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4、海域霜国24

　　工人陆陆续续离开。
　　陈建军这才过去把门关好：“张总，你怎么了？”
　　张达明甩手冲进休息室，迅速锁好了门。
　　压根没给陈建军机会。
　　肖肃瞥眼过去，又打开门离开。
　　陈建军判断着形势，马上跟上她：“肖队长，你这是去哪里？”
　　“跟着我干什么？”她回头看，眸色审视。
　　“张总他……”
　　“他没事，监控查的怎么样了？”
　　“哦哦，还差个尾巴，在工程师那边，我带我过去。”
　　想了想，她点头同意。
　　陈建军在前面带路：“工程房在设备间，离设备区不太远从休息楼可以借路过去。”
　　指着另一头走廊尽头的拐角。
　　两人快步到达，出现了另条长廊。
　　门关闭着，写着：设备区，外人禁入的字样。
　　陈建军从兜里拿出钥匙，插进钥匙孔，打开门。
　　门开后，机器运转的嗡嗡声瞬间传来。
　　她看到线缆、管道等设备整齐布列着。
　　其内是水泥地，但尘土并不多。
　　温度倒是比外面还要高些。
　　“赵硕！”他对着里面喊了声，示意肖肃跟着自己：“他负责处理监控和EPS，自从通讯有问题后，一直在这里处理。”
　　“嗯。”她点头，快步随着往里面走。
　　管道中出现个隔间。
　　里面亮着灯，一个年轻人正在仪表前忙碌。
　　“赵硕！监控怎么样了？”
　　“陈总，全部导出了。”年轻人头都没抬，比划了个ok的手势，然后继续忙碌。
　　陈建军拉开门：“u盘给我吧，肖队长，给。”
　　她接过来，眼睛却在屏幕上瞄着。
　　屏幕显示的是钻井平台的全部范围，甚至连水下的情况都有。
　　但是灰蒙蒙的，似乎没有接通。
　　“怎么还是不行呢？陈总，你离我这么近，定位也无法显示，不应该这样，智慧定位系统不关联网络，而是直接连接卫星，怎么会没有信号呢？”
　　陈建军弯腰去看屏幕，脸色严肃起来：“会不会是什么磁场影响？”
　　“不会，最近没有电磁暴，而且它可以重启，从来没有过问题的，没有定位，我没法子上交人数定位啊。”
　　赵硕一边说，一边摘下胸前一个小点，在仪器前扫来扫去。
　　“怎么可能是系统失灵？是什么东西在干扰？”
　　肖肃听了个大概，智慧定位系统可以确定人员位置和信息，帮助作业时避免危险和确定出勤的。
　　有点和小蕊所做模型类似。
　　巧的是，小蕊的模型断了，这里的也失去联系。
　　不用细想。
　　只有它。
　　目的是断开钻井平台一切和外界的联系。
　　把u盘放回到上衣口袋，她拍拍陈建军，示意离开。
　　赵硕这才发现身边多了个人，赫了一跳。
　　回过神时，那人已经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系统出现问题是什么时候？”她问。
　　陈建军想了下：“大概十多个小时了，很突然，一开始是断断续续的，赵硕以为是受了什么影响，但后来就越来越连接不到，最后一次有信号的时候，应该是凌晨四点左右。”
　　和小队情况基本类似。她想。
　　那时候，黑洞就已经有所准备，切断通信，开始要吞噬一切。
　　“我知道了，还有件事。”
　　“肖队你说。”
　　“我怀疑是有人在幕后操控了这些，所以我要开始搜查。”
　　“搜，搜查？！”
　　“是，搜查询问每个人每间宿舍，这是个工作量很大的任务，希望你能提前准备并配合。”
　　“这……”他脸色犯难：“现在工人情绪你也能看到，如果真是搜查的话，恐怕那几个刺头，会闹出更大的事。”
　　“事关每个人的生死，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是尽量配合，而是尽全力完成任务。”她目色坚毅，直接回绝。
　　“这……”陈建军忍不住叹气：“我都明白，但确实不那么容易，给我半小时吧，我想想怎么和大家说，我通过手台联系你。”
　　“好，时间急迫，我等你的消息。”两人就此分开。
　　目送肖肃走远，他连连叹气：“这可难办，唉，我还是先回去和孙哥他们商议一下吧！”

　　餐厅内，声音喧闹。
　　数十名工人围坐着，激烈讨论着外面的情况。
　　“我说谢工，你没什么办法吗？”
　　谢宝善愁眉苦脸，灌下一口饮料：“听领导的吧，那东西，邪得很！”
　　“哎，谢工，你亲眼看到了？”
　　“我和谢工刘部长在甲板上亲眼看到的！那家伙，可黑了！对了，王志伟也看到过。”
　　大家马上把视线透射向边缘坐着的中年男人。
　　“老王，听说你是第一个看见的？怎么之前没说啊？”
　　王志伟眉头拧紧，连连摆手：“我哪敢说，吓都快吓死了！不像吴文松，他胆子可大了，第二次看见也不害怕。”
　　“哟，他人呢？”
　　“切，他那胆子，”有人嗤笑：“早吓破回宿舍猫着了，你们别说，我听说的时候，那甲板长林佳华差点吓尿裤子！哈哈哈！”
　　“笑啥，林佳华当时就在现场，你要是也在，还不如他呢！”
　　“你们说，会不会是什么冤魂作祟啊？”
　　“梁伟，你脑子有毛病，大海上哪有冤魂？要我说，是幽灵船那东西！”
　　“切，李石山，你鬼片看多了吧，咱们这哪有幽灵船？”
　　“我瞧着也不像幽灵船，但别忘了，这附近清末可发生过海战呢！”
　　“鬼子的冤魂？！不能吧！”
　　“怎么不可能？那怨气冲天都！”
　　“得了，你们净瞎猜，我可不和你们参合了，回去睡觉，是生是死看老天。”一个年轻人起身往外走。
　　“周秉刚你又装上了。”工人们集体嘲讽。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刚到门口，看到陈建军走过来。
　　“陈总，来吃饭啊。”
　　“都在这呢？”陈建军看到数十人聚集在这里，非常惊讶。
　　大家马上沉默下去。
　　偶尔有几个人和他打招呼。
　　更多的是面色愤愤。
　　他能猜到一点。
　　自己和张达明是领导级别，发生这样恐怖事件，怨气肯定会发泄过来。
　　一想到肖队长布下的任务，感觉头更大。
　　“都在这干什么呢？”皱起眉，他快步进去。
　　大家眼神躲避，飞快散开。
　　没有一个人回答。
　　如此尴尬，眉头皱得更深：“走？都上哪去？！问你们两句话走什么？！”
　　“切，我说陈建军，你还装什么啊？我们放了张达明一回，现在你又跳出来？”
　　“张国光，你好好说话。”他瞪着说话那人。
　　“我这都很客气了！”张国光切了声，非常不屑地离开了。
　　他更加头疼，目视所有人，瞪起眼睛：“行了，知道你们不愿意看见我，都回去吧，回宿舍去！老老实实呆着，别瞎跑！”
　　“要你管！”不知谁，啪地甩了下餐盘。
　　声音非常响亮。
　　让他不禁心头哆嗦了下。
　　这功夫，人都散开了。
　　他闷哼两声，也跟着离开。
　　回到二楼，看见了另外一个女队员，还有另个男队员陪同。
　　而其他工人早就把两人围起来，吵吵嚷嚷的，甚至还有人暗地里推搡了起来。
　　邓蕊没想到被工人围攻，顿时发起火来，抡起胳膊，也不管对面是谁，砰砰砰连锤带踹。
　　于川也丝毫不示弱，赤手空拳就反攻上去！
　　工人们看见他们先动手，马上撸起袖子朝着两人雨点般落下。
　　走廊里霎时混乱起来。
　　架不住人数众多，邓蕊腰眼受了一击，瞬间把怒气值拉满！
　　“偷袭！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她大喝一声，身形快如闪电，在工人之间疾速闪过。
　　只听得砰砰当当！
　　于川抓住了陈志才，猛地摔过背后！
　　嗷的一声！陈志才疼得脸色发白，再也没力气反抗。
　　冯豪也被摔出人群，躺在地上不住叫唤。
　　“我去……”郭兴旺大喊一声，鼻青脸肿。
　　邓蕊一个扫腿，工人们立马人仰马翻。
　　彭富梁见势不对，不等跑，就被邓蕊一个飞踹，扑向了陈建军。
　　“我……”陈建军的脏话还没喊出来，瞬间被彭富梁砸倒。
　　两人轱辘成一团，滚到了墙根下才停下来。
　　“我呸！”邓蕊气得胸脯鼓鼓：“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居然还敢和我动手！不给你们点教训，真是看轻我们03小队！”
　　于川目色谨慎，拳头置在身前，盯着外围的工人：“蕊姐，你胳膊的伤没事吧？”
　　“问题不大，我就是生气这群人不知好歹！”
　　郭兴旺捂着半个眼睛，痛得龇牙咧嘴，半晌爬不起来，一对视上邓蕊，不禁浑身发颤。
　　“靠！还是个硬茬！”他骂了句：“郑远名，还不赶紧过来！”
　　一个工人探头探脑，观察着情况，颇为为难：“郭哥，你这……我可不敢过去……”
　　“废物！”他大骂了句。
　　陈建军后背磕到了墙壁，痛意还未袭来，脑中已经是空白一片，身前又沉，压得喘不过气。
　　彭富梁哎哟了两声，像是没事似的，两下子就爬起来了。
　　一看到于川，领教过本事，直倒吸冷气，看着对面的架势，不敢乱动。
　　冯豪和陈志才相互扶着起来，眼神胆怯：“走，我们去找张达明！”
　　一瘸一拐地，跑掉了。
　　剩下的人见了，不禁面面相觑。
　　“看什么！”邓蕊喝道。
　　大家赶忙扶起彭富梁和郭兴旺，一溜烟也跑远了。
　　陈建军这才能喘口气，呼哧呼哧地摸到窗台沿，借力坐起来。
　　邓蕊瞪了眼他，对着他指了指，却扯到了伤口，斯哈斯哈的：“小川，我们和队长汇报去！”
　　陈建军摇头，脸上全是苦涩，看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才慢慢站起来：“都是什么事啊！”
　　吱——
　　肖肃盯着窗外，耳畔传来一阵低沉嗡鸣。
　　齐梁嗯了下，挑眉：“什么声音？”
　　“海冰挤压立柱。”她声音发低，眉间忧虑不绝：“刘志刚的做法是对的，如果海冰持续增厚，不知道立柱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高子毅疑惑：“海冰会有这么大威力？”
　　“嗯，每年11月末到次年3月初，渤海附近都会出现海冰，这是一种特有的海洋灾害。会危急海水养殖和观测等设备，也会对航行和海上建筑物造成危险。
　　1971年，我国的观测结果显示，一块6公里左右，1.5米高的冰块，即使流速非常平缓，也能产生4000吨左右的推力。”
　　“4000吨？”齐梁暗暗吃惊。
　　“这是什么概念？”高子毅有些茫然。
　　“和运载火箭产生的推力相当，推翻钻井平台，完全不在话下！”
　　“什么？！”
　　邓蕊和于川听到了最后几句，惊呼道。
　　“回来了？”她转身，脸色不见一定轻松。
　　“嗯，队长，你说海冰……可能推翻这里？”邓蕊咋舌。
　　“是，这也是为什么刘志刚不顾阻拦，一定要下海除冰的原因！”
　　此话一出，大家都变得沉默起来。
　　“但……”齐梁望着她，话里的意思分外明显。
　　“我们不能下去。”她说出了后半句。
　　“是啊，刘志刚下去三分钟就冻伤二级，”高子毅想到那一幕，觉得惊悚无比：“除冰可不是三分钟就能完成的活！”
　　“不除冰，”齐梁语气幽幽：“这里也不会安全！”
　　“不仅如此，”她微微摇头，眸色沉沉：“温度下降，结冰速度更快，而且海冰会持续膨胀，到了临界点，立柱一定无法承受！”
　　“嘶……”大家同时倒吸冷气。
　　“这才是真正关系到生死存亡的事情，而……黑洞，”她眼眸微动，流露出几分迷茫：“它还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曹睿倒像是个意外。”
　　“刘志刚就是被它弄伤的啊？”邓蕊不解。
　　“嗯。”她嗯了下，脑中把所有疑点列举出来，飞速思考。
　　“为什么呢？”低吟了一句。
　　“队长，你说什么？”高子毅神色茫然。
　　“队长，”于川走过来：“刚刚我和蕊姐布置完出口回来时，撞见了陈志才他们。”
　　“嗯！那群人，真不是个东西！”邓蕊气愤不已。
　　她马上收回思绪：“怎么了？”
　　“他们对我和小川动手了！不过好在我们把他们都打趴！没给小队丢人！”
　　“他们先动的手？”她眼眸不禁发紧。
　　“嗯！队长放心，我和小川很遵守纪律，他们不先出手，我们不可能先动手。”
　　她点头，坐回到椅子上，心事重重：“等待陈建军的消息，我们逐一排查可疑人员。”
　　“要我说，应该先把那四个带头闹事的抓起来！好好审审，他们一定有问题！”邓蕊气呼呼的。
　　“小蕊，不要冲动。”她对着邓蕊压压手，随后又看着大家：“情况紧急，工人们的情绪也开始无法控制，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要发生没必要的冲突。”
　　“嗯。”邓蕊有些失落，还是用力点头：“当时，陈建军也在那里，好像是刚从餐厅出来。”
　　“是的队长，封锁一楼出口时，我发现工人们喜欢聚集在餐厅内。”于川说。
　　她看了眼时间。
　　21点整。
　　“还有五个小时，就是我们到达的36个小时，大家还没有休息，趁着这间隙，补充体力和能量，或许，下面我们还有场硬仗要打！”
　　“是！”
　　齐梁递给她一包食品：“喏，队长，刚刚欠你的。”
　　“什么欠我的？”她不太理解，手还是很听话的接过来。
　　“就是……白天的时候，吃了你的……”
　　“哎哟哎哟，齐大美人，你怎么拿局里的东西献殷勤呀！”邓蕊嘻嘻哈哈的，总算抓住了些乐子：“这可没有诚意哦～”
　　肖肃齐梁两人马上齐刷刷剜了她一眼。
　　“嘿，你们两人，还挺同步。”邓蕊吐舌头。
　　“小蕊，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伤口怎么样？”她压低眉头。
　　“问题不大，就是真疼啊，电磁炮当时只是擦着我作战服射过去，嘶！直接把我外面那层皮都要烧焦了！”邓蕊叽叽喳喳的，像是不知道疲倦：“可对它一点效果都没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齐梁眯了下眼眸，怒意萌生：“还敢叫我美人！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嘿嘿，有队长保护我，你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你实至名归嘛，03队的颜值天花板！”
　　男人捏了下拳头，眼眸中射出危险的光：“回去，你可要小心。”
　　“哟，还威胁我呢，队长，你瞧瞧！”
　　“齐梁，”她瞪了眼：“别闹了！快去休息！”
　　“嗯，”他压下怒火，转身坐到她旁边：“我听队长的。”
　　她轻哼了下，目视远方。
　　黑夜沉沉，黑洞在一点点逼近休息楼。
　　它变得越来越壮大。
　　而内部的朦胧，依旧没有掀开最后的面纱。
　　把最深处隐藏了起来，让她摸不准它到底是个什么。
　　但……想到如今，数次攻击都没有任何效果，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耳畔，海冰凝结的声音吱吱不绝于耳。
　　虽然看不到，可这声音听在心里头，她就越没有底。
　　吃着卤牛肉，手不禁摸了摸颈部的项链。
　　她不知道什么是退缩，也绝不会后退。
　　可似乎做什么都是无用。
　　根本不能阻止异变前进的脚步。
　　一丝颓意爬上眉间。
　　齐梁余光留意着她，看到那抹忧愁，怎么不知是因为此次任务情况多变、毫无头绪和进展所致。
　　想到自己，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黑羽鸟神难得降身一次，却被那东西瞬间击退，还导致自己也受了些内伤。
　　他也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能力不行，还是它太强大了？
　　就像这黑夜，茫茫无头绪，漆黑如深渊。
　　嘴里的卤牛肉也变得没滋味起来。
　　海冰发着咔咔的声响，除了这种声音，似乎再没有其他动静。
　　她摸着项链，在脑中把疑点和线索反复几次推算，频频摇头。
　　“小蕊，”她突然想到了陈建军拷贝给自己的u盘，拿出来顺着桌面推过去：“平台上的所有录像。”
　　u盘倏地滑到邓蕊面前。
　　“嗯？”她一把按住：“要排除人员吗？”
　　“是的，首先检查陈志才、冯豪、彭富梁和郭兴旺这四人，另外，张达明的行踪也要梳理一遍。
　　虽然他说的我没有发现漏洞，但总觉得这个人的行为逻辑很奇怪。”
　　“明白的队长。”
　　邓蕊打开电脑。
　　高子毅围过去：“我和你一起吧，速度快点。”
　　“ok”
　　她拿起手台：“如果陈建军准备好，我们就马上开始搜查。”
　　“滋——我说马文乐，”张达明的声音突然传出来：“你怎么搞的，还让他们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