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23、茫岭迷踪36 吉尔将死

　　她不太懂523局出事了代表什么。
　　总部，高手云集，首都，能出什么事？
　　爸爸脸色阴沉无比，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手紧把着门把手，语气急促：“我们马上回去！”
　　“出什么事？”她感觉心口倏地缩紧：“通信恢复了？”
　　“嗯，恢复了一些，刚接到命令，需要马上赶回去！”
　　正说着，她的仪表也滴滴响起来。
　　短信显示是张古。
　　心里更加疑惑。
　　“张局？”
　　“休假取消，立即回局！！！情况紧急，做好准备！！！”
　　短短四句话十六个字，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六个感叹号却说明了情况的不同寻常！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边问，一边飞快跑出审讯室。
　　肖兴邦回头对孟振国说：“爸，北京那边有紧急情况，我和肖肃需要马上赶回去！这里的事日后再说！”
　　老头摆摆手：“去吧去吧，有我呢这，我和王德善后。”
　　他没再说什么，立即和女儿离开了派出所。
　　刚到门口，毛兴凯带着队员们奔袭回来，气喘吁吁又急促：“局里出事了！”
　　“你也收到了信息？！”她眸子立即紧起来。
　　“是的！张局的短信！说是有紧急情况！”
　　如此看来，局里真的是发生了难以猜测的异变！
　　她第一反应是重启0的人撕破了脸皮，进攻总部想要救吉尔出来。
　　在重启0的人看来，吉尔乃是神降之人，掌握着下一步的详细信息以及神的重要线索。
　　被抓到政府的人的手里，势必会先一步得到信息，如此的话，事情就难以控制了！
　　马上看向爸爸。
　　“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肖兴邦脚步急匆匆，朝着西边的方向去。
　　回头瞄了眼毛兴凯，脚步没停：“不知道，上级没有详细说，只是让我尽快回去，523局目前无法派出接应，你们和我一起做军区的飞机回去。”
　　“啥？首长，局里到底啥情况？”毛兴凯傻眼。
　　“我说了不清楚，尽快赶回去是第一。”男人冷眸扫过，瞅向女儿：“张古让你也回去？”
　　“嗯，是。”她跟紧爸爸，心里头的预感愈发地不妙了。
　　“这样的话，你和我先回去，但不能脱离我行动！”
　　“嗯，好。”她一口答应。
　　能够在紧急情况下得到允许回去就很满足了，还要求什么呢。
　　再说了，真回到了局里，爸爸也控制不住我。
　　“军区的飞机很快就到，”男人说：“我们去中心广场登机。”
　　“好。对了，通讯是怎么回事？”走着，依旧能看到很多手舞足蹈的老百姓，她眸色担忧异常：“还有他们，怎么办？”
　　“哈尔滨所的人已经往这里赶了，”他说：“剩下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尽快回去。”
　　毛兴凯点头：“哈尔滨所的人过来就好，我在侦查中发现这股突然来的力量非常奇怪，也很难搞，不过村民们性命暂时无忧。”
　　“嗯。”
　　夕阳沉下，连天边的一抹红色都消失殆尽了。
　　黑夜袭来，她忧心忡忡，情不自禁望向南边，那是首都的方向，一颗心上下起伏，不知道总局到底发生了何等紧急的事，才致使张局发出如此紧急的命令。
　　肖兴邦瞅着飞机的定位，不时打量女儿。
　　上级没有细谈523局发生了何事，只用了暴动两个字。
　　这两个字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谁发起的暴动？
　　为何暴动？
　　暴动的目的是什么？
　　心里头多多少少有些答案：与这系列的事情绝对脱不了干系！
　　吉尔、重启0、内鬼！
　　眼眸内幽深一片，看着直升机的定位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马上抓住女儿。
　　嘴上答应的好，但那点小心思早就透露了。女儿一旦回到523局，肯定要参与暴动的平复。
　　不能在让她卷到漩涡了！必须一点点使她脱离这些事情！
　　几人各怀心思，一同抬头凝视天际，等待着直升机的到来。

　　时间退回到一天前。
　　首都密山，523局顶楼医疗室。
　　蓝色帘子被彻底拉开，齐三栩绕着那张狭窄病床走来走去，神情幽幽，像是在思考。
　　杨璟坐在仪器设备前，略有些紧张，目不转睛盯着齐三栩的动作，藏在桌子下的手偷偷按出了一条短信，收件人正是于伯山。
　　手停留在发送的按钮上，目光随着齐三栩动而在吉尔身上转动。
　　“你这个小姑娘，”齐三栩哼着声，带着不屑的意味：“还挺能抗，这都不说？”
　　病床上，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煞白，全无血色，玫瑰花瓣似的双唇颤抖着，眸色中浮动着一层惊恐。
　　齐三栩打量吉尔，嘴角勾着冷淡与厌烦：“快两周了，一句话不说，真够能抗的，在我手下能扛过三天，那都是真汉子。”
　　吉尔睫羽颤动，双目失神，直勾勾异常空洞，盯着上方的天花板，气息奄奄。
　　头皮被揭开了一半，皮下组织暴露在隔离仓内，血色淋淋，上面贴着几道电极，深入到了头骨当中。
　　视线往下。
　　她早被剥去了衣服，浑身赤条条的，泛着雪一样的白。
　　还有往下流淌的肉沫……血红……夹杂在冷色寒光的齐三栩新研制出的审讯的设备中。
　　躯体轻轻颤抖，血止不住地顺着病床往下流淌，一滴一滴，全部滴在了隔离仓的地板上。
　　晕染成了一朵朵盛开的花，暗红色泛着黑的玫瑰花。
　　杨璟望着她这般模样，心里头怜惜与不忍海潮一样，翻来覆去，冲撞得心口无法宁静。
　　医者，救死扶伤。
　　怎么变成了折磨人的刽子手？！
　　于主任看不惯他的手法，也敌不过张局的命令，在六天前退出了审讯。
　　也是在这六天里，这个漂亮安静却不配合的人儿变成了这幅惨样子。
　　如果不是她胸口还有略微的起伏，甚至会以为她早就死了。
　　指尖悬在发送按键之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于主任临走前甩下了话：这人的事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找自己！是死是活都是齐三栩的手里！和自己无关！
　　盯着吉尔的眸色黯淡了很多。
　　杨璟很犹豫。
　　一来，并不希望有人死在自己手里，这违背了医生的信仰。二来……齐三栩下手确实狠辣，如果不是吉尔身份特殊，恐怕被齐三栩折磨的第二天就死了！
　　不过，此时，他倒是希望吉尔快点咽气，结束无休无止的地狱一样的痛苦！
　　脑子里也在连连催促：肖队你去哪了呢？这个女孩子只愿意和你说上一句两句话，你再不回来，她可真的要挺不住了！
　　最终，他按灭了手机，锁了屏，眼睛盯紧了齐三栩。
　　男人从病床旁边拿起一个手术钳，在手里头把玩，继续绕着病床转，语气幽幽淡淡：“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说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新传递的信息是什么。只要你透露出一点，我就让你舒服些。”
　　吉尔目色空洞木然，听到话后，嘴角有极小幅度的起伏，淡漠与冷意停留在面部。
　　“哼！”齐三栩烦透了她这副表情！这幅不配合又蔑视的表情！
　　不管鲜血淋漓，立即拽起她的一只手，用手术钳夹住了纤细苍白的食指。
　　“不怕你不配合，人有十指，还有十根脚趾，手指脚趾都没了，还有眼睛、鼻子、牙齿。我想你知道，人体有206块骨头，你还能撑206次！”
　　杨璟在隔离仓外禁不住用力抓紧了设备的把手，感觉全身血液都瞬时凝滞了。
　　齐三栩简直就是地狱来的恶魔！
　　如此对待一个少女，于心而忍？！
　　银白色的手术钳轻轻钳住了食指，稍微用力，吉尔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异样的神情。
　　嘴唇被咬紧，眸色惊颤，胸脯开始了剧烈的不停歇的起伏。
　　齐三栩没停，继续用力。
　　咔嚓。咔嚓。
　　清脆的折断声在寂静的医疗室内传出来。
　　杨璟受不了了，这是活生生折断人的骨头！
　　吉尔到底怎么忍受的！她为什么不配合！齐三栩又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恶心与冷汗一股脑冒上来。
　　飞快从椅子上起身，跑着离开了医疗室。
　　齐三栩瞧见杨璟跑出去，冷笑连连：“什么东西，阴奉阳违，走了正好！”
　　一边说着，一边反折着吉尔的食指。
　　女孩子牙关咬紧，大颗大颗汗珠从额头两鬓冒出来，蔟蔟颤动着，很快滚落下来。
　　身下的无菌隔离垫也立即水洗似的，鲜红被晕染开，成了一片淡淡的粉。
　　咔嚓！
　　最后一响。
　　食指被彻底往后折断！
　　骨茬白森森地，连带着筋皮，直接刺穿了雪白肌肤，刺出了血肉，断裂处参差不齐，皮肉松耷耷地，随着手术钳的松开，立即垂了下去。
　　吉尔浑身颤抖，嘴唇咬出了血，眼珠也终于动了两下，微微转动，看向了面前的齐三栩。
　　“很坚强啊神降之人。”男人轻吐出一句话，随手把手术钳扔回到操作桌，咣当一声，随后双手环抱站在她面前，与她对视。
　　“这都一声不吭，要不说你身上有点东西呢。”眼睛在赤着的肌体上扫来扫去，毫无色情之意，反倒是狼似的，看到猎物一样的贪婪，精光在双眸里闪动。
　　“实验了六天，你的监测数据一点没动，和正常人一样。”脸上阴森森地，笑意颇深。
　　杨璟没在，有些话更方便说出口。
　　“要不说得盯死你，别落进别人手里呢，老大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哼。”轻哼从咬破的嘴唇间发出，吉尔表情不屑又厌恶。
　　“你也猜到我的身份了吧，我也想不到你居然能抗这么久，六天了也没吐出点消息，我还能陪你玩，老大可等不及。”
　　“你是……咳咳……”吉尔睫羽颤动个不停，气息很微弱：“亲临派的……人……”
　　“哈哈，没错没错，你不会是才反应过来吧？”男人面露得意。
　　女孩子嘴角勾起冷笑，轻吐出口气：“早就……早就猜到……了，你的手法……和道森一模一样……”
　　“道森是我老师，”齐三栩得意：“怎么样，很熟悉吧，滋味好不好受？”
　　吉尔颤动着睫羽，就要闭上眼睛，一滴泪珠，缓缓流淌下来。
　　男人猛地扒开她眼皮，表情有些狰狞：“躲？？你往哪躲？！说！下一步的计划到底是什么？！神又告诉了你什么！末日的灾难是什么！到底何时来临！”
　　他力气非常大，也丝毫不管吉尔的状态，徒然地大力扒开眼皮，眼角立马呲咧，鲜红涌进了眼珠内。
　　疼得吉尔渐渐嘶声，身体骤地紧绷！
　　滴滴。滴滴。
　　设备立即响起警报，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医疗室内。
　　齐三栩略抬起眼皮，从旁边的操作桌摸到了开关，停止了警报。
　　另拿起柄手术刀，银光闪动，贴近了她的脸蛋。
　　“不怕你不说，说了的话，我该怎么借着审讯的名义拿你做实验呢？自古以来，也只有耶稣能够死而复生，今天我要看看你这个神降之人，是否也拥有上帝之子一样的本领。”
　　手术刀背在她面颊缓缓划过。
　　马上激起了一阵颤栗！
　　女孩子眸色内惊恐再次涌现，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唇瓣干枯苍白。
　　“你，你，咳咳……休想得到一点……信息！”
　　“好个嘴硬。”手术刀立即对准了唇瓣，滑来滑去。
　　很快，嫩肉炸开，血流迸发。
　　双唇被锋利的刀割开，血流淌进口腔，沿着下巴又淌下去。
　　吉尔喘息剧烈，疼痛让她不听扭动身体，想要躲开齐三栩。
　　赤着的身体被死死绑缚在病床，血红在身下绽放，眸子里马上失去了焦距，心率倏地降了下去！
　　齐三栩看到设备的显示，略微停了下手，直起腰，俯视打量着光溜溜的躯体，双眼中兴致盎然，仿佛在打量着一个实验品。
　　片刻后，吉尔得到喘息，心率慢慢恢复了正常，眼眸内漆黑空洞，泪珠不停滚落。
　　“嗯，恢复的比昨天慢了点，看来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我得加快动作。”他自言自语，随即抬头往医疗室外面看了眼。
　　名义是审讯，还是不希望过多的人看到接下来活剖吉尔的一幕。
　　影响自己在局里的声誉。
　　在操作桌内仔细挑选起趁手的工具，一面喃喃自语：“太小了，这件太锋利，对付你，得钝刀子割肉，慢慢来，慢慢来。”
　　吉尔听着他的话，眼珠子慢悠悠转动，瞅向他。
　　面颊中竟然浮现出了几抹诡异的笑。
　　笑容很浅淡，出现的快，消失的又快。
　　他刚有所察觉，猛地盯过来。
　　发现她依旧那副麻木空洞的模样，以为是自己看错，连着盯了她好一会。
　　吉尔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死了似的，一动不动，气息淡淡的，木偶一样。
　　他这才稍微放下心，加快了速度，很快挑好了趁手的工具。
　　那是一柄10号的刀，不大，用来切割开皮肤及肌肉骨膜等组织。
　　通常下只需要轻轻一划，就能把皮肤划开。
　　这次特意拿了淘汰掉的刀刃翻卷了些的一柄。
　　不锋利，可以慢慢地割，没有麻药，能让她感受到最大的痛苦！
　　至于晕死过去？脑部的电极可以让她从昏迷中立即清醒！
　　心脏能否承受？这倒是个问题，不过通过六天的数据收集，他有自信神降之人能够扛过去，小意思而已。
　　手术刀从她眼前晃过，停在了脖颈。
　　她的呼吸立即粗重了几分，惶恐从眼中一闪而过。
　　“怕了？”他摇摇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晚了，你知道的，神降之人身份难得，落在我手里，就是我的实验品，从前在首都四零二医院的时候，我就是因为行事太过激进被调查，好在老大运作有方，把我搞到这里来了。
　　这儿啊，好，非常好，完全符合我的要求，没有外人打扰，也不会被怀疑，正好遇见了你，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能让于伯山拿去呢？
　　那个老东西，说什么也不肯对你动手，蠢死了！如果能从你身上得到神的信息，得到神给予你的强大的力量，我就能够复制你的身份，强化人类！我也能够像你一样，接受到神的箴言！
　　哈哈哈！吉尔，在我手里你跑不掉的！准备接受我给你的痛苦吧！也好好反思一下，究竟应该怎么配合我，神的信息什么时候告诉我！”
　　女孩子倒吸冷气，身躯崩得紧紧的，连带着床都有些颤抖，极力想要挣脱桎梏！
　　“别费劲了，还想再被电一下？不不，那就不好玩了，我需要你在清醒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刨开，看看神力在你体内是如何运作的，维持你不死的状态！”
　　手术刀徒地刺进女孩子赤着的胸口！
　　悄无声息，寒光经过的地方，皮肤顷刻向两边裂开，血色翻滚着涌出雪白肌体，喷射向他的面部！
　　他却没有躲避，任由鲜红飞溅，手指捏着10号手术刀，仔仔细细、用力往下按压，看着皮肤在眼前绽放！犹如绽放出朵朵红色的花朵！
　　束然和几个人小声说着话，走进来。
　　看到齐三栩满脸鲜血，正在解刨吉尔，脚步不由得凝滞，下意识被眼前的恐怖一幕惊得停在原地！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血液顺着鬓角滴落，本就狰狞的表情更加恐怖。
　　看见是束然，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他笑了，牙齿在鲜血下显得异常的白，手上动作没停：“你们来了。”
　　“齐，齐主任……”
　　“进来吧，看一看神降之人的真面目。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在我手中被降服的。”
　　说完，低头看向那双眼眸。
　　漆黑余光的眸子，仿佛宝珠失去了生气，死气沉沉，嘴唇烂肉被咬得更碎，额头的青筋暴起，像是在忍受着无法忍受的痛苦。
　　终于，一声惨叫在病房内炸响。
　　齐三栩笑得更诡魅了。