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6、海域霜国6

　　“小蕊，”她微微松口气：“黑洞还在吗？”
　　“先不说黑洞，陈建军陈总找你。”
　　“什么？”
　　“呃……两次开启核钟，把平台电力设施切断了两次，现在这边……情况有点混乱。”
　　“好，我知道，马上接通陈总。”
　　“我在这。”陈建军的声音马上通过耳麦传过来。
　　齐梁也从黑暗中走出，先出了仓库，爬上管道。
　　“陈总，什么事情？”她跟在齐梁后面上去。
　　“肖队长，刚才怎么回事？电力设备突然断了两次电，我们的两个工人鬼哭狼嚎的被你们队员带回来。”
　　“它出现了。”
　　“什，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她爬上管道，和齐梁一同站在上面。
　　吊机的情况顷刻出现在眼前。
　　心中骤然沉下去。
　　“现在。”
　　“它来了？！在哪？！”
　　“北侧2号吊机。”
　　“吊机？”陈建军非常疑惑：“不是在排管机？”
　　邓蕊像是在指给他看：“陈总你看。啊队长，它怎么还……？！”
　　显然，也看到了吊机的情况。
　　陈建军紧跟着惊呼道：“肖队长！这，它！这么大一个黑洞？！不是，我没有眼花吧？！”
　　看着吊机，她声音发沉：“陈总，你没有看错，它……”深吸口气：“就在那里。”
　　齐梁眯了下眼睛，关了麦低声说！“队长，四个核钟都没能摧毁它！这不可能！我去看看！”
　　“待命！”她马上抓住男人，小声说：“情况不明，不要轻易前往！”
　　“可，你说过，”他轻拨着她的手：“越是有危险，越要冲在前面。”
　　“但不是一味去送死。”她拍了下男人手指。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迅速松开。
　　“嗯，好。”他垂眸，低嗯。
　　“肖队长，它来了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两次断电让大家都非常恐慌！”语气似乎带着埋怨：“这里和陆地不同，晚上全靠灯光照明！你这突然断电……”
　　她冷冷抓起电磁炮，声音保持着镇定：“陈总，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通知，保证安全是第一位。”
　　“你这……”陈建军被呛了下，回想到这位女队长下午时突发的脾气，知道不好惹，索性转移了话题：“行行，那现在呢？它来了，又被工人们看见，这我可没法解释！”
　　“这不是小队权责范围之内。”她直接反驳陈建军：“这方面，我相信陈总你会有办法，我们还要全力破解黑洞，请陈总回到自己的岗位吧！”
　　“小蕊，现在能分析这里的情况吗？”完全不给陈建军插话的机会。
　　会议室里，邓蕊赶紧把耳麦从陈建军面前拿开：“刚才冲击波太大了，机器人都被击落，数据需要重新构建。”
　　见此，陈建军露出不满。
　　又转向了会议室另外两个队员。
　　高子毅和邓蕊一起在电脑前忙碌。
　　于川透过观星镜望着窗外，更是理都没理他。
　　他更加气愤，大哼一声甩手离开。
　　听到哼声，她问：“人走了？”
　　“走了，”邓蕊偷笑：“没人理他，当然就走了。机器人正在重启，预计五分钟完成数据探测。不过队长……”
　　忍不住回头看向窗外：“这东西真难搞啊！一共五个核钟，好像没什么变化？”
　　“有。”于川调整着观星镜：“内部空间更清晰了，我没有看到异常，里面不像王志伟说的有东西，应该只是简单的空间位移。”
　　“空间位移……”肖肃盯着吊机：“这次确实有点难度。核钟不能炸开它，引力比我们预测的还要强大。”
　　吊机上端。
　　黑色凝聚在一起，缓慢盘旋转动。
　　其内的星空似乎也在随着转动而流转。
　　波江座与昴宿星团偏转了36°，与天空上的星空转速似乎保持着一致。
　　她举起电磁炮对准吊机。
　　齐梁惊讶道：“做什么？”
　　“当然是继续尝试。”瞄准方位，她按下扳机。
　　滋——电磁炮发出高强度电磁波，迅速向着黑洞奔袭而去。
　　“诶，你怎么回来了？”键盘声停顿了须臾，邓蕊很是惊讶。
　　“陈建军？”
　　“是啊。”
　　“肖队长！”她身上的对讲突然响了。
　　陈建军的声音比刚才惶恐了许多，声音的颤抖无法隐藏。
　　“压载舱出问题了！”
　　“什么？！”她放下电磁炮：“详细情况！”
　　“机器人马上重启完毕！”
　　陈建军在对讲机飞快说着：“压载舱在立柱下面的下浮体里！刚才冯工报告说是压载舱仪表显示下浮体出现了破损！”
　　“破损意味着什么？”
　　“我们整个平台都依托着压载舱！”陈建军激动起来：“没有压载舱，平台会失去平衡！到时候……”
　　“压载舱操控室在哪里？！”她马上明白。
　　这将是关系整个平台，一百余人生命的大事！
　　“泥浆泵那边的操控室，都在一起！”
　　齐梁拉了下她：“我知道在哪里！”
　　“快走！陈总，把详细情况汇报给我，我带着队员过去了！”
　　“好，好，”陈建军说：“冯竟成说压载舱仪表警报显示①和②立柱之间的下浮体显示破了个大洞，暂时没有检测到海水倒灌进来，但是下浮体在海面下，谁也没办法这时候下去检查……”
　　“小蕊，派机器人下去。”
　　“收到队长。”
　　齐梁带着肖肃奔向西方。
　　穿梭在管道和材料库之间，两人气息都有些喘。
　　陈建军：“我们还有两个工人今天夜班，轮机员张海滨和轮机工王庆立。肖队长不好了！冯竟成刚说破损变大了！”
　　“破损具体位置？”邓蕊询问：“你把通讯接过来，我亲自问他！”
　　“给。”
　　“你好，汇报压载舱情况。”
　　陈建军：“小冯你快说。”
　　“下端破损十公分，范围正在扩大？你说水下有摄像头？赶紧把画面发过来。”
　　没多会。
　　肖肃眼镜上出现副画面。
　　“队长，发给你了。”邓蕊说。
　　“看到了。”
　　奔跑中，她注意到水下摄像头拍到了个黑色的东西，距离为3m，黑色大小为10×15mm。
　　“变大了？”不禁问道。
　　“是的队长，”邓蕊回：“速度很快，机器人马上到达，看样子，和它一模一样。”
　　“嗯。”她没再多说话，全力向西方奔跑。
　　数个管道几个楼梯后。
　　齐梁指着前面一个亮着灯的房子：“那就是。”
　　与此同时，五个机器人从身边飞过，迅速落向海面。
　　“我们过去看看！”
　　“这里往下有楼梯。”齐梁领着她随着机器人跑过去。
　　照明灯对着下方晃了两下，一个下行楼梯出现了。
　　楼梯两侧没有扶手，坡度有些陡。
　　海风呼呼从下方吹过来。
　　咸腥气息更加浓郁。
　　风也很大，吹得四周呜呜作响。
　　灯照向海面。
　　竟然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线反射回来。
　　“这……”她不由得马上停脚，迅速抓住了齐梁：“不对，怎么这么黑？”
　　齐梁也发现不对，挡在她前面：“不是说在海面下？怎么会蔓延得这么快？”
　　机器人嗡嗡着接近黑暗。
　　降下去。
　　很快被黑暗吞噬。
　　“小蕊，机器人什么情况？怎么能冲到黑洞内部？不是说引力很强吗？”
　　邓蕊咦了两声：“不可能冲进去……嗯？你是说机器人吗？现在还没有接近下浮体。”
　　“那这是……”
　　海浪声阵阵。
　　平台微微摇晃。
　　她仔细瞄着下方黑暗。
　　眼镜上传来机器人降下去的画面。
　　黑暗越来越近，海浪声也越来越大。
　　机器人迅速接近黑暗，些许微光打在上面，竟然泛起了极细微的光点。
　　“这是……海面？”不由得问道。
　　“我来看看……好黑……这好像是海面。”邓蕊确认道。
　　瞬间，肖肃心中升起了些许惊惧。
　　白日里大海波澜壮阔，蔚蓝无边。
　　没想到到了晚上，竟然黑得如此可怕！
　　整个大海似乎都变成了漆黑的巨渊，目光所及之处，看不到底，没有一丝光亮。
　　夜空中的那抹皎月似乎照射不到这里，因此显得更加黑，如墨一般。
　　浓郁厚重得和空间黑洞几乎毫无差别。
　　大自然显示出了她最狂野原始的一面。
　　让她内心不禁激起些许战栗。
　　不由自主抓紧手中电磁炮。
　　齐梁挡在她前方，也被大海这幅样子所震赫，低声又问了句：“真的是海面？”
　　“骗你干嘛，”邓蕊说：“晚上的大海，还真是有点可怕！队长，机器人下去了，前面没有危险，但是你们下不去海面，只能在这个楼梯下部平台看一看。”
　　心中战栗了几秒钟，肖肃迅速调整好情绪：“知道了。齐梁，我们过去。”
　　“嗯。”
　　她先到了楼梯处。
　　楼梯很简陋，只有踏板，四周都是镂空的，若是一个失足，很有可能卡到楼梯板之间，弄不好，人都有可能掉下去！
　　打量了片刻，她没有犹豫，快步跑下去。
　　齐梁看到楼梯后，低声嘶了下，也迅速跟上队长步伐。
　　只过了一个拐角，就没有往下的路了。
　　栏杆拦住了周围。
　　距离海面更近，咸腥气息扑面而来。
　　海浪声声回荡着，冲撞着立柱。
　　金属焊接的楼梯在甲板下方伸出平台些许，风吹过，愈发摇晃。
　　齐梁把紧栏杆，用灯往四周晃了晃：“邓蕊，确定方位。”
　　“左手45°，②号立柱，①号立柱和②号平行，被挡住了，下浮体就在这两个立柱之间的海面下。”
　　机器人在立柱周围绕了两圈，尝试接近海面。
　　“浪不小啊。”邓蕊嘟囔。
　　两人眼镜上出现机器人接近海面的画面。
　　数据随即被传回来。
　　“队长，下面真的有东西。”
　　平台摄像头画面和机器人数据形成的画面迅速重叠。
　　把下浮体上出现的黑色空洞锁定。
　　黑洞在下浮体左靠西4.4m处，颜色非常黑暗，范围已然扩大到了30×30mm。
　　温度显示与其他部位下浮体相同。
　　引力却被标注了红色，非常鲜明。
　　“嗯，看到了。变化好快，正在增大！”
　　“真的是它。”齐梁说：“这里怎么也出现了？”
　　肖肃心里也存着相同的疑惑：
　　没有出现在前两次的立柱和排管机，而是换了地方。
　　为什么？
　　到底是人为操纵，还是自然界的空间异象？
　　陈建军惊呼一声：“肖队长，这怎么办？！这么大的一个洞，不及时处理，我们都会有危险！”
　　“束然怎么还没把反物质武器研究出来！”她攥紧电磁炮：“小蕊，这次洞口小，再次尝试核钟！”
　　“没问题队长，但……我们只有2个了。”
　　齐梁也看向她，心里开始隐隐担心起来。
　　这次携带的武器都没有效果，绝对是入选03小队有史以来第一次。
　　连威力强大的核钟和激光束子都没有办法，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全部投入，”她语气镇定：“激光束子仪一并攻击，另外，陈总，需要提供填补下浮体的材料。”
　　“可那东西……”陈建军疑惑。
　　“相信我，不会有问题。攻击完毕后，即刻进行填充。”
　　耳麦中沉默了几秒钟。
　　齐梁看向她，神色也非常不解，赶快摘下眼镜关了通讯，低声问：“队长，你很有把握？”
　　没想到，她也摘了眼镜关了耳麦。
　　回望男人，目色坚定。
　　“没有。”她马上承认：“但不会在陈建军面前表现出来。”
　　“你是怕引起恐慌？”
　　“是的。关系到很多人，不能让恐慌弥漫。”
　　“但……”他很犹豫：“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有办法。”她十分镇定自信。
　　“嗯？”
　　“离开前，束然给了个大杀器。”
　　“什么？”
　　“有鬼！有鬼！”一阵尖叫打破宁静，也把肖肃的话堵了回去。
　　两人视线迅速交错。
　　“上面！快！”她马上戴好眼镜开启通讯。
　　果不其然。
　　邓蕊不停呼叫着：“队长，队长能听到吗？操控室有情况！工人们情绪不太对劲。”
　　“听到了，马上过去。”
　　她大步奔向楼梯，几个跨步跑回到甲板上。
　　楼梯旁就是操控室。
　　门大敞四开。
　　热气冒出来。
　　一个人飞速从屋子里跑了出去，嘴里还大喊大叫着：“有鬼！有鬼！！！”
　　“张海滨！”陈建军的声音传过来：“张海滨！”
　　显然，跑走的正是轮机员张海滨。
　　眨眼的功夫，人快要跑没影了。
　　“我去追。”齐梁挎好电磁炮，拔腿奔去。
　　“跑啥子嘛？”一个男人从屋里探出脑袋，正好看到肖肃，明显一愣。
　　“你是谁？”
　　她收好电磁炮快步过去：“张海滨看到了什么？”
　　“你是谁嘛？”男人约摸30出头，颧骨较高，头型十分狂野，瞪着她一脸震惊。
　　“你们看到了什么？”她快步过去，质问男人。
　　“你，你诶，过来干嘛！老王！王庆立！”冯竟成看到这人一身黑衣，气势逼人，吓得一哆嗦，赶紧喊人。
　　“你是冯竟成？”几步到了门口，她打量起里面。
　　房间不大，对着门口的那面墙是各种仪表，另面墙则是数个监控画面，一眼扫去，把附近情况基本都收在其中，包括水下几个立柱和下浮体。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屏幕前，正好回过头，看到来者，目色惊愕，瞬间呆住了。
　　“王庆立？”她问。
　　中年男人愣着，被点名，下意识点头。
　　她很快被屏幕中的一块黑色吸引，推开冯竟成走进来。
　　冯竟成愕然，眼睛瞪得老大，被她往旁边一推，竟然就被挤到了外面。
　　房间内警报滴滴滴地叫着。
　　她盯着屏幕，心中产生了强烈的不祥预感：“小蕊，我在操控室，这东西速度很快，要把下浮体切开了！”
　　听到女人的声音，冯竟成先反应过来，赶紧跑回屋内：“你是谁嘛？！要干嘛？！这里怎么会有女人？刚才那个也是女人？来这里干嘛？！”
　　连珠炮似的抛向肖肃。
　　余光瞥了眼他便收回视线，她继续盯着黑洞：“核钟还有多久？”
　　“一分钟！不过队长……”邓蕊声音有些迟疑。
　　陈建军抢过耳麦：“肖队长，压载舱的破损越来越大，到底怎么处理？！”
　　“队长，”齐梁有些喘：“张海滨抓到了。”
　　“送回去。”她说，随后转向冯竟成：“下浮体怎么修补破损？”
　　冯竟成眼里，这女人一身黑衣，没有一点露在外面的，什么表情都看不到，语气还非常凶，马上变得癫癫的：“谁嘛？！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送回去没问题，”齐梁在两人之间插话：“但安放核钟一定要我来。”
　　“速去速回。”她说。
　　“什么？”冯竟成被她的话搞得发蒙：“你到底是谁？”
　　滋啦——仪表旁的黑色手台响了：“冯竟成，你磨蹭什么呢？肖队长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王庆立被突然的手台吓得一哆嗦：“陈，陈总？”
　　会议室内，陈建军通过邓蕊得知操控室的情况，拿着手台眉头紧皱：“王庆立，冯竟成干嘛呢？磨磨蹭蹭的，赶紧回答问题！”
　　冯竟成眼神狐疑，飞快去抢手台：“陈总，到底什么情况？这人是谁？”
　　“救命的人！”陈建军语气愈发焦躁：“你是压载舱工程师，赶紧告诉肖队长修补办法！”
　　冯竟成还想说什么，陈建军又呵斥了一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动作快点！肖队长，还需要什么？”
　　眼神飞快在肖肃和手台之间游移，冯竟成又看看屏幕，唉了声：“这位……队长，修补压载舱需要隔水电焊，工具都在那里——”
　　指着门外的材料库。
　　她认出来，正是自己和齐梁破门的那个。
　　当即点头：“老高，速来操控室，我们需要修补压载舱，不能让平台发生一点倾斜！”
　　“来了队长！五分钟就到！”
　　齐梁：“我呢？”
　　“安放核钟，核钟马上就到，你动作要快点了。”肖肃冷声回。
　　“小川！快过来接人！”齐梁喊。
　　“冯工……”王庆立坐在椅子上神色忽地慌张起来：“压载舱好像进东西了……”
　　“什么什么！”冯竟成猛地抬头看向屏幕。
　　黑色范围更大，微型机器人徘徊着，灯光把周围照得特别清晰。
　　黑色内，似乎涌进了些水流！
　　“糟糕！”她心里一惊，同时困惑随之浮出：吊机运转正常，为什么压载舱情况不同？
　　难道真是有人要置平台上所有人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