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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海域霜国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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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不禁视线交错起来。
对讲响了一句,然后就没有再说话,像是等待回复。
“这……”邓蕊眨眨眼:“张达明?和我们说?马文乐?”
她看着手台,心中马上猜到了个可能性。
“对讲混淆!”
齐梁和她一同讲出了这句话。
大家马上明白过来。
“哦我知道了!”邓蕊一拍手:“我们给陈建军的对讲,和其他对讲拿错了!所以才会出现在张达明那里!”
“嗯。”她点头。
“喂,马文乐,你干什么呢?脾气大起来了是不?”许是半晌没有得到回复,张达明继续说:“你马上过来!我现在不方便出去……诶?诶?!你们,你们怎么闯进来了?!哔——”
对讲内传出来些许杂音,像是非常吵闹似的,紧接着就没有动静了。
她腾地起身,快步往外走:“不好!”
几人跟着腾地起来:“怎么了队长?!”
“工人闯进去了!”
她夺门而出,飞快跑向二楼。
另外几人迅速跟上去。
到达二楼走廊时,入眼全是工人,每个人都怒气冲冲,对着办公室里面叫嚷着。
肖肃五人甚至都无法下楼梯,只能在楼梯口眺望。
“张达明今天你不让我们回去,你也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你个王八蛋,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砰砰砰!
“马上联系直升机!我现在就要回去!”
张达明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回应。
几人相互看看,神色都非常难看。
“走。”她咬着牙,踏下楼梯,挤进人群。
工人们发现了她。
有些人似乎没有见过,看到几人,都很迷茫,嘀嘀咕咕起来。
“让开点。”高子毅喊。
“你们谁啊?干什么的?”人群迅速围过来。
这功夫,陈建军从一楼楼梯那边冒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脸色发白:“肖队长?!哎,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怎么冲进张总办公室了?!”
孙峰在他后面,表情僵了起来,不由得往后退。
陈建军没有注意到,对着人群喊:“都聚在这干什么?张总呢?哎肖队长,你怎么也来了?”
“张达明有危险。”她警惕扫视着身旁的工人,唇瓣也抿紧了,异常严肃。
自有一股威严散发出来。
工人们相互看看,有些不明所以,情绪开始松动。
见此,她借势往里面走,心里也知道这里的一部分工人或许并不是想闹事,只是随着大流,可能不知道带头的人的心思。
“陈总,”她面色发沉,和陈建军汇合:“我听到办公室里面情况不对,工人们已经把办公室砸开。”
“哎呀!”陈建军重重叹气,和她一同在工人中费力挤着:“我说你们都在这儿干什么?不是让你们待在宿舍吗?肖队长,你跟紧我!”
齐梁等四人在后面随着,眼神肃穆冷酷,小心仔细提放着身边的工人。
费了一番力气,挤到办公室门口,马上有人拦住他们。
“陈总,你也不能进去!”说话的人面相凶神恶煞的,身材也非常壮实。
陈建军拉下脸瞪他:“郑远名,你怎么还参合这事?不是说了不会发生什么吗?!张总呢?!”
原来这就是郑远名。肖肃记得他在泥浆泵区的监控看到黑洞后,吓得瞬间夺门而出。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做郭兴旺等人的附庸。
齐梁听见郑远名的话,低低地嗤了声,显然也认出了他。
“你笑什么!”郑远名不禁怒道,指着齐梁横眉竖立:“你们一上来就没好事!是张达明指使你们干的吧!”
她马上抬眼对视过去,双眸中冷寒闪现,想也不想就对着他一拳下去!
瞬间,人群鸦雀无声!
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主动动手!
郑远名都来不及哼一声,直接栽倒下去!
肥硕身躯砸在地上,一声闷响!
“我绝不允许有人污蔑我和我的队员。”拂拂拳头,她猛地回头,眼眸内寒冰诈起,从左到右,缓慢巡视过去。
工人们还在发懵,完全被她这下子搞得雾水,没有一个人说话和回应,全都呆傻住了。
见此,她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大部分工人是不知道来干什么的,心里或许很担忧外面的情况,但全无头绪,被那四个人挑拨而已。
“陈总。”
“肖队长,怎么了……”陈建军不禁抹把冷汗。
几次接触下来,他完全了解了这位女队长,也确定她的本领非凡。
此刻被点名,心头开始发慌。
“让他们回去。”
陈建军立马松口气,脸上表情都舒缓了很多:“这就去这就去。”
“老高,小蕊小川,你们马上开始搜查。”
“是。”
齐梁看着她,似乎在说:我呢?
她目不斜视:“和我进去。”
男人暗暗攥了下拳,表情开始期待起来。
毕竟——刺头都在里面。
那四个,早就该教训教训了,憋了太久,肃肃终于同意!不要太爽快!
郑远名倒地后,陈建军让旁边的人帮忙把他拖走,门口也就没有把守的人了。
门上数个脚印,锁被砸烂,合页歪歪扭扭挂着。
郭兴旺正拽着张达明,对着脸面就是一拳重击!
张达明此刻已经是鼻青脸肿,衬衫几乎被扯开,在郭兴旺收下当啷着双腿,已经没声音了。
齐梁瞧见了,嗤了声,很是不屑:“这是要杀人啊。”
郭兴旺早就注意到门口的动静,看到又是他们,不禁脸上发怒,扔下张达明:“又是你们?!”
“知道怕就好。”男人攥起拳头,捏了捏骨节,咔咔地响,像是憋了很大一股怒火。
冯豪和陈志才一个坐在老板椅上,一个在办公桌前翻动着抽屉。
彭富梁撬开了资料柜,嘴里嘟囔:“东西放哪了?”
“在找什么?”她逼近过去。
“什么,什么都没有啊……”郭兴旺心里面有些发怵,知道自己这几个人打不过他们,赶忙招呼同伙:“赶紧走!”
“去哪?”齐梁马上拦在前面,吊儿郎当地上下打量:“打人,可是要负责的。”
“负什么责!”彭富梁撇下手里的东西,马上到郭兴旺旁边,神色游移不定,频频瞄向郭兴旺。
冯豪和陈志才也过来了。
四个人聚在一堆,脚下是半晕半醒的张达明。
“你们在找什么?”肖肃盯紧郭兴旺,又问。
“啊,没什么,关怀照顾下张总嘛。”郭兴旺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些笑容:“你找他有事,就你们先来,我们嘛,不急。”说着,就往一边溜去。
齐梁哼了声,不着声色地往前拦在他面前:“走?”
看到第二次被拦,郭兴旺马上变了脸色,露出尖酸刻薄的模样:“干什么?!还敢拦我?!”马上摸向怀里。
齐梁提防着他呢,动作比他还快,瞬间贴过去,扭了他手臂,把人按倒在地上。
啪嗒。
一声清脆金属落地的响动。
彭富梁看到东西,不由得哆嗦了两下!
是一把匕首!
刀锋极为锋利,正对着自己!
冯豪和陈志才也往后退了两步,神色胆怯起来。
齐梁瞄了眼,语气更加嘲讽:“哟,还想动刀?好啊,我和你比试比试。”
手上更加用力,使劲按住郭兴旺。
肖肃迅速瞄了眼另外三人,脚尖对着匕首一勾。
匕首竟然凭空飞了起来,倏地落到她手里。
那三人又是赫了一赫。
齐梁瞧见他们的反应,心里得意:小瞧我的肃肃,晚些时候让你们更好看!
想到她的话,扭过郭兴旺贴着地面的脸,挑眉:“说,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郭兴旺被压着喉咙,吱吱唔唔地,说话也时断时续。
肖肃打量了那三人一眼,拿着刀,快步到了张达明面前,手指往脉搏上一搭,手轻拍他:“张总,醒醒。”
张达明躺在地上,脸上又青又紫,气息颇为微弱。
“别装了,知道你没事。他们进来找什么的,你是不是还有事没有交代?”
张达明哼哼唧唧的,不睁眼睛,继续装死。
“不说没问题。”她随手抛起匕首。
寒光在半空中一跃又落下。
她稳稳握住刀把,起身向彭富梁走过去:“他不说,你说。”
看着匕首的寒光,彭富梁一个哆嗦,不禁往后退,差点被桌子绊倒。
慌乱中赶忙抓住了桌沿,还是绊了一跤。
“真没……找什么,郭哥说不能在这等死,就,过来找他联系直升机要回去嘛!”
“真的?”
“当然!当然是真的!”他扶着桌面,发觉自己被这个女人质问,心跳得飞快,根本无法控制:“骗你们干什么啊!我们就是想活命!你也知道,张达明他不干人事!”
陈志才冯豪异口同声:“他不是个人!让我们卖命!自己躲在这里弄些鬼鬼神神的!我们才不等死!”
郭兴旺嗷的一嗓子,又哭又嚎:“疼!!!疼疼!!!真的就是让他叫直升机!我可不想死在这!我妈就我一个孩子,还等我回家呢!”
陈志才冯豪听见嚎声,禁不住抱在一起颤抖,不自觉看向郭兴旺。
齐梁把人压在地上,把郭兴旺的两手捆在了背后,一支笔挑起了他手指,反着骨节,轻轻上挑。
郭兴旺叫得极为凄惨。
肖肃皱了皱眉,轻斥:“好了,不要弄伤。”
“我有分寸。”他含笑回视:“不吃点苦头,怎么说实话呢?”对着郭兴旺,用力又折了几下:“你说对不对?”
“对对付!”郭兴旺满头大汗,脸上早已褪去了血色,表情非常痛苦:“我说的是真的!绝对没有骗你!就是想离开这里!张达明做的事,我是一点不知道啊!”
“哦?”她听出似乎话里有话。
甩出道符箓。
门瞬间自动关闭。
微光闪过。
办公室内马上安静。
匕首刀尖扑地扎进桌面,她冷声问:“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陈志才眼神惊恐,缩在办公桌后面哆哆嗦嗦的。
彭富梁倒是很气愤的样子。
冯豪不敢和她对视。
郭兴旺嚎叫个不停。
“你说,还是谁说?”齐梁问。
“我说我说!”疼痛下,郭兴旺马上投降:“你松手!妈呀疼死我了!我说还不行吗!”
“说吧。”男人保持着姿势没动,神色倒是悠哉:“说的不对的话,手指头可是会断的哦~”
另外三人不禁颤抖。
“啊啊啊!!!”郭兴旺疼得眼泪冒出来:“绝对真实!我看见过张达明去厨房拿过什么东西!和马文乐一块出去了!你们那时候也在外面!”
齐梁看向她,眼眸中充满了疑惑。
她微微摇头:“继续。”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了!我就是看他不爽。压榨我们,有事瞒着我们!不把我们当人!”
“是,是啊。”陈志才轻声嘟囔:“说这里工资高我才来的,没人告诉我每天工作要十五六个小时!如果缺勤,工作还会扣!我这次回来就不想做了!但是遇到了这种事情。”
彭富梁点头:“谁说不是,每天都很辛苦,张达明还经常以各种名义要扣我们的钱,我要养两个孩子,长期不回家,那老婆也不愿意啊,再说了我也担心,也不想干了!”
“不对,”齐梁摇头:“这不是重点,张达明都做了什么。”
“他?和那几个监督天天找茬,”彭富梁愤恨:“我们也没有空余时间关注他们,听说吴文松王志伟的事后,我们都气坏了!”
“松手啊!!!”郭兴旺疼得脸色更白:“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我才不干!谁知道你们来了之后,竟然变成这样!”语气里全是埋怨和怒气。
“现在怪起我们了。”齐梁挑眉,瞬间把他手指用力往上反折。
“啊!!!”郭兴旺顿时嚎叫起来:“你们用私刑!”
肖肃对着他微微摇头,看向张达明:“张总,你不想起来说点什么吗?”
闻言,张达明颤抖了两下。
齐梁马上松开郭兴旺,颇有兴趣地往他那边走过去。
张达明瞬间睁开眼睛,几乎是弹跳起身:“你别过来!”
“哟,还真醒着呢。”齐梁更有兴趣,上下打量着,嘴里边发出啧啧的动静。
“肖队长……”慌乱之中,他竟退到了窗台边,红肿眼眶留下热泪:“我能说的,都和你说了!”
“那就是还有不能说的!”齐梁生硬打断:“性命攸关,你逼我的!”
话这么说,他还是回头看了眼队长。
肖肃面无表情,似乎是默许了。
他马上勾起嘴唇,手中多出了面铜镜:“张总,你不想说,也得说!”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搞得什么把戏,都有些愣神。
肖肃察觉几人被吸引走注意力,迅速掏出几根绳索,风一般冲向几人。
冯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和陈志才彭富梁捆绑在一起了。
不由得大惊:“你,你做什么!”
“3.7日开始,你每一天的详细情况。”
“什么?”
“如果想洗脱嫌疑,那么最好照我说的办。”她声音发冷,双臂交叉在胸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气势凶猛的感觉。
很快,齐梁在窗边低吟,铜镜舞动在张达明面前。
张达明迷茫中带着惶恐,不知所措地缩着身体。
她收回视线,冷眼盯着彭富梁:“从你开始。”
彭富梁愣了会:“我说什么?没什么可说的,我是吊车工,每天在吊机操控室,谁都能给我作证,回来就是吃饭,我也不爱去玩台球什么的,吃完饭在宿舍上上网。”
“我也是哦,”冯豪赶忙接:“这里挣得多,我不会做什么事影响挣钱的!”
“你呢?”她看向陈志才。
陈志才面色惊恐,不停挣扎:“哼,你这个女人,怎么能把我绑起来!要我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也和你有关?自古就说,女子上船,风水不利!”
“哦?”双眸中瞳孔瞬间收紧,她拿着匕首,慢步过去:“看来,你的嫌疑最大。”
“我?!”陈志才惊了:“我什么嫌疑?!你怎么平白无故冤枉我!”
“你说女子上船,风水不利,看来是很懂。”匕首一点点接近陈志才,嗓音也立即冷酷严厉:“说吧,你幕后是谁,目的是什么!还要做什么!一一交代!”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他马上变得惊恐不定,眼睛瞪得很大:“你在胡讲?你胡讲!我是清白的!许富强周秉刚都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清白与否,我自有分辨。”她面不改色,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符箓。
看到这东西,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马上知道她来意不善!
捏着符箓,手指轻画。
微光在符箓上迅速闪过。
她甩向三人,口中念念有词。
办公室内马上弥漫起另中氛围。
安静又诡秘。
空气似乎瞬间凝结。
厚重又黏稠,绕着三人盘旋起来。
三人面色一点点呆滞下去,目色中露出了空洞,嘴巴开始小声呢喃。
她夹着符箓,仔细倾听着几人的话。
另一面,齐梁吟唱完咒语,张达明眼神也变得清澈。
铜镜在他身前晃动,镜子内出现了另幅光景。
模糊朦胧,隐隐有森森绿意浮现。
有诡异符号和光影闪过。
凤眼注视着镜内,双眉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嘴角一点点上扬起来。
符箓绕着三人飞快旋转了一圈,光芒暗去。
她张开手掌收回。
齐梁收起铜镜,看向她。
此时,房间内空气徐徐流动,灯光明亮,非常安静。
“如何?”她问。
“干净。”他说。
两个字后,刀眉微微皱起。
“他们没有隐瞒。”
“哦?”齐梁显然很惊讶,快步过来:“带头的居然不是始作俑者,真是出乎意外啊。”
“那人隐藏得很深,张达明提到过一个叫洪亮的人,通讯断开之前,还和他联系过,但我有怀疑,那个洪亮有可能在这里!即使不是他,也一定有同伙!”
“嗯?”他眸色发紧。
“普通人是不会去动太炎阵法的!”她深吸口气:“他们就先关在这里,我们去看看小蕊他们的线索。”
“好。”
两人离开办公室,并且用符箓锁好了门。
“我还想到件事,我们的房间也被人闯进来过。”
“嗯,我听老高说起过。”他点头:“是那个人?”
“很有可能。”
“好,我倒要看看,这人究竟什么来头!竟然让我们几次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