　　引力非常强大，连接近都无法做到。
　　略一思考，她沉吟：“先安装填补材料。”
　　“还是同样问题。”齐梁看着她。
　　“填充引力之外的部分，冯竟成。”
　　高子毅马上把人拖过来。
　　“怎么修补？另外，在漏点外部修补能否承受住海水的压力？”
　　这话完全是在为安全考虑。
　　冯竟成看着三人，眼睛里保持着警惕，用力推了把高子毅：“放开我。”
　　才看向肖肃。
　　“你们到底干嘛的？”
　　“保证安全的人员，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她语气镇定沉着：“再问一遍，如何安全修补漏点？我们还需要把一个物体放在里面。齐梁，让他看现场。”
　　“是。”齐梁对着眼镜按了两下。
　　哔哔声后，眼镜竟然变成了个小型投影，将情况投射在冯竟成面前。
　　男人瞪了瞪眼，表情惊愕到难以抑制，嘴巴张得大大的：“啊？？？”
　　“别啊了，”高子毅说：“快点吧，一会可来不及了。”
　　“这，这……”冯竟成磕巴起来。
　　不知道这三人什么来头，以往在科幻电影里看到的东西竟然真实出现在眼前。
　　虚像投影，微型机器人跟踪+探测，还能运输！
　　“好……他妈魔幻！”
　　肖肃对他的反应见怪不怪：“怎么填补？”
　　“修补，修补可需要高精度焊机，不然无法承受巨大水压。”他终于回过神：“你们有吗？”
　　“有的，队长，让他快点吧！好磨叽的一个男人。”邓蕊语气有些不耐烦。
　　“有，”肖肃说：“小蕊，把机器人权限给他，让他操作。”
　　“啊？”冯竟成又张大了嘴巴。
　　“快点。”齐梁一把抓住他衣领，提溜到栏杆旁边：“想活命就加快速度。”
　　“哎，动什么手！”他嚷着，不过动作倒是麻利了许多：“这东西怎么操作？”
　　齐梁按下外放，并从手腕上摘下一个小型操作仪。
　　邓蕊开始指导。
　　冯竟成忙碌了起来。
　　肖肃盯着屏幕，心依旧紧着。
　　“和吊机情况似乎不太相同，”齐梁压低声音：“引力只针对我们的武器，海水却可以轻而易举涌进去。”
　　“你想说可能是人为在后面操控？”
　　“起码我没有感受到灵物的痕迹，那么就有极大可能是人为。方舒那边没有消息吗？”
　　“还没有。”她微微摇头。
　　“队长。”高子毅突然拽了下她，似乎很紧张。
　　“怎么了？”
　　高子毅示意她往远处看：“情况不对啊……”
　　“怎么……？！”一搭眼过去，她马上发现了异样。
　　“齐梁，快看④号立柱！”她也把声音压得很低，同时瞄了眼忙碌的冯竟成，非常谨慎。
　　“另一个？！”齐梁低呼：“太不可思议了，今晚的第三个！”
　　“小蕊，我把情况给你发过去了。”她将看到的一切传送回去：“注意避免恐慌。”然后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然后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01：09
　　第三个。
　　事发为23：39点左右，一个半小时不到，出现了三个。
　　显然和前两次情况不同。
　　而会不会继续出现，也是个未知。
　　心情沉重起来。
　　“o……oook！”邓蕊看到传回来的东西，也有些磕巴，下意识偷瞄了下陈建军。
　　陈建军注意力放在冯竟成操控机器人修补上，没注意到邓蕊手腕上传回的画面。
　　“小川。”她赶忙招呼下。
　　于川穿好了作战服，看她神色有异，也聂手过来，低声道：“怎么了？”
　　“看。”她避开耳麦，把手腕上屏幕露给他看。
　　画面光线昏暗，几道灯柱照过去，勉强照到了黄色柱子。
　　柱子非常粗大，目测有十数米，上面标注着④。
　　中间部位有一个黑色洞口。
　　画面迅速放大。
　　黑色部位幽深不见底，镜头环绕着旋转。
　　转到侧面时，黑色骤然消失！
　　而又一转，竟然又出现了！
　　直直切入了柱体内，却非常单薄，像是没有厚度。
　　“怎么……”于川倒吸冷气，用手比划了个三。
　　邓蕊点头，偷偷指了下陈建军，回了个嘘。
　　于川谨慎点头，指指门口。
　　邓蕊：ok
　　快去回到陈建军旁边：“陈总，修补得怎么样了？”
　　陈建军额头上汗珠反射着灯光，沉着脸眼睛不离屏幕：“快了快了，肖队长这办法确定没问题？”
　　“没问题。”肖肃马上回答：“尽可放心。”
　　然后在小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小川，速来。
　　于川悄声离开会议室：“五分钟到。”
　　齐梁小声问：“他来有什么用？”
　　噌——
　　不等回答。
　　上方突然发出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
　　噌噌噌非常刺耳。
　　像是用指甲刮着金属表面。
　　紧接着。
　　平台蓦然震动了两下。
　　冯竟成也被震动打断，抬起头神色有些茫然：“今晚的浪够大的。”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操控机器人焊接。
　　肖肃和两人对视了下，同时快跑向楼梯。
　　“绝不是海浪！”
　　“声音从哪里发出的？”
　　“机器人都在我们这边，小蕊，快看怎么回事！”
　　三人噔噔噔跑上甲板。
　　屋里的王庆立也听到了动静，披着棉袄在门口张望。
　　一看到三人，又是颤了两下，赶忙往屋里退了两步。
　　“那里。”齐梁眼尖，迅速指向东北方向。
　　那是井架。
　　钻井管道等一系列机器都在井架周围。
　　邓蕊哎呀了两声：“震动？好突然，我来看看。”
　　机器人嗡嗡着从下方飞出去几个，顷刻间奔向井架方向。
　　“什么？！井架怎么了？？”陈建军声音骤起。
　　肖肃心口顿时紧缩起来：“难道是……老高，你留下，齐梁和我过去！”
　　“是！”
　　“队长，数据显示井架那里出现了剧烈空间波动！”
　　“正在赶过去……”
　　“肖队长，怎么搞的，一个没解决，现在冒出来三个！你不是信誓旦旦没有问题能解决吗？！”瞬间，陈建军的怒火从对讲里喷出。
　　她抿下唇。
　　其实是四个。
　　和齐梁飞快向井架跑去。
　　调整着呼吸，使声音依旧沉静镇定：“陈总，你太着急了，解决问题是需要时间的。”
　　“时间！时间！”陈建军像是无法控制怒气：“这对于平台来说非常危险你知道吗？！安全生产，保证人员安全，这些都是我的职责！
　　如果真出现了什么问题，没人能够担得起这责任！肖队长，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现场！喂，孙哥……嗯，嗯对，我马上到，张总知道了又怎么……”
　　声音逐渐远去。
　　“走了。”邓蕊说。
　　“小蕊，情况不对，机器人追查到什么了吗？”她气息有些喘，耳麦中风声呼啸着。
　　“什么都没有，看样子。”很是颓废。
　　“不要灰心，我相信会找出原因的。小川到哪了？”
　　“队长，我离井架还有15m，陈建军和孙峰刚出休息楼，后面跟了几个工人。”
　　“注意提防，小心观察情况。”
　　“明白。”
　　齐梁背着电磁炮，紧跟着她翻上管道。
　　位于高处，井架方向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队长，那边开始乱了。”
　　稍停片刻。
　　她注视向东北方向。
　　灯光从井架上照射下来，影子投射在甲板上。
　　手臂粗的铁锁似蛇，在工人手中蓦地掉落，彭冬一声，沿着空气迅速传播过来。
　　四五个工人同时仰头盯着上方，身形好似凝固了一般。
　　黑暗逐渐从上方降落，一点点吞噬灯光。
　　越来越暗。
　　越来越模糊。
　　没有了灯，四周霎时暗下去。
　　黑暗侵袭过来。
　　她感觉周围的气温瞬间更加寒冷，风愈发呼啸凛冽，刀子一样刮人。
　　距离井架不远的吊机上方，黑洞盘旋着，隔空相望。
　　唯有防空火炬喷射着火舌，带来些许光亮。
　　海风强劲，把火焰吹得东倒西歪，火苗显得非常微弱。
　　“灯怎么暗了？”
　　“是我眼花吗，怎么感觉有东西呢？”
　　工人们禁不住猜测。
　　“这么黑，一定是我们看错了！”
　　“就是，黑了咕咚的，赶紧叫维修的过来吧！耽误干活！”
　　工人们嘀咕着继续忙碌了。
　　听到工人的话，她心里有些起疑惑：“他们没有看到？”
　　“嗯，天黑，没有看到是好事。”齐梁这么说，语气没有丝毫放松。
　　“走。”她跳下管道，示意齐梁跟上。
　　“队长，陈建军距离你们10m。”于川汇报。
　　“嗯，我马上就到。你留在必经路线观察情况。”
　　“怎么回事？你们愣着干什么呢？”陈建军嗓门大。
　　工人们都不禁哆嗦了下，回过神纷纷指着上空。
　　“陈总，那儿怎么特殊的黑？不会有东西吧？”
　　“有什么东西！”他斥道，大步走过去：“刘宁、周群和谢宝善呢？！钻井部出了这么大问题，他们还没过来？！”
　　“陈总。”
　　三个人脚步匆匆，都是四十多岁模样，脸上带着惺忪没有睡醒的样子，急匆匆往陈建军这边赶。
　　“陈总，收到消息我第一时间就过来了，井管怎么了？”刘宁快速望了四周，有些疑惑。
　　“自己看别问我！数据，我要数据！”陈建军大声嚷，抬起头打量井架上方。
　　灯光逐渐黯淡，黑暗慢慢侵袭过来。
　　刘宁和周期谢宝善相互交流了下眼神，迅速走向井架，质问工人：“什么情况？你们干嘛呢？”语气都很冲。
　　“刘总，周工谢工，”许富强指着井架内的管道，语气焦急：“井管出问题了，钻头不动了！”
　　“怎么个不动法？！各项问题都排除了吗？”陈建军气冲冲的。
　　“排除了，没发现问题出在哪里才上报的。”
　　“什么叫排除了，哪个设备警报的，问题出在哪？！”
　　工人们相互看着，神色变得奇怪了，支支吾吾地都没有说话。
　　刘宁皱起眉：“说话啊，哪里的问题？”
　　“钻头啊，”陈志才和许富强一起在井架那边喊：“钻头好像卡住了，这问题我们处理不了，黄工没过来吗？”
　　“黄冠军呢？”孙峰四下扫视：“人都干什么去了！”
　　“孙总，陈总。”一个男人气喘吁吁跑过来：“钻头卡住了？”
　　“赶快排查问题，该停的都先停下，别把钻头卡坏！”周群说。
　　“王康年，”黄冠军对着对讲说：“关闭钻头和泥浆泵。检查防喷器！”
　　“收到。钻头设备关闭，防喷器正常。”一个年轻男人回。
　　甲板上人越来越多，围着井架，气氛变得紧张急促，孙峰不时大声斥责着，陈建军不停和对讲发火。
　　机器嗡鸣着运作，工人们拖着巨大粗转锁链，开始拉动钻管内的索缆。
　　索缆摩擦甲板，哗啦啦震颤。
　　见状，肖肃赶紧拉着齐梁躲进不远处的管道后面，谨慎观察井架情况。
　　“小蕊，井架上空出现空间异常，为什么会导致海下钻管出问题？”
　　邓蕊敲击着键盘，语速飞快：“还不清楚，猜测是触及到了钻管导致的，我马上派个机器人到水下查看情况！”
　　“嗯，如果真是被空间异常影响，问题就大了，钻管内外压力不平衡的话，防爆器也无法保证海水不倒灌！”
　　“那样的话，”齐梁在她旁边忍不住嘶了下，显然明白问题的严重：“很可能发生海上井喷，平台会非常危险！”
　　“是的。”她嗓音发沉，紧紧盯着井架方向：“小蕊，速度要快！老高，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正在修补，还需要多长时间？”
　　冯竟成的声音远远飘来：“那里那么容易，需要精细操作，1个小时是我速度极限了，喂，王志伟，监控显示的什么？”
　　“队长，画面传回了，”邓蕊说：“但是管道内部我无法进入，只能在外部排查问题。”
　　眼镜内马上显示出一根细长管道。
　　可见范围很小，前后左右只能看到大概30cm
　　“这就是钻管，”邓蕊解释：“是从井架直接下放到海床内部。”
　　随着机器人下降，光线尽头，管道笔直插在大海中，没入黑暗。
　　偶尔有浮游生物一样的碎屑从镜头前飘过去。
　　“海水压力不小啊，队长，20米是极限了，但还没有到底。”
　　“数据呢？”
　　“一切正常，未探测到空间异常。”
　　她摇摇头，视线回到前方井架。
　　索缆在甲板上拖曳着，四五名工人齐力拽动，机械运转轰鸣，巨大齿轮在井架内缓慢升降。
　　陈建军和孙峰围在井架周围，面色焦虑语气急躁，不时和工人爆发几声争吵。
　　而井架上方，黑色空间笼罩住了顶端。
　　其内陌生星空闪烁着，冷光俯视平台上的一切。
　　须臾间，她心底忽地生出些许异样。
　　很难描述这种感觉，就像黑暗中有东西在注视着，但细看下去，周围什么都没有。
　　黑洞内气息非常正常，和邪祟那股阴寒之气完全不同。
　　就像......最寻常无奇的夜空。
　　但偏偏，空间出现如此诡异的黑洞。
　　望着井架。
　　心底忍不住轻颤了几秒。
　　齐梁也发出声低呼：“队长，这东西太奇怪了。”
　　“哦，怎么说？你感知到了什么？！”她忙问。
　　“不是的，”他摇头声音在面罩后面有些低沉：“我完全感受不到，这不正常，出现祭台就说明一定和灵物有关，但我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抿紧唇，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间的项链。
　　“我有个想法。”
　　“什么？”他看过来。
　　“有可能是外星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